人確實是自己打的,焦陽說了會解決,那就是真的會解決。

她看完彈幕,放鬆地坐在電競椅上,挑挑眉說:“那些說我打人的,證據呢?”

正主回應了,彈幕頓時更加瘋狂了。

祁辰砂做了那麽久的主播,粉絲還是有不少的,現在看到他出來回應了,立馬對噴子展開了反撲,甩手就要證據。

打人這種事,誰說誰有理,但是重點是還要證據說話。

看著彈幕亂成一團了,焦陽嘲諷地笑笑說:“也不看看,朗月那身板,都快頂我兩個了,他說我打他,糊弄誰呢?倒是有些主播,自己沒本事拿到代言,拍照的時候背後下手擰人。”

說完,還站起來順手將衣服撩了起來,露出了後腰的一片皮膚。

祁辰砂本來就比一般人白,現在後腰那塊淤青看上去就格外紮眼。

朗月的那些粉絲,頓時有些亂了,有人認為朗月說謊了,有人覺得焦陽在說謊。

直播間彈幕混亂到極致的時候,焦陽又說:“再用腦子想想,就算是我們倆打起來了,我這身板跟他打,不會受傷嗎?”

說完順手擼起來袖子,白淨的胳膊上顯然一點傷都沒有。

“你還真沒受傷,你那明明是特麽的單方麵毆打。”看著直播間的祁辰砂念叨著。

但是這些不重要了,水攪渾,朗月能不能把自己撇出來,就不好說了。

焦陽在劍蝶直播做了兩年的總經理,深知炒作的套路,話沒說清,就說自己累了,關了直播間,風風雨雨,留給外人猜測。

焦陽關閉直播間之後,祁辰砂的消息緊跟而來:“你打算怎麽辦?”

焦陽幹脆撥通了電話,沒回答祁辰砂的問題,而是先問:“你在家裏怎麽樣?”

祁辰砂歎口氣說:“沒什麽問題,但是你那個妹妹,好像不太好。”

“什麽意思?”焦陽皺皺眉,今天她隻知道自己多了個妹妹,但是連個照片都沒來得及看到。

祁辰砂將情況大致跟她說了一下,焦陽沉默了一下。

還以為是老頭子在外麵風流養著的,居然是這樣。

她媽去世的太早了,後來焦崇安跟幾個女人有交往的時候,她也沒管過,隻是委婉地表達了一下不想要後媽的想法。焦崇安對於這方麵控製的倒是挺好,沒有後媽登堂入室,也沒有弟弟妹妹給她找不自在。

焦言諾是唯一的那個意外。

焦陽煩躁地揉揉眉心,說:“算了,你先看著辦吧,別被我爸發現了就行。”

祁辰砂歎口氣問:“焦總,請允許我問你一下,你要怎麽解決我的事?咱們倆現在誰也別坑誰行嗎?”

他覺得這才第一天,焦陽就要把他給徹底坑死了。

焦陽笑笑,反問道:“你知道怎麽搞死一個主播嗎?”

祁辰砂有些詫異地答:“黑料,封直播間。”

作為直播圈裏的人,他還是知道的,多少大主播,一朝被黑,直接被打死。

焦陽沒著急回答,而是打量了一眼祁辰砂的房間,抓起來一個小小的手辦,把玩起來。

手辦是當下正火的遊戲王者裏麵的小奶媽蔡文姬,坐在嬰兒車上的小人偶非常可愛。

焦陽一邊把玩著手辦,一邊悠悠地說:“你說的那些辦法,是最快的,也是最容易讓人翻身的辦法。”

“所以你的辦法呢?”祁辰砂反問。

“砍推薦降熱度,黑料慢慢丟。”焦陽漫不經心地說,“整人,不一定非要正麵剛,背後下黑手,整死一個主播,太簡單了。”

祁辰砂沉默了一下,沒回答,靜靜地盯著牆角掛著的沙袋。

所處的位置不同,他沒法想象焦陽的處理辦法。

就像他作為一個主播塵沙的時候,是沒辦法做到讓平台砍朗月的推薦和熱度的,但是焦陽可以輕而易舉地說出這樣的話。

半晌沒聽到祁辰砂的回答,焦陽笑笑問:“怎麽?被嚇到了?”

“不是,我就是有點想上廁所。”祁辰砂隨口回答。

說完自己也愣在了原地,忽然有這樣的感覺,焦陽一問,他下意識地說了出來,這才意識到不對。

電話裏靜默了一瞬,接著猝然響起一聲尖叫:“你要對我的身體做什麽!”

祁辰砂覺得耳朵都在嗡嗡作響,難以想象自己的身體,居然能發出那麽高的聲音。

那邊的焦陽接著又吼:“你不要對我的身體做奇奇怪怪的事!”

祁辰砂哭笑不得地回答:“我能做什麽奇奇怪怪的事?別多想了,我比你更怕。”

焦陽這才鬆口氣,聲音緩和了下來:“算了,反正都這樣了。”

話裏是難掩的沮喪,然後啪的掛了電話。

“唉!”祁辰砂長歎一口氣,忍不住低罵了一句。

這特麽的都是什麽事啊,現在他看著衛生間的門,手都在抖。

焦陽房間配備的衛生間很大,裝修也很精致,踏進去之後,祁辰砂一眼就從鏡子裏看清了焦陽的樣子。

焦陽的長相是那種張揚的美,一雙英氣的眉,眼睛是原本應該偏向溫柔的瑞鳳眼,但是在眉和高挺的鼻子的映襯下,平添了幾分淩厲。

看到這張臉的瞬間,祁辰砂好不容易建設起來的心理,瞬間崩塌。

祁辰砂雖然長的不錯,但是學習之餘,隻愛遊戲,死宅一枚,導致現在快奔二十五了,初戀還在。

簡而言之,他還沒有同女生有什麽親密接觸。

結果現在忽然變成了女生,還要麵臨這樣的事。

抖著手閉著眼,才把裙子撩起來,坐到馬桶上,怎麽都別扭。

好不容易解決完人有三急,狼狽地收拾好之後,祁辰砂從鏡子裏看到了一張通紅的臉,後背也是一層汗,比打場架還要累。

他幾乎不敢想象,焦陽要怎麽辦了。

焦陽其實在掛了電話之後就後悔了,想撥回去,又覺得繼續聊下去,話題會非常尷尬,於是就盯著手機發呆。

完全陌生的手機頁麵和背景,列表裏隻有一個頭像是自己熟悉的,那是自己的號。但是現在是作為好友位,出現在列表裏。

祁辰砂的好友們還在不斷地發消息,詢問關於朗月的事,劉子銘電話轟炸了幾輪,焦陽都視而不見。

一直到難掩的下腹一緊的感覺忽然出現,焦陽才將視線轉移到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