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鎖的爆炸不僅在寺廟內部響起,也在寺廟外部響起,動彈不得的神像被炸的灰頭土臉,寺廟更是徹底的塌了,但李言卻沒有被埋在裏麵。

他們早就趁著寺廟被炸掉第一麵牆的時候找到一個活屍少的方向跑了!

“什麽,怎麽會這樣,神,神為什麽不動?!”

隱藏在寺廟上方的陳登本來自得地看著幾人內亂,但突然之間的爆炸把他砸了個正著,還沒反應過來,一切就已經發生了。

踉踉蹌蹌地站起來,陳登迅速地來到被炸的灰頭土臉的神像身旁,這才發現神像根本沒有發過紅光,在發光的隻不過是神像上的一張符咒,還有無數隱形的束縛咒纏繞在神像周身,讓本該第一時間行動起來碾碎幾人的神像力量不足又被束縛的動彈不得。

“怎麽會……算了,活屍們,給我追,把他們留下來給神明大人當祭品!這會兒導遊早就走了,他們無處可逃!”

陳登再怎麽傻這會兒也明白過來自己是被耍了,氣急敗壞地對活屍下了追蹤的命令,迅速地開始給神像解咒。

半成品邪神每次蘇醒都需要大量的血祭和靈魂祭品,這也是為什麽沒有在一開始就對李言等人下手的情況,沒想到李言等人看穿了這一點,居然直接偷襲,直接捆住了神像。

而這時,迅速逃走的李言和周吾等人也已經逃出了好遠。

剛才其實一開始也是真的打,但打著打著李言就悄悄用術法穩定住了錢方的傷勢,又暗示周吾讓季弩注意到弟弟的情況和神像的不對勁。

發現弟弟還有救的季弩當即就冷靜了下來不想再打了,但周吾卻示意季弩繼續和自己打。

原來剛才李言急中生智,已經想出了辦法,借著混戰的時候,趁機強行用法術將幾人的心念連在了一起,說明了計劃。

他和白夢在神像前麵,接著陳登看不到位置拚命給神像下捆縛咒,周吾和季弩則趁機用身上帶著的微型炸藥和部分c4炸藥炸開道路,重創邪神神像趁機逃走。

本來李言隻準備用咒術捆縛住神像的,卻不想季弩忽然問了一句:“炸藥能傷到它嗎?”登時讓李言發現了這個盲點,要是一般的邪靈炸藥槍支自然是沒有什麽效果,但既然邪神有實體神像那相必炸藥多少能有效果,這才有了用炸藥炸出出路進行阻攔的結果。

眼下周吾扛著錢方在前方跑的健步如飛,反而是稍微放了點血的白夢和受傷不輕的季弩有點跟不上。

“言哥,等會我們怎麽跑,除了這山上,其他的山上也有活屍,我們根本逃不掉吧?”

白夢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季弩聞言深吸了口氣:“這什麽邪神的,有這麽牛?”她現在倒是有點慶幸自己沒有和那玩意交易了,不然隻怕難逃一死。

說起來現在回想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一進寺廟就變得無比衝動,要不是周吾把自己打醒了,隻怕真要死在哪裏。

白夢簡單的和她解釋了一下這神像的能力,季弩則回想起剛才的事,一下子難以相信:“這麽牛的邪神,被我們炸一下就沒轍了?”

李言解釋道:“其實不是它被我們炸一下就沒轍了,而是那神像本事就不是完全體,而且還被人控製著,想要養成真正的邪神,起碼得用上十幾萬人的性命去填,眼下這尊被人控製又不是完全體,自然受製頗多。”

季弩這才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前麵的周吾卻忽然大叫道:“別討論了大師們,又有活屍來了,小心點。”

說完從身上什麽地方掏出了一張金色的符咒往身上一拍,勢頭不減的繼續往山下跑去,她肩上的錢方被顛的生無可戀,幹嘔都嘔不出東西來。

李言和白夢自然也不示弱,掏出不少符咒驅散圍過來的活屍。

“我們去山莊,那裏麵一定還有可以行駛的車子,還有生機!”李言篤定的說道,實際上他心裏也沒底,但不能讓她們看出來。

幾人自然無異議,但跑著跑著他們就有了意外之喜。

本以為早就離開了的導遊就站在山下抽煙,旁邊還聽著來時的大巴車,隻是司機不見人影。

雙方打照麵時,皆是大驚失色,導遊是驚訝於李言一行人個個狼狽不堪卻還有餘力抗人的情景,更何況他們背後還有著浩浩****的活屍大軍。

李言等人則是驚訝於來時看起來清純正經後來越發不負責任的導遊小姐這會居然還在悠閑的抽煙。

但時間緊迫,誰都顧不上那麽多。

導遊小姐難得著急起來,迅速丟下了煙頭,大喊道:“快上車!”

說完自己也三下五除二的翻進了大巴車司機的位置,啟動了車輛。

李言和周吾對視一眼,根本來不及多想,迅速地就跑上了車,季弩嫌白夢跑得慢,幹脆拉著她跑,一起甩進了車裏,被李言和周吾一人一個拎上了車。

導遊小姐也不耽擱,在他們上來之後迅速地就發動了車子,大巴車登時一騎絕塵的衝出了山道朝著公路而去。

後方山上的陳登不甘心地看著大巴車開走的方向,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道:“怎麽會,她居然還沒有走……”

活屍大軍卻還沒有放棄,發出震天的吼叫聲,緊緊地跟在大巴車後方,公路兩側還有源源不斷的活屍衝上來擋路,但導遊視若無睹,熟練的開車直接攆了過去。

讓幾人看的眼皮直跳,即便被晃得頭重腳輕也絲毫不敢吭聲。

直到開出了幾公裏外,徹底遠離了禁林山莊的地界之後,導遊小姐這才放慢了車速,慢悠悠地點燃了一根煙:“後座的上方有醫療箱,給傷員包紮一下傷口吧。”

眾人對她的話沒有任何異議,甚至是之前一直看她不爽的季弩都老老實實地聽她的話拿了藥品給白夢和錢方包紮。

李言忍著心悸問道:“導遊小姐,你早就知道我們會從那裏下來嗎?”

導遊詫異地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麽會怎麽想,我隻是在那裏抽煙,等著出發時間而已。”

“而且在你們之前,從來沒有人回來過。”

說完,有些煩躁的熄滅了煙頭,沒再說話。

周吾和李言麵麵相覷,誰也沒說什麽,隻看著車緩緩往市內開去,也看著遠方的天空升起一抹金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