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不報酬還在其次,但李言工作的地方就在電視台附近,如果電視台鬧起了鬼物之災,那李言自己的工作也做不下去。

而且生魂歸體之後會丟失一段記憶,說不定到時候徐勝根本就沒有這段記憶,自然也談不上什麽報酬了,因此李言根本就也沒打算從他這裏拿到什麽報酬。

而且撇去個人原因和可能的報酬不說,這件事情就發生在市中心,要是撒手不管絕對會死不少人,李言做不到看著這麽多人無故死去。

歎了口氣,李言自言自語的說道:“我本來還想,好好的給自己放個假呢……”

要是有一天他死了,一定是因為這些額外的工作加班過勞死的。

癱在辦公椅上,李言死魚眼望天想到。

被製裁的徐勝倒是老老實實的蹲在屋子裏的角落,試圖不讓自己散發出一絲的存在感妨礙到李言。

隻是他心裏難免還有些抑鬱,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都變成鬼了,居然還會被別人輕輕鬆鬆的拿捏。

雖然知道李言有本事,但被他這樣隨意的抓在手中的感覺還是截然不同的。

不過同時,徐勝對於李言能製裁那詭異的畫像更有把握了幾分。

隻是不知道李言會不會答應幫助自己?

想到這裏,徐勝有些苦惱的皺起了眉頭。

幽幽地轉了個身,不再麵對牆角自閉,反而打量起了李言。

半晌,徐勝覺得奇怪,他怎麽越看李言越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他似的。

沒道理,李言不是同行,從家裏的收拾設施看起來也不炒股,但看了半天,徐勝忽然反應過來,瞪大眼睛:“我擦,我知道了,你是那個知名記者,破獲了很多大案件,沒想到你還是個道士!”

“啪!”

李言嫌他煩,反手一張禁言符讓他閉麥了。

世界安靜了。

李言舒了口氣,靜靜地思考起該怎麽解決起來,半晌,忽然發覺不對,趕緊把徐勝的禁言解開,厲聲問道:“你當初去的那個畫展,展出的是一個畫師的畫展,還是很多畫師的畫作一起展出的畫展?”

要是全是出自一個畫師的手,沒理由隻有一幅畫有問題,要是他全部的畫作都有問題…

李言表情愈發嚴肅了起來。

徐勝被他問的一愣,被解禁的喜悅**然無存——他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我,我不記得了。”

越是想要想起來,就越是慌張,到最後徐勝連自己買的畫作畫師叫什麽都不記得了。

李言也不逼他,隻是緩慢道:“你好好想想,這事真的很重要。”

聞言,徐勝冥思苦想起來,李言甚至能看到他的腦部都在隱隱發光。

要是人形的話,說不定徐勝現在腦袋上在冒煙?

李言突發奇想,但礙於氣氛嚴肅,他什麽都沒說。

而徐勝想了半天,興奮的大叫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那個畫展的畫師並不是用一個人的,有很多畫作下麵的名字都不是同一個人的。”

聞言,李言這才鬆了口氣,稍微進裏屋準備了點東西,背著斜挎包,隨意道:“走吧,帶路去你家。”

徐勝連忙在前麵帶路。

路上,李言隨口問道:“你還有沒有其他認識的人買了畫,他們情況怎麽樣?”

徐勝想了想,搖了搖頭:“那是個大型畫展,我沒有和別人一起去,是自己去的。”

“不過後來那家畫廊就不辦畫展了,好像停業了。”

聞言,李言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到了徐勝所住的小區門口,就從包裏拿出一條耳鏈,掛上之後讓徐勝躲進裏麵。

“這耳墜能掩蓋氣息,也方便我們交流。”

徐勝求之不得,馬上躲了進去。

在徐勝的幫助下,李言輕而易舉的進入了小區,找到了徐勝所住的a棟。

此時的天氣晴朗,但一進入a棟內部,李言就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陰冷,不同於一般鬼魂的陰氣,這種陰冷讓人沒來由的感到疲憊,急切的尋求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

李言感受了一下,便驅動烏金決驅散了周身的陰氣。

上到了九樓,李言注意到來往的住戶都一副神情疲憊的模樣,眼下黑眼圈濃重,腳步更是沉重無比。

‘那畫像的印象裏已經擴張到這種程度了?’

這一棟樓少說有數十人,但不過兩天,就已經像徐勝所描述的情況一般,似乎已經深陷鬼物影響。

李言沒有急著進入,反而找到了樓道裏一個看起來還算正常的年輕女孩,拍肩問道:“你好,請問你知道這裏的住戶……”

女孩猛然轉身,手上拿著一本聖經,盯著李言自顧自喃喃道:“萬福瑪利亞,你充滿聖寵,主與你同在,你在婦女中受讚頌,你的親子耶穌同受讚頌,天主聖母瑪利亞,求你現在和我們臨終時,為我們罪人祈求天主……”

“你好?”

李言皺眉,再三打招呼,但那年輕女孩讓人毫無反應,翻來覆去的念誦屬於聖母的章節,一副虔誠教徒的模樣。

徐勝驚疑不定:“這個姑娘是我的鄰居,她是黨員,之前不信任何信仰。”

黨員信教,看來這波問題大發了。

見狀,李言沒再耽擱,馬上來到了徐勝的房子門前,迅速地拿出徐勝藏在屋子外麵的鑰匙,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在他進屋的那一刻,背後原本無神的住戶和虔誠的女孩都無聲無息的扭過頭,陰森地看向了他的背影,神情和眼神都如出一轍。

李言若有所覺,一進門立馬關上了門。

呆在耳鏈裏的徐勝視線不受限,注意到了那些人神色的變化,緊張地說道:“他們!”

“閉嘴。”

李言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低聲道。

耳邊的聲音消失了,李言仔細的打量起了眼前歐式裝修的屋子,泛著柔光的木製地板、樣式奇特精致的地毯、柔軟的沙發、壁掛式電視,漂亮地吊頂燈……

李言的目光慢慢地移向了大門左側的餐桌和聖母像。

這所有的一切看起來都沒有什麽異常,連同陽台照射進來的陽光一起構成了一副靜謐美好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