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回來,就連神竹都迎了出來,都很高興我的回歸,但是安伊娜臉色依舊很難看,因為她感覺不到安琪兒的氣息了。
“我的魂魄呢?”安伊娜當然忍不住會詢問的,因為她還想搶回來。
聳了聳肩,我吐了口氣,眼眉一挑:“我寄存在陰司了,隻要我確定了你不會再有什麽危害自然會還給你的,你逼我沒用。”
安伊娜當然知道逼我沒用,我天生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心中開始胡思亂想,直接忽略了我許下的可能還還給他的話,隻是陰司那麽大,我又能藏在哪裏,安伊娜還有那麽多的時間來找到安琪兒嗎?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安伊娜不敢出現在陰司,以她的身份不然會引來陰司的抓捕,因為生死薄上沒有她的名字,她是外來客。
隻要安伊娜不鬧騰,我們就很平靜,遠遠地看見秦健和李金剛望著我,再見麵就有些尷尬了,畢竟都差點拚了個你死我活,不過秦健的臉皮早就磨得夠厚了,遲疑了一下,還是朝我迎了過來。
“你回來就好了,我正想找你商量商量……”秦健沒有虛頭巴腦的客套,而是直奔主題:“我回來的時候始皇帝告訴我,毀掉了九龍棺,他還會毀掉始皇陵,咱們還有兩天的時間,如果不能逃出去,也隻能留下來給始皇帝殉葬了……”
啊了一聲,我一時間驚疑不定,不過想想很合理,這才符合始皇帝的作風,我們還有兩天的時間,而且我估計著秦健根本沒有辦法,之所以說找我商量,應該是看上了我的黃泉水。
見我有些愣神,秦健聳了聳肩,輕籲了一聲:“先進來休息休息,這些天也受了不少罪……”
說著就將我朝營地裏麵讓,兩人都很默契的沒有提起之前痛下殺手的事情,就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畢竟此一時彼一時,隻有李金剛臉上遮不住尷尬。
等到了營地之中,也正好做熟了飯,比起這些天我們隻能喝點熱粥來說,營地裏的飯就顯得特別的豐富,不但有雞有肉還有蛋,甚至有兩樣青菜,還給準備了劍南春。
此時眾人才算是徹底放鬆了下來,有脈衝炮也不怕陰兵殺過來,就算是周判官也不能不小心著點。
等到酒過三巡,秦健才提起了出去的事情,雖然說是商量,卻眼巴巴的看著我,就等著我應承下來。
幹了一杯,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畢竟我也要出去,不過喝了酒身子反而更乏,眼睛都要睜不開了,況且心中怎麽可能一點也沒有怨念。
秦健沒有逼我,此時他還是有些心虛,之前差點殺了我們,如今卻又要求我,雖然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也知道我們肯定心裏不會一點芥蒂沒有。
我也沒睡多長時間,因為我明白,我們隻有兩天的時間,一旦黃泉路有什麽變故,到時候就沒時間想起其他的辦法了,我必須留出充足的時間。
不過現在有個問題,那就是始皇陵是被封鎖的,要想出入就必須有人幫我強行打開,否則在黃泉路上找不到出口的,那麽這個人選我應該找誰。
上一次求的是周判官,那這一次應該求誰?
周判官沒有盡力,因為我們身份上差距太大,完全是用冥錢收買的,其實想要打開一道門戶,巡檢就足夠了,但是李巡檢也隻是剛聯係上,這種關係一個勁的用,就怕直接陰氣李巡檢的反感。
心念轉動,我忽然腦海中閃過了一個人,要說關係還是和九爺關係最好,而且相互間有些了解。
九爺雖然是周判官手下的人,但是九爺可從來不是熟人擺布的人,所以找九爺並不是不可能,心中想到這,不由得活泛了起來,現在就看怎麽聯係九爺了。
要聯係陰司的人,並不是沒有辦法,隻是有的時候不太靈而已,不過九爺是巡檢,如果燒香供奉多半能聯係上他的,況且我還知道九爺的生辰八字。
當初是我給九爺辦的喪事,所以知道九爺的生辰八字,正因為知道才敢興心找九爺幫忙。
將九爺的名諱刻在了牌位上,不過牌位隻是隨便找了一塊木頭,理論上這種供奉和木料無關,再刻上九爺的生辰八字,最後點上三炷香,擺上了五件貢品。
做完這些,我就開始燒紙錢,然後不斷地念詠九爺的名字,隨著我的聲音混雜在了紙錢的灰燼之中。
灰燼會化作冥錢,就會出現在了九爺身邊,這突殊的冥錢送到,九爺如何不知道有人在供奉他,雖然有兩個侄子,但是九爺可不敢相信侄子會供奉他,思來想去或許隻有一個人能夠供奉他,那就是我。
沉默了一會,九爺長長地歎了口氣,這才身形一晃,循著隱約的牽絆,就朝著我的方向而來。
要找到我也不難,九爺作為巡檢有穿梭陰司的手段,我又在牌位前麵打開了一個黃泉路的門戶,也等於給九爺指點了來路。
果然沒等多久,黃泉路的門戶裏傳來了一聲咳嗽,下一刻九爺從裏麵邁了出來。
再見麵有些尷尬,九爺笑得有些不自然,遲疑了一下還是先開了口:“我沒想到周判官會對你們動手,那是我的上司,所以我當時……”
九爺隻是沒有幫我,尷尬肯定是有的,但是也不至於有什麽太大的隔閡,畢竟九爺沒有落井下石。
“換我也會如此,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嗬嗬的笑著,半真半假:“九爺,咱爺倆也不是外人,我把您請來是有事想要求你,這不是被困在這裏了嗎……”
聽到求他九爺反而鬆了口氣,能求他證明我真的沒太往心裏去,九爺也不用那麽尷尬了。
“你是說這裏被封鎖了,你想在黃泉路上開一道口子,然後從這裏出去是吧?”九爺一聽就明白我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