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什麽事情也不能大意,心中暗罵著,終究沒有敢殺過去,阮天明手中的青銅油燈讓我顧忌,好在安南人的巫師已經被打傷了一個,也算是打算成功了,詛咒被打斷,崔真應該是活下來了吧?
心中胡思亂想著,身前黃泉門戶生滅,我便已經爬了起來,仗著黃泉門戶的掩護,我到了登天台邊上,朝著風雪中張望,一時間哪裏有安伊娜的身影。
“安伊娜……”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哪知道話音才落下,不遠處一個雪堆忽然炸開,要不是我反應快,差點一火銃打過去,雪堆拱開,安伊娜就鑽了出來,雖然看上去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安伊娜的半邊身子也都是鮮血。
不過安伊娜的精氣神還不錯,從風雪中竄上來,眼中殺機翻滾著,三步五步到了我身邊,望著安南人的方向,一時間咬牙切齒的。
“過去殺他一陣……”安伊娜眼神閃爍,顯然不甘心,除了那個手銃之外,安南人的那些軍刀對她多少有些威脅,但是也很難殺了她,所以安伊娜才敢動這個念頭。
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苦笑著搖了搖頭:“算了吧,我傷的不輕,而且阮天明手中的那個青銅油燈能封鎖陰陽界壁,打不開黃泉門戶,咱們過去都很危險。”
安伊娜冷哼了一聲,臉上還是寫滿了不甘心,不過我不過去,沒有黃泉路這條退路,安伊娜也不願意去冒險,真要是為了這點事葬送在這裏,可就真的不值當了,安伊娜還沒有莽到不顧死活的份上。
扭頭看了看,邪神竟然已經擦著登天藤不遠朝著臨時工事衝了過去,真的沒有刺激到登天藤,或許在登天藤眼中,這就是一塊行走的木頭。
看著正在淩亂的安南人陣地,阮天明已經衝了回去,也不知道用什麽給矮個子巫師救治,不過看著情況矮個子巫師大概率的是死不了,好在傷的挺重的,最少暫時對我們沒有了威脅。
“回去吧……”隨著安南人警覺,我們沒有了偷襲的機會 就我們幾個是吸引安南人的注意力,可不是找安南人拚命地。
隨著我的話,安伊娜雖然還有些不甘心,不過猶豫了一下,也還是隨著我退了回去,倒是邪神比我們更早一步回去了。
有了黃泉門戶就不怕安南人的子彈,安全回去隻是時間問題,等我們回到臨時工事的時候,崔真也已經恢複了一些力氣,畢竟巫術玉佩不是白用的,讓崔真恢複的快了很多。
見我回來,崔真隻是苦笑著朝我點了點頭,這算是承我的情了。
我也沒說什麽,崔真心裏有數就行,抬頭朝著右側望去,眉頭皺了起來,不知道桃子和邱寒山怎麽樣了?
說曹操曹操到,我這念頭的才落下,就看見桃子的身影出現在了不遠處,身上還背著一隻狙擊火銃,這火銃是從特戰隊那邊借的,剛才就是靠著這支火銃差點一火銃解決了矮個子巫師。
不過緊隨著她後麵的邱寒山就有點淒慘了,啥也沒幹成,結果還被安南人打了幾火銃,身上見了血,好在都是皮裏肉外的。
雙方再一次陷入了對峙,畢竟特戰隊也不知真的想把安南人趕盡殺絕。
崔真還是很虛弱,雖然在恢複,但是短時間內卻沒有力氣,隻能無奈的靠在工事上,給自己點了顆煙,雖然身體不行,但是卻開始琢磨接下來的事情, 登天藤已經被喚醒了,但是祭品不夠就不能勾連昆侖,也就意味著之前的一切都白費了,隻是安南人怎麽會甘心當祭品。
“想什麽呢?”我在崔真身邊坐了下來,我們倒是難兄難弟,不過我比他強了一點。
崔真有些苦澀,輕輕地搖了搖頭,幽幽地歎了口氣:“還不是祭品的事……”
這是個最大的問題,當初答應徐福帶上安南人,其實就是用安南人當祭品,安南人也知道,但是現在和之前設想的有些不太一樣,問題就出在了徐福身上,一想到徐福我心中就泛起一陣殺機。
隻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就在我心中咒罵的時候,忽然不遠處的風雪中一個人影一陣恍惚,緊接著就是一聲火銃聲打斷了我接下來的話。
謔的站了起來,壓低聲音問了一聲:“怎麽了?”
“剛才那邊有人……”值哨的戰士一臉嚴肅的指著不遠處的風雪中。
剛才的確由情況,因為我感覺到了黃泉的氣息,隨著戰士的話不由得心中一動,朝著哪個方向望去,自然此時什麽也看不到了,但是我卻意識到了什麽,眼眉一挑,冷冷的喝了一聲:“徐福,既然來了就不用藏頭露尾的……”
我的話音落下,風雪中就傳來了徐福的聲音:“趙初冬,你讓他們先別開火銃,我和你還有崔處長好好聊聊如何?”
“聊你*媽*個頭……”猛地啐了一口,我一點麵子不給徐福,隻是陰沉著臉:“你當初可是答應我不摻和安南人的事情的,說好了用他們做祭品,你現在還有什麽好說的。”
當初如果不是徐福這麽答應的,我們又怎麽可能帶著安南人,如果不是跟我們在一起,現在那男人不知道死了多少了,還用得著我們這麽狼狽。
“我如今站在這裏,自然有辦法讓安南人就範的……”風雪中徐福的聲音依舊淡然:“現在又何必糾結那麽多呢……”
張嘴還想罵,不過話到嘴邊卻又打住了,隻是皺著眉頭冷冷的盯著風雪中,一時間心中閃過了無數念頭,略略遲疑,和崔真對視了一眼,片刻崔真一點頭,我才哼了一聲:“說一千不如做一件,我就看看你拿什麽讓我相信你。”
如果真的解決了祭品這件事,那必然是最好的,雙方僵持下去,都會有死傷的,我們拿捏不了安南人,也就隻能依靠徐福了,隻要真的能讓安南人自願當祭品,我們又幹嘛非要浪費人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