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風雪中隱約的人影,我眯起了眼睛,下意識的朝著一旁的崔真望去,卻看見崔真眼觀鼻鼻觀心,好像神遊物外一般,這個老狐狸這是想把責任推給我,虧得我剛剛救了她的命。
不過我還真的沒有計較這些,畢竟總要有人拿主意,崔真還有另一個意思,那就是不想和徐福有什麽糾纏,免得影響下手殺人的速度。
“好,我在信你一回,如果再敢坑我,那就不死不休,話我是撂這了……”當然不可能隨便的相信徐福,這老家夥心思鬼著呢,如果沒有顧忌徐福指不定什麽時候坑我。
我這人有一個優點也是缺點,那就是一旦說出了口,即便是錯了我也不回頭,屬於死鴨子嘴硬的那種,既然說了不死不休,就算是白來一趟昆侖,我也絕對和徐福不死不休。
而我的態度決定著我這一群人的態度,肖梅和邪神就不說了,甚至安伊娜也不會倒戈,就連邱寒山和桃子都不會投到徐福那邊,因為崔真早已經站到了徐福的對立麵。
事情就這麽簡單,我的一句話逼著徐福表態,也徹底的封死了徐福作妖的可能性,畢竟之前幫著安南人對我們下手,這已經沒辦法原諒了。
徐福沉默了一下,隱約的傳來了嗯的一聲,隨即就從風雪中走了出來,但是沒幾步,那人影忽然轟的變成了一團火焰,一點灰燼隨著風雪遠去,那竟然是紙人,原來我們盯著的是紙人。
謔的扭頭,果然另一個方向徐福也已經顯露出來了真身,離著臨時工事隻有十幾米遠,見我望過去也隻是一臉的苦笑。
“該怎麽做?”我沒有廢話,隻是冷冷的逼視著徐福。
徐福心中苦笑了一聲,這就是他為什麽幫安南人的原因,因為崔真始終是生人勿進,而我對他也有防範,他根本融入不進來,更缺乏話語權,徐福如何能受得了這個,隻有安南人繼續存在,甚至於強過我們,徐福才有發言權。
如果一直沒被發現,徐福就會幫著安南人削弱我們的力量,可惜究竟還是發現了,這才是最尷尬的。
“我有引魂咒……”話音落下,徐福從懷中掏出來了幾張黃符紙,上麵還寫著篆書,我雖然看不太懂,但是也能猜到這是人的八字,畢竟其中的甲乙丙之類的字勉強認得出來。
長長的吐了口氣,徐福恢複了從容淡然,隻是一甩拂塵:“這些天和安南人混在一起,我也搞到了一些人的生辰八字和他們的毛發,施展引魂咒就能讓他們自己去獻祭……”
這對我們來說應該是個好消息,但是聽著徐福的話每個人都是心裏一哆嗦,生辰八字和毛發就能控製一個人,這麽詭異嗎?
這我倒是知道,當初商貴忠曾經介紹過引魂咒,憑著生辰八字和毛發指甲之類的東西,施展法術做到操縱對方的目的,聽起來好像是邪術,但是其實卻是正兒八經的道家法術。
引魂咒的確有些詭異,但是也不是所想的那麽神奇,其實也要破解引魂咒最簡單的就是個人意誌,像是阮天明那種人就不可能被這種法術幹擾,所以徐福找的這幾個人絕對是意誌力最差的。
並不是不怕死的人就意誌力強悍,所謂意誌力是一種對自己的堅持,當然心中沒有破綻才行。
聽到引魂咒我反倒是相信了徐福,微微點了點頭,眼眉一挑:“好,咱們就看你了。”
不需要解釋什麽,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說話算數,徐福當然能相信我,況且徐福要借的是我的運道,至於其他也不算重要。
再說徐福每一張黃符上都沾上了一根毛發,隨手輕輕一甩,嘴中開始念念有詞,我們也聽不出來他念叨的是什麽,好半晌眼見徐福忽然從拂塵上撕下來了幾根細絲,隨手一晃黃符便無風自燃,然後輕輕一甩,拂塵上的細絲就沒入了火焰之中,瞬間化作一道道火光,這些火光仿佛有靈性一般,忽的便落在地上,然後宛如靈蛇朝前遊走,速度極快。
“無人機……”就在徐福施展引魂咒的時候,崔真忽然低聲念叨了一句。
戰士們立刻就開始行動了,頃刻間無人機升空,繞著登天台飛了過去,這是想觀察安南人的動靜。
可惜無人機隻是飛到了一半,就被安南人的狙擊手給打了下來,但是這不妨礙我們能看到南男人的動靜。
再說那些火光隱沒,頃刻間就已經衝進了安南人的陣地上,緊接著安南人就響起了呼喊聲,顯然是亂做了一團,我們從攝像頭中能看得見,幾個安南人從陣地上衝了出來,不管其他的安南人怎麽喊,這些人隻是悶頭朝著登天藤衝了過去。
有人追了出來,卻被阮天明喊住了,他明白這是徐福的法術,心中雖然憤怒,但是卻知道他們對法術不甚了了,要追上幾個失心瘋的家夥本來就不容易,還想全須全尾的把人帶回來就更難了。
除非將這些人打斷腿,否則真的不好攔住,那一瞬間阮天明有了抉擇,或許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有些事阮天明選擇了藏在心裏。
總要有人充當祭品的,想要用我們當祭品,阮天明知道很難,他不能下這個決心,事情就要僵在這裏,雙方打下去死的都不止這些人,救人很難索性順水推舟,有道是慈不掌兵。
在阮天明有意無意的拖延下,那些中了引魂咒的人便沒救了,這稍一遲疑,就算是再想救人都來不及了,眼睜睜的看著那五六個人衝了過去,便已經進入了登天藤的感知範圍。
看到這一幕,崔真眼睛亮了,祭品夠了,那麽接下來我們就要等待登天藤勾連昆侖了,隻是不知道登天藤會怎麽樣連接昆侖?
這念頭閃過,崔真低喝了一聲:“所有人準備出發……”
我愣了一下,迎著崔真的目光,看著崔真甩出了桃子甩出了黃泉水,黃泉門戶打開,將裏麵的肖梅等人全都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