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折射過來的隻是幻境嗎?”安伊娜冷哼了一聲,目光有些深幽:“每當月色投下蟠桃園或者瑤池的時候,鏡河之底就會構陷出同樣的危險,隻是強度弱一些罷了。”
臉色微變,剛才布巾化作灰燼竟然是弱一些的,如果是真正的蟠桃園,那危險成什麽樣?
心中胡思亂想著,就看見安伊娜忽然上前幾步,隨即身形驟然朝一側閃去,然後從新站定,回頭朝我望來:“記住我剛才怎麽走得了嗎?”
啊了一聲,腦海中不斷地閃過安伊娜剛才的身形,好像記住了,又不完全確定,遲疑了一下,到底還是抬腳朝前走去。
計算著剛才安伊娜腳步的幅度,每一步都很輕,生怕有一步走錯,可能就要踏入危險之中。
即便是已經很小心了,道了安伊娜剛才忽然閃身的地方,我終究是慢了一點,雖然勉強閃開了,但是卻被一股無聲無息的罡風撕掉了一塊衣角。
等到在安伊娜身邊站定,反應過來再去看衣角,切口異常的平整,那種鋒利堪比負離劍。
我們的衣服都是崔真提供的部隊上的作訓服,可以說一般的匕首砍刀之類的都很難弄破了,要想割開更是不可能,就算是負離劍有時候也不能切出這麽平整的切口。
可是剛才我什麽也沒有發現,那是罡風嗎?無聲無息的要人命。
沒等我多想,安伊娜輕喝了一聲讓我跟上,就自顧自的朝前走去,不時的忽然改變一下方向,甚至有時候會忽然後退。
緊跟著安伊娜的腳步,不斷地前進後退,如果不是幾次試探,可能就會被傷到。
安伊娜也不是每一次都安全,畢竟年代久遠了,安伊娜的記憶也會出現偏差,有一次甚至不小心邁進了罡風之中,幸虧反應快,加上安伊娜身體強悍,才沒有命喪當場。
那一瞬間安伊娜身上就被罡風割得滿身傷痕,鮮血飛濺,虧得我身上還有幾塊巫術玉佩,趕忙給安伊娜拍上一塊,即便是如此也過了好半晌,安伊娜才算是恢複了一些。
安伊娜對身上的傷並不太在意,隻是休息了一會,身上還滴著血就站了起來,繼續朝裏麵走去。
蟠桃園與藥田不一樣,罡風更加強勁,真正的蟠桃園罡風能撕開空間,產生巫術類似於蟲洞的東西,而且罡風來的突殊,但是也有跡可查。
鏡河反射過來的蟠桃園,和真實中的蟠桃園其實完全一樣,隻是這危險可是弱了一點,終究是沒有那麽致命。
至於安伊娜為什麽會帶我來鏡河之底,其實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提前探路,隻要搞清楚了危險所在,等到真的到了蟠桃園的時候,就能依據在這裏的得到了路線前進。
知道了這原因,我也更用心了,隻是時間久了,記憶上總會有些偏差。
蟠桃園越來越清晰了,仿佛我們撥開了迷霧,但是一路走過去,離著蟠桃園二百米左右的地方,安伊娜又忽地停住了腳步,皺著眉頭沉吟了起來。
本來我以為她是在回憶,但是等了大半個小時之後,我有些按耐不住了,拉了拉安伊娜的袖子:“怎麽了?”
安伊娜從沉思中醒轉,瞄了我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苦笑了起來:“我上一次就走到了這裏……”
這話讓我當時就傻了,一時間瞪大了眼珠子不知如何是好,還有二百多米的距離,肯定是越往前走危險就越厲害,沒有安伊娜領路,我是一點把握也沒有。
使勁的撓了撓頭,一臉苦澀的看著安伊娜:“有沒有好想法?”
可惜安伊娜輕輕地搖頭,有好想法的話,還用得著在這裏冥思苦想嗎?
蟠桃園周圍都是西王母一族布置的法陣,除了罡風大陣,還有其他的一些手段,一層比一層厲害,也幸好隻有三層,我們已經走過了一層。
“我聽說過第二層叫做無間地獄……”安伊娜長長地吐了口氣,目光森冷起來:“你敢不敢陪著我闖一闖?”
無間地獄?聽上去就有些讓人心驚膽戰,我是陰差,知道陰間的無間地獄是什麽樣的,如果沒有指引,那麽墜落到無間地獄,將永世承受無間地獄的苦難。
無間地獄苦無間、身無間、時無間、形無間,傳說無間地獄沒有邊際,在其中察覺不到時間,隻有白茫茫的一片,而且永遠碰不上其他的鬼魂。
無間地獄又烈焰焚身,有寒冰入山,有刀尖如獄,有毒液腐身,其實相比起這四種苦楚,最可怕的卻是孤獨。
如果此處無間的意思和無間地獄一樣,那還真是一個可怕的地方。
見我遲疑,安伊娜重重的冷哼了一聲,眼中滿是不屑,看也不看我一眼,忽然轉身就朝前走去。
心中一動,我一把拉住了安伊娜,等她沒好氣的瞪過來,我卻苦笑著搖了搖頭:“小心點,如果我想得不錯的話,那麽進入無間地獄咱們就會再也找不到對方……”
安伊娜眼中一亮,心中暗暗得意,把我喊過來果然是對的。
我當然不知道安伊娜的算計,她叫上我當然不是看我長得帥,也不是因為和我有啥關係,真正的原因就是這一重無間地獄,究其原因是我身為陰差。
安伊娜也聽說過陰曹地府有無間地獄,雖然不確定蟠桃園的無間地獄和陰曹地府的無間地獄有什麽不一樣,但是一樣的名字不可能就沒有一點關聯。
雖然蟠桃園上千畝,圍著一圈也有幾百畝,但是無論如何這裏的無間地獄隻能是刪減版的,而且也隻能是這裏的無間地獄模仿的陰曹地府的。
就是這個猜測,安伊娜才想著拉著我來一趟,當然也是安伊娜隻有我一個人還算朋友。
聲音頓住,我一直思索的是如何保證自己的安全,將身上所有的東西都仔細的想了一遍,心中隱隱的也有了一個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