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黃金羅盤鎖定了安伊娜,黃金羅盤有太多的驚喜,即便是陰陽相隔依然能鎖定對方,既然界壁阻擋不了黃金羅盤,那麽我有理由相信這裏的無間地獄也影響不到。
第二個就是陰差令,陰差令若有實質,卻有縹緲虛無,這種特性可以讓陰差令無限*製的拉長,如果我將一端固定在安伊娜身上,理論上永遠不會斷。
當然還不止於此,那麽第三個就是電母叉,雖然電母叉的殺傷力不大,但是破邪很強,這裏的無間地獄自然不能和真正的無間地獄相比,我猜測無非是幻陣和鏡像世界的組合,就像是所處的鏡河之底一樣。
安伊娜見我眉宇間不停的閃爍,就已經猜到了我有些想法,也不打擾我,隻是默默地等待。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問題,我真正要的不是不和安伊娜分散開,而是怎麽走出無間地獄,去第三層,去蟠桃園。
要怎麽過去呢?心中這半晌也隱隱的有了一個想法,無論是幻陣還是鏡像世界,其實迷惑的都是有神智存在的生靈,可迷惑不了沒有生命的石頭鐵器。
我身上還有一把信號火銃,那是給其他人發射信號用的,戰鬥的時候沒有啥用,不過現在或許有點用了。
信號彈爆炸的威力很小,產生的衝擊波應該對陰差令沒有太大的影響,如果我將陰差令化成一條繩索,然後連接到信號彈上,也許能直接送過去。
想到這裏基本上的打算也都想到了,剩下就是見機行事了
長長地吐了口氣,我將黃金羅盤先取出來,確定好了安伊娜的位置鎖定了之後,又將陰差令取出,同樣將陰差令纏住了安伊娜的魂體,隻要安伊娜不是有意斬斷,應該不會有問題。
最後將陰差令化作細絲,然後粘住信號彈,隨即對著判桃源的方向扣動了扳機,砰的一聲,一道紅色的光芒劃過天邊,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陰差令隨著拉長,始終沒有斷,這一招果然可行。
做好了這一切,我左手挎著黃金羅盤,右手牽著安伊娜,死死的不肯鬆開,這才抬腳朝著無間地獄走去。
沒走幾步,前麵的世界忽然一片空白起來,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如果不是手上還有觸覺,我都感覺不到安伊娜了,哪怕是明知道安伊娜就在我身邊,我卻看不到她。
“安伊娜,能聽到我說話嗎?”我招呼了一聲,用盡力氣大喊著。
可惜等了好一會也沒有聽見回答,隻有安伊娜用手指撓了撓我的手心,也隻有這樣才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即便是隻能感覺到對方,我和安伊娜也能安心下來,隻是真的能一直這樣走下去嗎?
無間地獄肯定沒有哪阿簡單,沒走幾步,前麵就出現了一團黑蒙蒙的東西,片刻之後一隻原鬼就站在了我麵前,這隻原鬼頭生雙腳,豹頭虎尾,而且腹生一口,雙腳有璞。
麵對著原鬼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本能的還是讓我有了危險的直覺,如果是真的,那麽我就要迎接一場戰鬥,顯然和安伊娜手拉手就不行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身子一個踉蹌,卻是被安伊娜給拉的,感覺拉著我的手更緊了,而且安伊娜肯定還在活動,這種感覺讓我覺得安伊娜應該是也遇到了什麽東西打起來了。
我不擔心安伊娜,反倒是開始擔心自己,估計著我一隻手肯定是打不過原鬼的,猶豫了一下,就想甩開安伊娜,畢竟再不想分開也不如小命重要。
在我的掙紮之下,安伊娜也受到了影響,她那邊對戰正酣,和原鬼幾乎是互相對拳,怎麽也不離開一步。
如果我老老實實的,安伊娜也不會擔心原鬼,畢竟她的身體強度不比原鬼差,但是隨著我掙紮的越厲害,安伊娜臉色也開始變了。
精明如安伊娜如何想不到我現在是什麽情況,肯定是也遇到了麻煩,她還能一隻手抗衡原鬼,而我絕對絕對做不到。
就在安伊娜遲疑的時候,原鬼猛的大吼了一聲,就朝著我撲了上來,一支利爪朝著我抓了過來,長長的指甲宛如鋒利的刀,閃爍著清冷的寒光。
我哪敢猶豫,隻能舉起黃金羅盤,拚命的想要阻擋原鬼,隻是原鬼的力氣很大,的確打不壞黃金羅盤,但是巨大的衝擊力,卻將我想要掀飛。
安伊娜也能想到我的處境,估計著我也是身不由己,盡管不想放開我,但是我的情況已經影響到她了。
略作遲疑,安伊娜一把甩開了我的手,幹脆利索,害得我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好在這地上沒有感覺,也不會覺得疼。
這一摔倒倒是不經意間避開了原鬼的一拳,隻是心中來不及竊喜,猛地一翻人已經滾了出去,隨手將電母叉抽在了手裏,迎著原鬼望了過去。
眼眉一挑,電母叉迎向了原鬼砸過來的拳頭,不等完全靠近,電母叉忽然炸開了一條電龍,飛竄出幾米之外,在原鬼身上炸開了。
原鬼腳步卻隻是一滯,下一刻繼續衝了過來,好在我趁著剛才的一滯,已經和原鬼拉開了距離。
原鬼的動作並不算快,在速度上我能和原鬼一拚,這才是我的底氣,一時間不去和原鬼硬拚,隻是靠著距離糾纏,不時的將電光砸到原鬼身上。
不管原鬼怎麽怒吼,卻始終不能和我硬碰硬,反倒是相對的棋逢對手。
終於敢喘口氣了,腳步移動著,心中卻在琢磨著安伊娜,一旦分開要找到她就難了,希望之前的布置能有效。
好在即便是折射過來的原鬼,也和真的一樣知道疲憊,就在我也開始氣喘籲籲的時候,原鬼也扛不住了,終於停了下來,隨後朝後退去,消失在了白茫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