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無法去揣測,當最後一根腳指頭被剪下來,我和安伊娜一顆心也在拚命的呼喊,千萬不要繼續來一遍。
老天爺還是照顧我們的,隨著最後一根腳趾頭掉下去,終於世界恢複了白茫茫的一片,我和安伊娜癱倒在地上,還能感覺的到那種鑽骨的疼。
“這一招有用……”安伊娜一邊咧著嘴,一邊哈哈大笑,喊上我果然不錯,帶來了很多的驚喜。
雖然被剪斷手指頭很疼,但是比起那種折磨卻要輕了太多,相較之下我們有了選擇。
“下一層地獄事什麽來著?”喘*息了一會,安伊娜又忽然想了起來問到。
下一層地獄?我眯著眼睛回想著,好像是鐵樹地獄,這些所謂的鐵樹並不是我們養殖的那些花草一類的,而是有筆直的樹幹,所有的枝條都是刀片。
凡在世時離間骨肉,挑撥父子、兄弟、姐妹。夫妻感情不和的,死後就會被打入鐵樹地獄,樹上皆利刃,鐵刃自人後背皮下挑入,吊於鐵樹之上。
這可不單單是鐵刃刺體,而是經常有陰風吹起,陰風一來人就會不停晃動,鐵刃就在體內不停的攪*動,那滋味想想就覺得瘮得慌。
聽我這麽一說,安伊娜卻鬆了口氣,感覺好像比之前的沒有那麽痛苦了。
“你可別大意……”我還想勸勸安伊娜,不過想想又算了,畢竟安伊娜也許受得了。
我們休息了一個多小時,這也比之前剛經過拔舌地獄要好得多了,而且時間還短了很多,不過安伊娜按耐不住了,朝我招呼了一下,猛地起身,眼前就變了。
鐵樹地獄時丘陵地帶,站在高處一眼望去,數也數不盡的鐵樹,一眼望不到邊際。
這些鐵樹上掛滿了亡靈,慘叫聲此起彼伏,整個世界陰風陣陣的,隨著陰風而起的就是淒厲的慘叫聲。
沒等我們多做打量,便已經被鬼卒抓住,朝著鐵樹便上走去,但若走近,一支鐵刃就會自行刺下,從背後挑起,直刺入脊椎骨之中,我這才明白痛楚的來源。
那一瞬間我和安伊娜幾乎是同時慘叫出聲,那種痛苦直入骨髓,久久不能稍有消解。
我當然不能久等,略略凝聚精神,便將陰差令召喚出來,隨著陰差令上炸開了氣息,懸停於鐵樹之上,氣息的壓製下,鐵樹猛地縮緊,便再也沒有一絲動搖。
疼痛雖然還在繼續,但是不再搖動,不再搜腸刮骨一樣的疼痛,現在這樣隻要我們不動,最少還能堅持著不慘叫出來。
呼呼地喘著粗氣,隻盼著時間過去的快一點,但是能維持現在這樣就不錯了,最少能讓我們喘口氣。
這一掛就是不知多久,其中受了多少磨難,萬幸的是,李巡檢的氣息壓製下,鐵樹一點也沒有動彈的意思,能讓我們堅持到最後。
事實證明,每一重地獄果然是一天一夜的時間,本以為一直能這樣下去,但是就在這一天即將過去的時候,一直沒有動彈的鐵刃卻好像活了過來,開始在我們體內生根發芽。
還差一個小時,忽然感覺鐵樹有了一點動靜,就在我有些疑惑的時候,忽然感覺鑽骨的痛,鐵樹在脊椎骨之中,又開始朝下生長,一絲絲的鑽痛。
我當時就差點崩潰,大聲的慘叫著,一瞬間身上就被冷汗寖濕了。
看來李巡檢的氣息也不是能一直庇護下去,雖然體外被壓製的沒有動靜,但是體內卻依舊肆*虐。
一時間又驚又急,卻又沒有辦法,掙紮隻能讓我們更疼,但是不掙紮也是慘叫連連,也不知道那一刻怎麽想的,我忽然想到了身上的止疼藥。
那是特戰隊的止疼藥,效果很強,有強麻醉的效果,這是配給要在傷重的時候止疼用的,每個人都有五支。
原來有肖梅我根本不用操心受傷的問題,都是肖梅幫我處理,所以一直也忘了軍用醫療包,裏麵除了止疼藥,還有止血膏和繃帶。
心中想起來的隻有止疼藥,那玩意有強麻醉的效果,理論上說是可以止疼的。
也不管是不是真的管用,強忍著劇烈的疼痛,我一手拉開了醫療包,從裏麵掏出止疼藥,還差點收一哆嗦丟出去,狠狠地紮在了右肋。
還真別說,止疼藥紮進去,隻是短短的幾分鍾就有了效果,我已經感覺沒有那麽疼了,慘叫聲也漸漸地消減。
不過藥力真正的發作還需要一段時間,差不多需要一刻鍾,終於全身好像是麻木了,雖然也感覺到鐵刃在身體裏生長,但是已經沒有那麽疼了。
安伊娜見我的動作,她更不遲疑,也學著我抓出止疼藥,狠狠地紮在了自己身上。
鐵刃一直將全身上下所有的骨頭都長了個遍,最後從全身上下猛地炸開,鐵刃瞬間撕破了皮肉,隻留下血淋淋的骨架掛在鐵樹上。
幸虧我們現在已經麻醉了,沒有覺得那麽疼,但是看著血肉橫飛,還是有種很疼的感覺。
炸開之後第三層地獄算是結束了,我們從鐵樹上掉下來,身上又重新複原,看不到一絲傷痕,但是骨頭裏的疼痛卻還是難以遏製。
即便是身體上的疼痛消失了,但是記憶裏的疼痛無法消除,這還會讓我們感覺到疼,躺在地上承受著鑽骨的痛。
不過更尷尬的事情來了,這種特效藥物成分不僅僅是麻醉,即便是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我們身上的強效止疼藥還沒有過去,人好像木頭一樣橫在那裏。
一時間我們大眼瞪小眼的,身上的傷都褪去了,但是麻醉效果卻還在,這可怎麽辦?
最慘的是我們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即便是我們不主動動彈,從上一個地獄出來三個小時之後,我們還是會被強製的送到下一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