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讓我痛不欲生,如果不是被綁在刑台上,我早就沒有站著的力氣了。
安伊娜也不比我好到哪裏去,早已經不再掙紮,任憑鬼卒怎麽折磨,已經一點聲音發不出來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鬼卒沒有再來用鐵鉗子勾我的舌頭,讓我有些疑惑,睜開眼眼前竟然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鬼卒也好,刑台也罷,都不見了蹤影。
這念頭才落下,整個人沒有了刑台的支撐,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卻一動不動,和爛泥一樣躺在那裏。
安伊娜就倒在我身邊不遠,兩人就連大口喘*息的力氣都沒有了,萬幸一切都過去了,我眯著眼緩緩地恢複著力氣。
又不知道多久,就在我準備爬起來的時候,安伊娜忽然咳嗽了一聲:“別動,再躺一會……”
啊了一聲,茫然的看這安伊娜,一時間有些不知所以然。
“隻要你起來就會被送進下一個地獄……”安伊娜懶庸的聲音響起,依舊是有氣無力的。
神情一愣,一時間我腦瓜子嗡嗡的,還有下一個地獄,難道還真的和十八層地獄一般,那麽下一個地獄應該就是剪刀地獄。
這第二層剪刀地獄,是人間有婦人丈夫死去,你若挑唆她再嫁,或者是給她牽線搭橋,死後就會墜入剪刀地獄,鬼卒就會用剪刀剪斷你的手指。
當然這裏的十八層地獄肯定和這些沒關係,多半隻是一種刑罰。
老話說十指連心,想到剪斷手指的疼痛,我就是一個激靈,那痛苦絕對不好受,如果隻是承受一次,我也能豁出去咬著牙受下來,但是反反複複想想就不寒而栗。
但是問題是不動的話,我們不能一輩子躺在這裏,那我們來這裏還有什麽意義?
“安伊娜,是不是必須受了十八地獄的苦難,才能進入蟠桃園?”我終於抓住了重點,猛地反應過來,這種痛苦還是不得不承受的。
“應該是吧。”安伊娜吐了口氣,霍地睜開眼,猛地翻身而起,隨著她的動作,眼前世界忽然就變了,我又感覺到那種無力感,全身的力氣怎麽也施展不出來。
眼前是一片平原,無數個木樓出現在平原上,木樓隻有兩麵有牆,剩下兩麵方便進入。
每一座木樓中有一座刑台,守著三名鬼卒,其中一名鬼卒手中抓著大剪刀,一臉獰笑著看著不遠處的我們。
我和安伊娜沒有逃,因為逃不了,無論哪一個方向都有許多的木樓,無數陰兵穿插在其中,更有幾個朝著我們走來,一抖手拘魂索就纏住了我們的脖子,隨即被拖著朝著木樓走去。
我看了一眼安伊娜,誰都沒有掙紮任憑陰兵抓著我們送到了刑台前,被綁在刑台上,我是一臉的苦澀,一想到手指被剪斷,就不由得襠部一緊。
正胡思亂想著,忽然手指上一陣劇痛傳來,讓我沒忍住慘叫了一聲,目光本能的循著疼痛望過去,就看見一把剪刀正卡在手指上,一下一下的剪著。
剪刀一點都不鋒利,並不是一下子剪斷,這種剪刀以此隻能剪斷一圈,皮肉還好說,但是剪到骨頭的時候,每一下都是鑽心的疼,疼得我慘叫不止。
我現在倒是巴不得一下子剪斷,這樣不斷地剪來剪去,絕對是一種折磨。
別說是我,就算是安伊娜也是一個勁的慘叫,嗓子都壓了,這種痛苦不是忍一忍就行的,一根手指頭都要剪上一個小時,手指加腳趾,這能剪上一天的時間,關鍵是一天過去還有無數天。
地獄就是承受苦痛,若是真的下了地獄,下輩子說什麽也不會挑唆人改嫁。
我拚命的胡思亂想,盡量的分散著意識,倒是有了一些想法,隻是痛苦中念頭也是時斷時續的,總不能把十八重地獄全都享受一遍,想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行,我必須做些什麽,心中無數念頭翻騰,忽然就想到了黃泉路上的那些陰差,有沒有可能送些冥錢賄*賂一下?
想歸想,現在也不是時候,況且我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帶冥錢。
想到冥錢我就想到了黃泉路,如果真是十八層地獄不知道崔判官或者是李巡檢倒了,能不能鎮*壓住這些假鬼卒。
我這人就是愛瞎想,關鍵是這個念頭才冒出來就開始再心中瘋長,等到剪到我第二根手指的時候,我就覺得試一試沒有壞處,反正我也不是打開黃泉路,隻是散逸一下氣息。
想到這,顧不得疼痛,心念一動,陰差令飛出,那鬼卒也不覺,下一刻一股強橫的氣息炸開。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戰栗,所有的鬼卒都望過來,原本慘叫聲不絕的剪刀地獄,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終於能喘口氣了,這讓我心中一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可惜我還是想多了,就在我鬆口氣的時候,一股鑽心的痛瞬間席卷了全身,讓我一個激靈,卻忍著沒有慘叫出聲,因為這一次的手指頭是一次性剪斷的。
一下子剪斷雖然很疼,但是不是不可以承受,雖然沒有震懾住鬼卒,但是最少情況好了很多。
既然有作用,隻等喘了口氣,眼看著鬼卒又來剪手指頭,猛然間李巡檢的氣息猛地炸開了,這氣息讓鬼卒震驚,手底下就有了變故,手指頭又是一下子剪斷了。
“就這麽幹……”安伊娜笑了,整個人也很輕鬆,這種疼痛我們都能忍著不發出慘叫。
效果不算太理想,畢竟要受二十次罪,而且我還有一種擔心,就怕這一重地獄需要經曆一天的時間,根本就不是按照手指頭計算的。
不過有些事情幹過才知道,隨著一次次氣息爆發,雖然效果了一些氣息,但是遠不如打開一次黃泉路所消耗的。
眼看著手指頭被全剪掉了,腳指頭也開始了,我和安伊娜一顆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