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銅柱地獄出來,我身上害散發著濃鬱的肉香味,即便是回到白茫茫的世界裏,身體已經恢複了,但是卻抹不去身上的痛楚,我恨不得死去算了。
安伊娜倒是輕鬆許多,精神頭還好得很,看著我臉上還洋溢著笑容。
我扭過頭去沒有理她,其實我也知道這也怪不得安伊娜,雖然我是被攝魂迷失了心智,但是卻沒有完全被迷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占了安伊娜的便宜,真當大燈是白摸的。
況且我真不想的話,即便是在銅柱地獄之中,即便是隔著幾百米,我也隻是一個念頭就能收回陰差令。
說到底還是我的大男子主義害了我,安伊娜也太了解我,隻要讓我占了便宜,為了男人的麵子和堅持,我就是再怎麽受罪,我也不會要回陰差令。
“下一重地獄怎麽辦?”知道我心裏膈應的慌,安伊娜也不和我多說什麽,隻是直接問起了第七重地獄。
這第七重地獄是刀山地獄,專門關押窮凶極惡的人。褻瀆神靈者,你不信沒關係,但你不能褻瀆他;殺牲者,別提殺人,就算你生前殺過牛、馬、貓、狗等牲畜,你也要來刀山地獄受苦。
據說這第七重地獄是萬仞刀山,由無數的刀片組成的刀山,上麵還有很多的滾刀,在其中會被千刀萬刀的割傷,能讓人疼死。
這一重地獄陰差令就用不上了,想要扛過去就要想別的辦法,安伊娜仗著身體的強悍,倒是並不太往心裏去。
聽著安伊娜略顯輕鬆的語氣,我心中糾結了一下,心思就落在了黃金羅盤上,黃金羅盤同樣不怕刀山,問題是我需要將自己固定在上麵。
心念轉動,我將黃金羅盤扣住,微微轉動刻度,便隻聽見哢哢的聲響,原本隻有臉盆大小的黃金羅盤就忽然展開,頃刻間化作了一米多大。
不過成了平板的黃金羅盤,我怎麽將自己固定在上麵?
隻是這一次沒給我想周全的時間,甚至安伊娜都沒有動作,景色就開始有了變化。
心中一驚,不由得咒罵了一聲,咬著牙一晃黃金羅盤,一手扣住黃金羅盤,整個人蜷縮在了黃金羅盤之上。
眼前景色變化,好像走馬觀花一般,很快景色凝實下來,就變成了人間煉獄。
遠望去一座萬仞高山,皆由刀片組成,不過刀片可不是隻有鬼頭刀那般,小的也有上百米,有的甚至足足有上萬米,無數刀片合成一座山峰。
山峰上數不清的鬼卒懸浮而立,手中抓著拘魂索或者是打魂棒,不停的抽打著億萬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們哀嚎著,不得不想要爬出刀刃之間,但是這刀山地獄哪裏有什麽安全之地,入眼所見隻有數不盡的刀片,甚至有的還滾動過來。
過不多時,就會有一個刀輪滾過,直接將那些孤魂野鬼碾壓。
即便是被刀片切成了碎塊,但是隻等刀輪滾過,卻有能瞬間恢複,繼續遭受刀片割身的痛苦。
不等我多想,身後忽然被狠狠地抽了一下,這種痛苦直達靈魂深處,不由得就想要朝前走,好在及時醒悟過來,死死的抓著黃金羅盤,隨著刀片顛簸。
安伊娜很簡單,直接雙腳踩了上去,刀片能割得開鞋子,卻割不破安伊娜的腳皮。
看這安伊娜的自在,我不屑的啐了一口,身形起伏,在刀片上不斷地晃動,慢慢的朝前遊動。
如果能一直這樣,那我就不用受罪了,但是又怎麽會如我所願,還沒等出去多遠,忽然身下刀山猛地升起,直接掀翻了黃金錄盤,讓我掉在了刀山之上。
一片片刀片切進我的肉裏,簡直就是千刀萬剮,還有的刀片都切到了骨頭裏,疼得我靈魂戰栗。
我想要掙紮,但是身體被切的七零八落的,想要爬起來都做不到,幸虧這時候安伊娜到了我身邊,一把將我拉了起來。
重新站在黃金羅盤上,我才算是恢複過來,身上的刀傷頃刻間恢複,可惜還沒等喘口氣,鬼卒又來了,高舉著打魂棒想要敲打我。
安伊娜擋在了我身後,打魂棒打在安伊娜肩上,即便是安伊娜也不由得顫了一下。
鬼卒沒有繼續打我們,因為一個刀輪滾了過來,速度不快,但是在我們無從躲避之下,眼見著朝我們碾壓過來。
安伊娜卻不驚,眼中寒芒一閃,猛地撲在了我身上,便讓刀輪從身上壓過,刀輪也傷不了安伊娜。
好不容易等刀輪滾過去,一條拘魂索纏過來,拉住安伊娜要將我們分開。
我們沒有力氣,沒辦法和鬼卒較力,眼見著安伊娜就要被拖走,我卻無可奈何,就隻能我自己麵對這刀山了。
不過很快我也找到了投機取巧的法子,那就是幹脆趴上刀輪,刀輪幾百米長,三層樓那麽高,待在上麵很安全的,隻要腳下有黃金羅盤,隻要待在到輪上不掉下去,那麽就可以熬著。
發現了我的意圖,鬼卒就開始用拘魂索和打魂棒敲打我,但是我也拿出陰差令,應付著拘魂索。
即便是有準備,但是也掉下去了幾次,還是安伊娜到了我身邊,這讓我有了一定的操作空間。
要不是安伊娜幾次扛著鬼卒的敲打,我隻怕要受很多罪,即便是這樣,我也被刀山切了十幾次,享受了被切片的痛楚。
其實安伊娜也不好受,雖然刀山沒有切開她的皮膚,但是也咯的她很疼,那種疼在骨子裏。
整整熬過了一天一夜,即便是安伊娜也已經筋疲力盡,在我再一次掉落在刀山上的時候,在我被切成片的時候,終於景色一變,我們回到了白茫茫之間,總算是脫離了苦海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