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望向逐漸清晰起來的世界,我長長舒了口氣,一眼望去就看見數不清的刑台,差不多每隔百米就有一個,每個刑台都站著五六個鬼卒。
刑台上綁著許多孤魂野鬼,正在拚命的掙紮,可惜逃脫不了刑台的束縛,隻能任憑鬼卒們套上紗網,然後用小刀將紗網勒起來的皮肉,一刀一片的割下來,然後擺在一旁的瓷盤上。
這還不是最狠辣的,狠辣的是隻要割滿了一盤,鬼卒就會逼著孤魂野鬼將從他們身上割下來的肉片再吃下去。
自然沒有人會吃自己的肉,但是鬼卒們有的是辦法讓孤魂野鬼們不得不屈服,要麽是往傷口上撒鹽,要麽是往傷口上抹蜂蜜,然後丟出一個螞蟻窩。
這手段太狠了,更可怕的是隻要你吃了自己的肉,那些被割過的地方就會開始生長,等將你全身割得差不多了,一開始割得地方也恢複好了,那麽就可以繼續千刀萬剮。
不過我和安伊娜對這一道地獄並不太在乎,特別是安伊娜,千刀萬剮對她來說小兒科,她是來休息的,畢竟安伊娜刀劍不傷,皮肉根本割不破。
就在我們胡思亂想著,就有鬼卒過來緝拿我們,我當然不會輕易就範,掄著黃金羅盤和鬼卒打在一起。
這一次換做安伊娜不掙紮了,任憑鬼卒抓住她,然後將她綁在了刑台上,安伊娜卻依舊風輕雲淡的。
才打倒了幾個鬼卒,我就感覺氣喘籲籲的了,看看正在圍聚過來的鬼卒,不由得心中一陣鬱悶,隨即也放棄了掙紮,任憑鬼卒將我綁的結結實實。
刑台冰涼,乍一靠上去就是一個激靈,精神一下子清明了許多,不過清明對於這裏的孤魂野鬼來說可絕不是一件好事。
看著鬼卒將紗網在身上包裹,猛地一用力,就將我皮肉勒了出來,我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扭頭望向安伊娜,正如安伊娜所說,這天底下能傷的了她的刀劍不多,最少鬼卒手中顯然沒有那種削鐵如泥的刀子,因為他們也不需要。
看鬼卒一臉苦澀的拿著刀子卻割不動安伊娜的皮肉,我心中生起了一陣希望,低頭看向鬼卒,就看著鬼卒也舉著刀子朝我割了下來。
隻是眨眼間懸著的心就放了下來,刀子落在身上,被陰差令形成的那一層保護膜保護住了。
看到這裏我笑了,眼眉一挑,長長地舒了口氣,要是一直這樣,我就能輕鬆的度過這道地獄。
我們還有閑暇看鬼卒焦急憤怒,隔得不遠甚至喊兩聲,頗為自得。
沒有什麽鋒利的刀子,我和安伊娜也就逍遙,以至於後來鬼卒氣得刀子都扔了,拿來的大刀硬劈,安伊娜依舊不懼,而我則是每次將陰差令大部分凝結在刀子落下的位置。
就這樣好了很久很久,這一道地獄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我們就看見眼前開始恍惚起來。
沒有想到這一道地獄過的這麽簡單,果然地獄的強度和先後順序無關,那麽接下來我們就該進入第十六重地獄了。
第十六重地獄名叫火山地獄,損公肥私,行賄受賄,偷雞摸狗,搶劫錢財,放火之人,死後將打入火山地獄,被趕入火山之中活燒而不死。
“把陰差令給我用吧……”就在我琢磨著火山地獄的時候,安伊娜淡淡的聲音傳了過來。
臉色一僵,扭頭瞪了安伊娜一眼,這娘們又想著她自己,但是陰差令真的能護住她嗎?
不過到最後我也沒有張開嘴,其實陰差令給安伊娜用從實際上來說才是最正確的,隻要有可能安伊娜也不會放棄我,而安伊娜能發揮陰差令最大的用處。
沉默了一下,我也隻能用這樣來表示自己的不滿,不過半晌之後,我還是將陰差令丟給了安伊娜。
本來這樣也就罷了,偏偏安伊娜拿到陰差令竟然還輕笑了一聲,這笑聲說不出的刺耳,讓我登時怒向膽邊生,張嘴就罵了起來:“狗女人……”
我都巴不得安伊娜發怒,偏偏安伊娜對我的罵聲不但不在意,反而哈哈笑了起來。
黑著臉不去理會安伊娜,幹脆閉上眼睛,雖然不怎麽疲憊,但是多休息一下也還是好的。
也不知道多久,眼前忽然開始扭曲,我和安伊娜都做好了準備,靜靜地等待著進入火山地獄。
隨著眼前的景色滿麵的清晰,一座座滾著濃煙的火山出現在眼前,數不清的鬼卒正驅趕著那些孤魂野鬼往火山上走,隻要走到火山頂,就會被鬼卒推進火山口中。
我聽得見一聲聲的哀嚎,那些掉進火山口的孤魂野鬼爬不出來,偏偏又死不了,隻能承受著無盡的燒灼之苦。
當然我也沒心情去同情那些孤魂野鬼,因為接下來我也要被推進火山口了。
身上沒有多少力氣,反抗也沒有意義,就算是給我陰差令,我也麵對不了幾千上萬的鬼卒,所以我很認命的被鬼卒用拘魂索給鎖住了,然後拖著我朝山上走。
意外的是安伊娜竟然也很老實,但是我看她的步伐卻不像我那樣虛浮,走路的時候很有力,也不知道安伊娜怎麽想的?
山路不好走,整座山都是滾燙的,走在上麵讓我想起了鐵板燒,或許我和鐵板上的魷魚沒什麽兩樣。
心中胡亂想著,腳步越來越慢,眼見著就要走到火山口,腳上早已經被燙滿了火泡,被鬼卒推了一步,我的腳下忽然一個踉蹌,猛地摔倒在地上。
雙手被燙了一下,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慘叫,下一刻蹭的就竄了起來,但是在這一刻安伊娜動了,忽然猛地掙脫開了拘魂索,一手一個的抓住了注意力放在我臉上的鬼卒身上。
下一刻安伊娜用足力氣,猛地將兩個鬼卒給扔出了十幾米遠,直接扔進了火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