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已經走出來了一百多米,接個人都放鬆了下來,骨笛雖然讓我們都很難受,但是火麒麟蟲顯然更扛不住這樣的噪音,遠遠的就逃離開了。

但是事情也沒那麽簡單,就在眾人剛剛放心下來的時候,前麵的火麒麟蟲忽然好像炸了鍋一樣,一下子混亂了起來,像受驚的兔子四下逃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嚇到了。

剛剛放下來的心蹭的就提了起來,一瞬間眾人全都全身繃緊,瞬間躲在了我身後,滿臉的警惕。

這一幕讓我心裏一震,更賣力的吹起了骨笛,隻是即便是這樣,也還是有一些火麒麟蟲朝我們衝來,顯然黑暗中的威脅比起噪音更可怕。

火麒麟蟲感覺不到威脅隻是逃離,但是一旦離我們近了就會感到威脅,差不多離我們五六米的時候,靠近的火麒麟蟲忽然發出啾啾嘶鳴聲,隨即身上就冒出了綠色的火焰。

隻是頃刻間我們周圍就形成了一片火光,而且很多是奔著我們來的,這要是被沾染上,想想都覺得可怕。

“衣服……”安伊娜反應最快,猛的一聲大喝,伸手從背包裏抽出來的一件衣服,猛地的揮動起來,帶起了一陣勁風,將靠近的火麒麟蟲扇飛出去。

幸虧安伊娜反應快,沒讓火麒麟蟲近身,也給了徐福和崔真時間,跟著有樣學樣,從背包裏慌不迭的抓出一件衣服,也不管是褲子還是上衣,使勁的揮動起來,將靠近的火麒麟蟲扇飛。

一時間亂作一團,一邊扇動著一邊後退,隻是還沒等走出幾步,前麵的黑暗中就傳來了嗡嗡的聲音,隱約看見一片黑乎乎的東西正飛過來,不時有火麒麟蟲被那一片黑東西吞掉,火光頓滅。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能吞噬正在燃燒的火麒麟蟲,顯然也不是什麽好對付的東西,這讓我們的心都提了起來。

但是我們的速度根本跟不上那些黑乎乎的東西,隨著越來越近,我們也看清楚那些黑乎乎的是什麽,那是一群拳頭大小的黑色甲蟲,有些像七星瓢蟲的模樣,但是卻有八對翅膀,隨著翅膀的揮動,就有一種粉末飄出,化作一天烏雲籠罩著這些甲蟲。

“是甲毒……”安伊娜一下子認出了這種甲蟲,聲音竟然透著喜悅,顯然她是認識這種甲毒的。

可惜不等我多問,安伊娜身形忽然一頓,隨即朝著前麵衝了過去,經過我身邊還不忘了拉我一把。

等徐福和崔真反應過來,也趕忙一邊揮動衣服一邊跟著安伊娜朝前衝。

我和崔真是真不知道啥情況,倒是徐福隱約記得好像在哪裏知道過甲毒這種蟲子,隻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幾十米的距離頃刻間就到了跟前,甲毒蟲群可能隻有幾百隻,但是所過之處火麒麟蟲卻是全被甲毒吞下了肚,一時間便清理出了一條上百米的路。

自然界中有很多東西屬於天敵,這甲毒就是火麒麟蟲的天敵,哪怕是燃燒起來解毒也不怕,直接吞進去就能把火麒麟蟲消化,白磷的火焰根本傷不到甲毒,分明這火麒麟蟲就是甲毒的食物。

隻是安伊娜帶著我在甲毒群前七八米的位置就停下了,還拉著我隨著甲毒的移動而移動。

“甲毒這個毒字可不是白叫的,甲毒能釋放毒素,周身丈餘之內就連鵬鳥也無法存活。”安伊娜說的雖然輕鬆,但是從她小心翼翼的模樣中看得出來對甲毒的忌憚。

甲毒是通過散發出毒氣來捕獵食物的,它的毒氣無色無味,但是毒性很強,能通過呼吸傳播毒素,也能通過皮膚滲透,當然皮膚滲透速度肯定是慢一些。

據說甲毒乃是昆侖毒蟲的毒性之最,隻要進入丈餘之內,吸上一口瞬間就會毒發,從而失去身體的控製,隻需要三次眨眼一隻犀獸就會失去生命。

如果不考慮毒素的化,其實甲毒這種毒蟲很脆弱的,即便是普通人拿著錘子也能一下一個,可惜隻要感應到甲毒,所有的生物第一時間就是逃走。

雖然甲毒毒性很強,但是其實速度不快,最少我們能跟得上甲毒的速度,它們前進我們就跟著前進,等到它們回巢,我們也能跟著過去。

這下我們都明白了安伊娜的打算,那就是拿著甲毒當開路先鋒,甲毒毒性再強我們還能應付,比起火麒麟蟲來說要輕鬆許多,兩害選其輕。

原本對火麒麟蟲都絕望了,沒想到時來運轉,一下子找到了破局的關鍵。

我們隻要跟著安伊娜的節奏,就能穿過這片麒麟蕉。

甲毒捕獵一直到了麒麟蕉的邊緣,察覺不到火麒麟蟲的存在,才開始調轉方向,朝著來路而去,我們就跟在後麵,差不多可以拉開十幾米的距離。

不知道當初西王母是怎麽想的,布置了麒麟蕉,安置了火麒麟蟲,然後引來甲毒,或許是為了控製火麒麟蟲的規模,避免火麒麟蟲大量孵化,對麒麟蕉產生危害。

我們的心思沒有放在這些猜測上,跟著甲毒一路前行十餘裏,眼見著快要出了麒麟蕉,卻不想前麵忽然出現了一片石林,看著像是珊瑚石,上麵有很多的蜂巢。

看著甲毒鑽進了珊瑚石,我們就知道這是甲毒的巢穴,它們是到家了,可是前麵還有三四裏的麒麟蕉,這可就讓我們煩惱了。

甲毒巢穴周圍沒有火麒麟蟲,但是一旦過去了百多米,沒有了甲毒氣味的震懾,火麒麟蟲依舊會圍攏上來,成為擋在我們前進路上的一座大山。

“這可有些麻煩……”安伊娜吐了口氣,忽然轉頭看向我:“腮幫子還疼嗎?”

嘴角抽搐著,我認命的摸出了骨笛,活動著腮幫子,吐了口氣,這才小心翼翼的繞過甲毒的巢穴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