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怎麽辦?”徐福將一盒煙扔給我,他知道這時候我最需要的就是這個。

很沒形象的大字形的躺在甲板上,接過香煙先點了一支,隨著一口煙氣吐出來,這才悶聲道:“坐山觀虎鬥唄,想辦法看看裏麵的情況。”

徐福點了點頭,摩挲著下巴,猶豫了一下從身上取出了五鬼符,嘴中念動咒語輕輕地拋出,五鬼符化作五個小鬼,嘰嘰喳喳了一番,這才小心翼翼的穿過船艙出去了。

取過一個盆子,倒進去一瓶水,隨著一張符紙丟進去,水中漸漸的出現了一幅畫麵,正是五鬼接近了大船。

五鬼很小心,做賊一樣的探頭觀望著裂縫裏麵的情況,透過五鬼的視野,就看見船艙中煙塵四起,隱約隻能看到兩團人影正打成一團。

金屬墳被炸開了,裏麵的黑暗不複存在,也不知道小世界是不是受到了波及。

雖然不是太清楚,但是有的地方能看到傀偶的肉醬,就可以想象剛才爆炸的恐怖力量,地上還有些金色的血液,那是西王母留下的。

西王母受傷了,不知道受的多重,不過隻要西王母和東王公還活著,就不是我們能摻和的,四個人綁在一起也不夠他們一拳的,能逃掉還是借住了天時地利。

本想著讓五鬼更近一些,但是進了船艙二三十米,五鬼說什麽都不肯再靠近了,因為再靠近一些,單單是西王母和東王公對擊產生的衝擊波就能讓它們魂飛魄散。

“該咱們動手了……”安伊娜再也控製不住了,活動著身體滿眼放光。

崔真反應最慢,疑惑的看著我們,西王母他們打架那裏是我們這些凡人能參與的。

好在徐福猜出來了,一句話就打消了崔真的疑慮:“你是說鑿船?”

安伊娜斜了徐福一眼,略帶嘲弄的哼了一聲:“你以為呢?”

徐福隻是苦笑,西王母和東王公打起來短期之內休想顧得上別人的事情,一直要等到他們都身負重傷無力再戰的時候,否則我們動手不是找死嗎?

崔真朝著窗外望去,大船搖晃著,即便是西王母和東王公打得昏天昏地的,卻沒有能傷到大船分毫。

“負離劍也刺不破大船吧?”崔真苦笑著,安伊娜說得簡單。

嗯了一聲,安伊娜挑了挑眼眉卻沒有說話,隻是扭頭朝我望來,辦法不是沒有,卻隻有一次機會。

深深的吸了口氣,我也沒有說什麽,隻是用力的點了點頭,既然西王母和東王公打起來了,那我們逃走應該不是問題,所以這最後一次打開黃泉路也可以用掉了。

“走,去甲板……”活動了一下身體,我謔的站了起來,抬腳朝著艙門走去。

隨著一聲芝麻開門,艙門打開了,雖然離著幾裏地,但是從裂縫中吹出來的氣流,還是化作勁風吹得我們衣衫獵獵作響。

安伊娜和徐福跟在我身後,目光盯著搖晃的大船,開始去固定繩索,與此同時崔真開動船緩緩升空,慢慢的靠近大船,又不敢離得太近。

“趙初冬,可以開始了。”徐福將繩索遞過來。

將繩索固定好,隨著朝安伊娜點了點頭,安伊娜舔了舔嘴唇,忽然抱住了我,腳下開始發力,速度陡然提了起來,眼見到了船舷,忽然用盡全力將我扔了出去。

在力道的加持下,我像個炮彈狠狠的砸向了大船,風吹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心中盤算著,感覺自己速度在減慢,繩索已經快要全都展開了,我也不敢再等下去,心中一動,猛地將陰差令甩出,隨著念頭翻湧,陰差令中崔判官的那一股氣息驟然炸開。

氣息炸開,生生在虛空中撕開了一道門戶,雖然隻有磨盤那麽大,卻足夠我衝過去。

時間不多,我一頭紮進了黃泉路,身形一頓,將繩索解下,飛快的固定住,還沒等完全固定結實,就感覺有重量傳來,透過黃泉路門戶,能看見兩道人影飛竄過來。

隻是幾個呼吸間,安伊娜和徐福就已經衝了進來,時間不多,看見他們的身影我就一振黃金羅盤,雖然沒辦法鎖定第九層,但是我以第十層為錨點,推算出來第九層的位置。

下一刻安伊娜和徐福抓著我,我就開始拚命的瞬移,陰差令在頭頂轉的好像個陀螺。

隻是幾個呼吸,我們已經到了預定地點,散逸的崔判官的氣息扭動,一道門戶打開,望出去外麵黑乎乎的,死沉沉的氣息透過門戶讓人窒息。

沒時間耽誤,還沒等我動彈,安伊娜和徐福已經架著我衝了出去。

一出黃泉門戶,眼前黑漆漆的一片,無盡的黑暗中腐朽的氣味撲入鼻尖,身體忽然下墜,才驚覺我們身處在半空中。

安伊娜輕喝了一聲,烈火刀猛然劈出,一道火光劃破了黑暗,眼前也光亮了許多,遠了看不見,但是腳下十幾米卻是依稀白花花的,好像一堆骨頭。

徐福不言語,身上道袍無風自動,好像蝙蝠一樣,讓我們下墜的速度慢了下來,眨眼間三人砰的落地,腳下傳來喀嚓喀嚓的聲音。

烈火刀被安伊娜當作火把來用,可惜火光跳躍,也隻能照映出十幾米的範圍。

但是看清楚眼前的情況,我們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入眼所見全都是白骨,好在不是人類的,在我們麵前一根巨大的腿骨十幾米還看不到頭。

左近一個巨大的頭骨,足足有七八米,黑洞洞的眼眶子對著我們。

看看腳下滿滿的都是白骨,除此再無其他,不老藥在哪裏?

咽了口吐沫,我將背包取下來,從裏麵摸出了幾盞強光燈,隨即用盡力氣丟出去,落地的那一瞬間強光燈亮起,照亮了方圓幾百平的麵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