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臉上的莫名其妙崔真就知道白瞎了她的一番功夫,有些專業的東西我看不懂。

“我計算了很久,隻要位置合適,中間再有什麽消耗一下爆炸的威力,這還的確可以試一試。”崔真說的斬金截鐵,這哪裏是試一試的心態,根本就是做好了打算。

看著那張紙,我雖然看不懂那些亂七八糟的公式,什麽火藥爆炸的威力計算,什麽衝擊波的擴張速度,又或者衝銷多少爆炸的能量,林林總總幾十項,反正我一項也沒看懂。

崔真高看了大學生,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是大學生能計算明白的,公式或許能懂,但是對於爆炸設計這可不是大學生能學到的,大學老師都不會。

如果抵消了大部分的爆炸威力,那麽剩餘的衝擊波,就成了這艘船最好的助推器。

但是前提必須不能讓西王母和東王公上船,但是硬攔著他們,就算是我打開黃泉門戶都不可能做到,西王母一拳的威力就能讓黃泉門戶崩塌。

西王母的確有些忌諱黃泉的氣息,但是他們卻能強行將黃泉門戶打到崩塌,黃泉門戶攔不住他們,隻有一種可能,我還需要找李巡檢幫忙。

腦海中不斷的閃過各種念頭,雖然不確定能不能成功,但是這是唯一想到的辦法,任何東西量變就能產生質變。

“你能做多少黑火藥?”這才是問題的關鍵,如果隻是上百斤,那就幹脆放棄,必須有足夠的量才行。

崔真沉默了一下,隨即苦笑了起來:“如果是我一個人,一個月的時間也就是一百多斤,所以需要有人幫我……”

一時間目光都望向了徐福,如今徐福能起到的作用很少了,我和安伊娜配合還能給西王母製造一些麻煩,但是徐福就隻能吸引一下西王母的注意了。

徐福苦笑了一聲就認命了:“你們也別看我了,不過醜話說到前頭,我對黑火藥不是很精通,出了問題別埋怨我。”

這話說得我笑了,聳了聳肩道:“放心吧,真出了事沒有人會怪你,製造黑火藥就隻能出一種事,真要是爆炸了你都粉身碎骨了,我們還埋怨你幹嘛。”

嘴角抽搐了一下,徐福卻沒有說什麽,隻是望向了崔真,接下來他們就是搭檔了。

後來我才知道徐福有多慘,崔真負責提取硫磺和硝,而徐福則負責燒木炭,整天熏得如同黑臉包公一樣,差點都認不住他來,當然這是後話。

再說徐福留在了船上,我和安伊娜依舊下船幫著東王公牽製西王母,這卻是個時間很長的事情,我也隻是迷瞪一下就要爬起來,這對我的身體消耗也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時間越久,我就越是感歎西王母和東王公真的不是人,這都過去了將近二十天了,兩人廝殺就沒有停下過,更是打的驚天動地的,不眠不休的也絲毫不見兩人虛弱,反倒是我和安伊娜天天吃喝休息,竟然有些熬不住了。

東王公從來沒有催促過我,一方麵他知道我肯定沒閑著,指不定在憋什麽大招,而另一方麵可能對我又不是太在意,畢竟我和安伊娜加起來對西王母也造成不了太多的傷害,說良心話,我們能幫上的忙有限。

雖說東王公比西王母差了一些,但是畢竟有限,最少這二十多天了卻依舊看不出什麽,兩人基本上都是穩紮穩打,根本還沒有打出真火,這也是為什麽西王母始終沒有對我下手的原因。

崔真那天進展得快,兩人都縮短了休息的時間,畢竟拖下去我們的食物和水都成問題,所以兩人也不敢耗下去。

火藥每一天都在增長,二十多天的時間便已經準備了四百多斤,不過崔真始終沒有聯係我們,因為她擔心這些量還不足,安伊娜尚且刀劍不傷,更何況比她強大很多的西王母。

另一個原因就是東王公,如果真的重創了西王母,讓東王公占據了絕對的上風,甚至因此斬殺了西王母,那麽麵對東王公我們同樣很危險,所以最好是同時重創這兩人。

如此又堅持了十多天,崔真終於給我傳來了消息,一切都準備好了,一個月的時間足足準備了七八百斤黑火藥,堆在一起都頗為可觀,這麽大的量應該是足夠了,剩下的就是怎麽將西王母逼住。

為了這一天我們都準備了很多,這些天我也沒有閑著,找時間和李巡檢溝通了一下,最終以三隻不老藥為代價,說動了李巡檢幫忙。

原本二十多支吸精蟲經過了這麽多天,幾乎被西王母斬殺殆盡,剩下的幾隻也被李巡檢拖進了黃泉路,如今船艙中再也沒有吸精蟲的存在,在這一點上東王公實際上在縱容西王母滅殺吸精蟲。

如今一切準備妥當,我沒有帶上安伊娜,而是直接去了西王母和東王公的戰場,對著東王公招呼了一聲,然後丟給了東王公一個手機,將我的打算告訴了東王公。

東王公也精明,看過之後就直接毀掉了手機,我們密謀的事情西王母也猜不到具體的打算,這打算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就看西王母精明到什麽地步了。

打過招呼我就直接回了船上,就站在船頭眺望著依舊打成一團的西王母和東王公,並且將七八百斤的黑火藥安頓在了船頭前麵二十米的位置,這個位置一旦引爆黑火藥,到時候產生的衝擊波會將船推出去。

東王公想不想配合都沒關係,畢竟處於弱勢的是他,而我們隨時可以撤走,堵在這裏堵住了西王母,又何嚐不是堵住了東王公。

果然東王公已經開始引誘西王母靠近火藥,不過東王公也有顧慮,雖然不太清楚我們究竟準備了什麽,但是能對西王母產生威脅的,勢必對他也是一個威脅,他不可能真正的相信我們會真心幫他。

“東王公在防著咱們。”終於得閑的崔真透過窗戶冷笑著看著廝殺的兩人。

這一點我們都知道,不過我們並不擔心,因為我們不走東王公就隻能冒險。

接連幾天東王公都在引誘西王母,但是精明如西王母又豈會真的上當,再加上東王公的小心,戰場始終移不到黑火藥這裏。

東王公心裏也很糾結,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相信我們,每每靠近黑火藥,都會讓東王公有種危險的直覺,這也是為什麽西王母始終不能引過來的原因。

但是這樣耗下去終究不是辦法,幾天的思索東王公也隻能豁出去試一試了,到了第五天的時候,東王公下定了居心,咬著牙退到了黑火藥之處,隻是怎麽也沒有想到離著黑火藥三十米,西王母竟然停下了腳步。

這是我們沒想到的,東王公裹足在黑火藥十幾米外,西王母卻停下了腳步,第一次停下了手,場麵一下子詭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