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者,雨燕回來了!”電台耳機裏,傳來全才興奮的聲音。

雨燕提著一個大大的背囊下了一輛在F國最常見的國產越野吉普車,渾身偽裝得像個草球的全才立刻從隱蔽的山坡上飛跑下來,接過雨燕的車鑰匙,將車開到隱蔽的地方。這車是前一天他們倆去斯塔望鎮偵察時“順”來的,現在成了他們進出深山最好的工具。

山洞中,正在閉目養神的眾人全都站起了身,林雲龍卻早已經快步走出了山洞,雨燕出去了一整天,林雲龍一天都沒有休息,他時刻在擔心著雨燕的安危——這樣的擔憂曾經讓林雲龍有些莫名其妙,因為他作為隊長,曾經無數次地擔心過因任務外出的兄弟,也曾經無數次擔心過許多被解救者的安危,但是這次對雨燕的擔憂,似乎比前麵所述的擔憂更深了一層。他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甚至感覺有些煩躁,這煩躁,對於像林雲龍這樣久經沙場的軍人來講,是很少出現的,也是絕對不允許的,但是無論如何,林雲龍確實煩躁了,坐立不安,聽到負責警戒的全才說雨燕回來了,他想都沒想,幾乎是下意識地衝出了山洞,直到美麗的雨燕出現在他的視線裏,林雲龍的煩躁和擔憂才煙消雲散,此時,卻不禁有些忐忑起來。

雨燕看到衝出山洞目光灼灼的林雲龍,她同樣感覺到了異樣,毫無疑問,她是個心思縝密的女孩子,這既來源於她特殊的職業,也同樣來源於她與其他女人一樣的特殊的敏感。從林雲龍的眼神裏,她猛然發現了他那特殊的神采,雨燕並不吃驚,從心底裏感覺溫暖。

“雨燕,情況怎麽樣?進來說。”林雲龍掩飾著自己的忐忑,強迫自己把心思轉到更為重要的事情上去。

山洞裏,其他兄弟也都站了起來,雨燕衝大家一笑,從隨身的背囊裏掏出大量的牛肉幹、巧克力和一些壓縮食品,山炮笑嗬嗬地接過去,衝雨燕感激地一笑。

“一切正常,沒有人跟蹤我。”雨燕說。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蝗蛇和霍華德畢竟還屬於目前的在野黨背地裏搞事情的工具,驚動了F國政府,也等於暴露了他們,這事情他們不會幹,否則,恐怕刀鋒小組早就得在深山裏和政府部隊捉迷藏了。

“見到普約了麽?”林雲龍著急地問。

“嗯,見到了。”雨燕這才嚴肅起來,將自己一天的經曆全部向林雲龍匯報。

整個事情的進展還是非常的順利,回到國內的海鷹利用一部設置在國外的服務器,以一名外國遊客的身份成功地通過普約的工作郵箱與他聯係上,普約果然是個聰明人,立刻通過自己的私人方式與海鷹取得了聯係,當初那場間諜戰的時候,普約從海鷹那裏得到過巨額的回報,況且他平時與海鷹的關係也不錯,因此這次普約絲毫沒有隱瞞什麽,他告訴海鷹,就在海鷹莫名其妙地“失蹤”的第二天,就有數名不明身份的人闖入了瑞克旅遊公司的辦公總部,一番搜查之後,他們又進入了公司總經理的房間,詢問海鷹的下落,由於他是總經理的助理,得以被總經理叫進房間裏,但是他和公司所有人一樣,並不知道海鷹到底去了哪裏。後來,那些人中留下了兩個,就在公司裏,而總經理似乎對這些人十分懼怕,任憑他們在公司裏隨意詢問、搜查、監視,後來的日子裏,這些人每隔兩天換班一次,每次都是兩個人,看來,這些人自然就是蝗蛇了!他們要在旅遊公司裏繼續監視,不放過任何能夠抓到海鷹的機會。

不單如此,幾乎所有有我們的特工潛伏的公司、機構裏,都出現了這些人。

在談到卡帕拉爾島的時候,普約的回答讓人吃驚,但是似乎又正是大家所希望的結果——早在兩周前,海鷹剛剛撤離不久,瑞克公司業務部就接到了ASD公司的通知,通知的內容很簡單,卡帕拉爾島因為不便透露的原因,暫停接受任何旅遊團體的光顧,不光是瑞克,幾乎所有的旅遊公司都接到了這樣的通知,而且,據說有許多選擇到島上自助旅遊的遊客,也在半路上被島上開來的船攔截,並勸阻。這些人並不解釋理由,但是態度蠻橫。關於這件事,還有不少的旅遊公司和個人向加特堡地方有關部門投訴過,但是結果卻是沒有結果。

總之,現在的卡帕拉爾島真正成為了某人的“後花園”、“私人屬地”,而不再是國家的公共領土,顯然,這是某“呼風喚雨”人物的所為。

雨燕事後特意到加特堡的港口、海灘沿岸秘密調查了一番,據那些在海岸上的F國商戶講,這段時間以來,隻見卡帕拉爾島上的船和私人飛機往返,卻不見有誰能上島。而那些從島上開來的船,大多數都是上岸采購大批食品和生活用品的。一個在加特堡海岸浴場邊上經營超市的老板就證實,三天前,曾經有一艘從島上來的船從他那裏購買了上百箱的啤酒和大批食品。“那些食品足夠上百人吃上一陣子的了!”

“既然我們已經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霍華德是卡帕拉爾島的主人,那麽,霍華德一定就上了島了!否則,他怎麽會忽然封鎖了小島呢?——這雜碎,還真是手眼通天啊!”雨燕說完,旁邊的黑客說。

山炮狠狠地嚼著牛肉幹,仿佛是在碾碎霍華德的屍體,這時候將手中的M249機槍一挺,衝著林雲龍吼道:“頭兒!咱們過去,撕碎了那王八蛋!悟空不能白死!”

其他人也全都湊了過來,似乎就在等林雲龍一個命令,他們就可以血洗卡帕拉爾島,絕不留情!

林雲龍緊皺著眉頭,認真地思索著,他能理解兄弟們此刻的仇恨,甚至與他們一樣,他自己更為迫切地想早一天找到霍華德,殺了這個敗類。但是他是組長絕不能草率武斷,他要認真思考,仔細分析,他要的是100%的確切。

林雲龍思索良久,目光重新投在雨燕的臉上:“雨燕,我們有什麽辦法,能證明霍華德本人在島上呢?”

“除非我們親眼看見。”雨燕苦笑。

林雲龍沉默,片刻,對雨燕說道:“雨燕,你繼續聯係國內的海鷹,看他能不能通過自己過去的網絡,為我們提供幫助,第一,我們想確定霍華德是否就在島上,必須確定,一旦再出現一次別墅空城,我們恐怕想回來也不可能了!第二,一旦確認霍華德就在島上,我們需要一個萬全的計劃,上島行動。目前的情況,我們無法獨立完成這兩項任務,必須得到盡可能的幫助。”

“我明白!”雨燕回答,“我馬上再通過衛星電話聯係海鷹。”

“整理武器裝備,補充給養,隨時做好戰鬥準備!”林雲龍的雙眼中重新迸發出駭人的殺氣,衝著所有兄弟命令,“我們沒有任何後援了!”

卡帕拉爾島,這個平日裏遊艇不斷穿梭往返,島上大批遊客流連忘返的美麗火山島上,再沒有了往日的喧鬧。一個個手持自動武器的彪形大漢,他們三兩成隊,虎視眈眈地或站或遊走在自己的哨位上,原來供遊客休憩的帳篷和活動彩鋼房裏,此時不時傳出來酒瓶碰撞和醉醺醺的酒後胡言亂語聲……總之,這個美麗的旅遊小島,現在更像是一個匪窟。

一架小型私人直升機遠遠地出現在天海交際線,並快速朝島上開來,螺旋槳的聲音由遠及近,原來站在高木架哨塔上的醉醺醺的哨兵總算機靈起來,發出預警信號,手裏的望遠鏡盯住那直升機,海岸上一陣小小的**,立刻從帳篷裏跑出來兩名手持火箭筒的大漢和原來在海岸上巡視的人一起對準了飛機。直升機並沒有減速,機身前方亮起幾下長短不一的信號燈,這足以使島上所有的人放下心來,直升機直接飛越海域,最終降落在海岸上。機艙門打開,從裏麵下來三個男人,當前一名身穿與季節毫不搭配的黑色西裝,冰冷的麵容上,凶狠陰險的眼神被一副墨鏡遮蓋,他身後的倆人一左一右地跟著他,顯然是隨從。

“海德先生,歡迎來到卡帕拉爾島!”岸上,一個身材低矮憨壯的F國男子笑容可掬地衝那黑西裝男人招呼,滿麵的殷勤神態與剛剛到來的這位蝗蛇的首領海德形成鮮明對比。

海德認識這個滿麵帶笑的人,他叫依拉斯,是霍華德的手下,也算是親信中的親信,因為他負責的範圍直接就是霍華德的總後方老巢——加特堡市包括卡帕拉爾島的一切事務,是個對霍華德近乎於愚忠的家夥。假如F國的語言裏也有“笑麵虎”這個說法,那用在依拉斯身上最合適不過了,他總是帶著笑,但是一旦霍華德發令,殺人放火他可以無惡不作。

“霍華德呢?”海德還是冷冷地問,腳步並沒有停。

依拉斯跟在他後麵,快步趕了上去,仍舊笑眯眯地回答:“霍華德先生正在溫泉浴場裏,他告訴我說,一旦您到這裏,就馬上帶您過去。”

“哼!”海德哼了一聲,隻好跟著依拉斯上了一輛敞篷車,朝著前方的溫泉浴場而去。

海德的“哼”,代表著心裏的不滿,這個霍華德可是“貨隨行市漲”了!當初,霍華德見到他的時候,也曾經帶著和依拉斯同樣的笑,甚至表現的比依拉斯還要殷勤,那個時候,飛鷹黨是F國的執政黨,作為飛鷹黨重要的“非政府執政工具”的蝗蛇,正是飛揚跋扈猶如中國明朝時期東西廠的時代,那時候霍華德要在F國安心地從事他的“生意”,包括從飛鷹黨那裏賺錢,都不可能繞過蝗蛇,後來,飛鷹黨在大選中意外落敗,蝗蛇也一下子暗淡下來,霍華德在F國的政治夾縫中生存,一度十分被動,那時候的霍華德與他的蝗蛇,算是相安無事。現在又不同了,新一屆的F國大選如火如荼,已經進展到了最後的時刻,勝負卻已經昭然若揭,毫無疑問,飛鷹黨將重新執政。按理說,此時霍華德應該重新對他海德殷勤起來才對,但是,此時的霍華德也已經今非昔比了,多年來一直從事針對亞洲或者說重點針對崛起中的中國的情報勾當的霍華德,此時得到了即將執政的主張對東方強硬態度的飛鷹黨的重大信任。更深層次的信任,他的利用價值在飛鷹黨的高層眼中,甚至已經與蝗蛇對等,或者略有超越。霍華德是個聰明人,他知道,現在的他,身價漲了,已經不用再對蝗蛇太過於殷勤了,即使都是飛鷹黨的一條狗,也總算是同樣的平等的狗了,你也是狗我也是狗,我憑什麽要衝你搖尾巴呢?於是霍華德對於蝗蛇的殷勤度沒那麽強了。

海德很不願意看到這個現實,也恨不得霍華德這個勢利的家夥快點完蛋,但是這隻能想想而已。現實與之相反,飛鷹黨高層給了海德一個他最不情願接受的任務:保護霍華德的安全。

蝗蛇現在成了霍華德的保鏢,你說霍華德得意不得意?所以,霍華德幾乎是故意的不去迎接海德,而是舒服地躺在溫泉浴池裏,等著海德來找他。海德不得不找他,飛鷹黨是他的主子,主子有吩咐,他就得辦。

“霍華德先生,你倒自在!”海德一進入水霧繚繞的溫泉浴池貴賓房間裏,就衝著半閉著眼睛泡在那裏的霍華德冷冷地說。

霍華德似乎很歉意地猛抬起頭,睜開眼睛,看到海德,似乎很吃驚,他一把將身邊兩個沒穿衣服的美女推開,**著身體站起來:“依拉斯!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海德先生到了?我要去迎接的——海德先生,真對不起,這幫飯桶一向都是些廢物一一海德先生,您到得這麽快?”

海德冷冷地看著霍華德的表演,等他穿上寬大的浴袍上了岸,這才坐到他對麵的一把靠背椅上,依舊冷嘲熱諷地說道:“霍華德,你說的沒錯,你的人可真是些飯桶,你真的指望他們能保護你嗎?剛在我在路上聞了一路的酒氣,聽了一路的女人的浪叫,你不會是指望那些人去和魔鬼一樣的中國軍人血拚吧?”

“您言重了。”霍華德尷尬地笑了笑,坐下來,馬上有人端上新鮮的水果和昂貴的紅酒,霍華德親自給海德倒上酒,自己也舉起杯子,衝海德笑道:“我其實已經不是很擔心那些孤魂野鬼一樣的中國軍人能上到卡帕拉爾島來了。他們在哪裏?是不是已經回去了?哈哈!海德先生,您知道,我之所以躲在這裏,可不再是因為害怕那些中國軍人了,我更害怕的是F國的現政府,中國人的外交真是厲害,短短幾天,他們就成功地說服了F國政府,我可不想被警察抓住,再被政府引渡到中國的法庭去!我現在要等的是,大選落幕,偉大的飛鷹黨宣布執政,然後,我就可以安全地離開這裏,到國家需要我的崗位上去,好像沒幾天了,對吧?至於我的那些兄弟們,他們和我一起待在這個小島上,想更快樂一點,我能說什麽?您放心,隻要我需要他們,他們隨時可以離開那些妓女的身體拿起槍來為我戰鬥到底!”

“看看你,霍華德,你可更像是一名F國的忠勇之士了!”海德嘲諷他一句,並不想再跟這個家夥鬥氣,很嚴肅地轉入了正題,“霍華德,你說的沒錯,情況甚至比你想的還要好,F國的現任政府確實與中國人達成了某種默契,他們不再妨礙中國人針對你進行的任何行動,但是他們也不會因為這事情得罪即將執政的飛鷹黨。說到底,他們是不再管了而已,他們並不會派人協助中國人行動。但是這並不能證明你絕對安全。那些中國軍人還沒走呢!他們還躲在某個地方,時刻想著他們的任務呢,不是嗎?我記得你以前很懼怕他們!我來這裏,是想當麵提醒你,還是不要掉以輕心。”

霍華德臉色變了變,也不再得意了,很認真地說:“你的人,找不到他們嗎?”

海德苦笑道:“我可以派人粉碎中國人的情報機關,也可以對F國境內的任何人實行監視,但是要我的人進到深山裏去搜索幾名中國的特種兵,你覺得這現實嗎?”

“那隨他們去吧!”霍華德更像是在自我安慰,“既然政府不管這事情了,這方圓20公裏的小島上,有一百多名我的人在守衛著,今天下午,OAB也會派來一個特戰小組到達這裏保護我的安全,再加上外圍有你的蝗蛇——中國軍人總不會全變成鳥兒飛到這兒來吧?”

“但願如此。”海德說,“那我說第二件事情,恭喜你,霍華德先生,即將上台的新政府已經表示,要幫助你重建東亞情報網,還要給你巨大的支持。你知道,現在這事情還不能由新的執政黨講出來,所以,1號人物委托我向你傳達這一消息。用不了多久,你就不必常年遊離在F國政府之外了。你有了一個強大的靠山,這個靠山是整個國家。”

“啊哈!”霍華德欣喜地站了起來,幾乎是有些得意忘形,他麵帶笑容,高高舉起酒杯,大聲地笑道,“這才是真正的好消息呢!海德先生,你可真是我的貴人!我們幹一杯怎麽樣?這太值得好好慶祝一下了!”

海德對霍華德的狂喜有些厭煩,確切地說是有些嫉妒了,但是他依然站起身,和霍華德幹了這杯酒,放下酒杯,海德準備告辭:“所以,霍華德先生,要好好保命。說不定你就是新政府的中央情報局局長呢!”

海德轉身離開,霍華德還在後麵開心地“客套”:“海德先生,您現在就走嗎?你不想和我一起享受一下這裏的溫泉嗎?還有這兩位西班牙女郎?”

“謝謝你的好意,霍華德先生!你可要注意身體!”海德冷冷地甩下一句話,離開了房間。

霍華德歡愉的表情立刻冷了下來,衝著被海德猛關上的房門惡狠狠地說:“要是我真當了局長,就先撤換你這個狗腿子頭兒!”

轉身,霍華德又立刻忘記了海德的不冷不熱,無論如何,這確實是個好消息,紅蜘蛛一旦成了F國政府的禦用機構,那可真是前途光明,就像當年他曾經屬於克格勃,拿著政府的經費發自己的財,這事情霍華德並不陌生。霍華德重新開心起來,看著溫泉裏依舊有些茫然的兩名西班牙**女郎,****地笑:“兩位美人兒,該是鬥牛的時間了!我可是個獨角牛,哈哈!”

……

和已經成為匪窟的卡帕拉爾島不同,加特堡市的海灘浴場,此時依舊是一片歡快的海洋,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們齊聚這裏,盡情地享受著碧海藍天,金沙微風,到處是笑聲,到處是浪漫,海灘上如彩雲般的陽傘下,滿是悠閑的男女品著冰飲,吃著各色的F國特色美食。數以千萬計的遊客,有的看海,有的看沙,有的看美女,有的什麽都不看,閉上眼睛,讓自己全身投入到大自然造就的人間天堂之中,躺在溫暖的沙灘上任全身心陶醉。

也有人在看,卻不看風景美女,隻看船。

林雲龍穿著一條繽紛彩色的沙灘褲,赤著健壯黝黑的上身,頭上戴著一頂F國風情的寬大邊沿的太陽帽,一副藍色太陽鏡遮住大半張臉,太陽鏡下,卻是那雙依舊閃著冷冷寒光的眼睛。他的旁邊,雨燕戴著一頂前遮沿的女式太陽帽,戴橙色太陽鏡,淡黃色緊身連體短裙將性感的曲線勾勒得恰到好處。除去被太陽鏡遮擋的目光之外,兩個人與周圍的遊客沒有任何區別。他們沒有選擇浴場的中心地帶,而是坐在了浴場邊上更靠近旁邊一個小港口的大太陽傘下。那港口其實就是一片浴場的防鯊網圈外的水域,供一些小型遊艇和橡皮艇、摩托艇往來停靠的。

“卡帕拉爾島來的船和其他船不同,最大區別是船身側麵會有一道紅色的雙條紋,這些船以前隻是作為島上用於租賃的交通工具,現在來看,應該是霍華德手下的船了。”雨燕壓低了聲音,小聲地說。

林雲龍點點頭,目光始終在浴場一側的小港口上,那兒不斷有船來來往往,他仔細地分辨著每一艘可能帶有醒目紅色雙條紋的船。

半個小時後,伴隨著由遠及近的轟鳴聲,一艘白色的汽艇在海水中劃出一道白線,猛衝了過來,柴油機改造的發動裝置動力強勁,一時間水花飛濺,如箭離弦!那汽艇一直衝到小港口近前,終於減速,馬達聲逐漸消失,最終在一陣苟延殘喘般的突突聲中停下,汽艇橫靠岸邊,艇側那道紅色的雙條紋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林雲龍終於微笑起來,慢慢站起了身。他的身旁,雨燕也是一笑,隨手將一個裝著羽毛球拍的袋子遞給林雲龍,自己提起精致的女士手包,兩人並沒有朝汽艇的方向而去,相反,轉身離開了那個位置。

汽艇封閉的座室打開,鑽出來兩名染著血紅色頭發的怪異男子,藍天碧海下,那頭發當真不搭調。不搭調的頭發下,是兩張更不搭調的凶惡的臉,港口負責引導停靠的工人似乎對他倆既熟悉又懼怕,不敢上前,任由他們的汽艇橫著占了兩個停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