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灘上一座活動彩鋼搭建成的超市,裏麵是琳琅滿目的各種食品和生活用品,聰明的老板充分利用了這寸土寸金的空間,超市前的一排空地還排了一溜的冷飲座。兩名紅發漢子從汽艇上走下來後,直奔這家海灘超市。

走到超市門前的兩名紅發漢子現在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門前休閑冷飲座上的那名性感的東方麵孔美女身上,四隻色迷迷的眼睛此刻就如同某種具有穿透射線的機器,恨不得將那女子全身上下窺探個遍,那女子並不躲閃,一雙迷人的眼睛迷離地在二人身上打量著,這幾乎是一個信號,兩名紅發漢子不約而同地走了過去,其中一個已經搶先說話:“啊哈!您好啊,美麗的小姐!”

“你好。”雨燕微笑著用流利的F國語言回答。

居然有了回應,兩個人渾身都酥軟了,第二個紅發漢子似乎很遺憾剛才第一個打招呼的不是他,這時候終於占據了“先發”,****地湊過去,低聲挑逗:“這麽美的海灘,小姐一個人嗎?倒不如……嘿嘿,小姐怎麽稱呼?”

“你們怎麽稱呼?嗬嗬——”雨燕反問。

“我們?哈哈!看來小姐是頭一次到這個海灘來吧?”

“是啊!要不是頭一次來,小姐怎麽會不認識我們兄弟?”

“加特堡一號港的萊特兄弟,這港口海灘方圓十幾公裏……哦不,可能整個加特堡市的人都是如雷貫耳!”

“我們是加特堡的驕傲!”

“我是大哥!”

“我是二弟,不過,好像雙胞胎兄弟總是後出生的那個比較聰明不是嗎?”

“嗨!老二!你這個蠢蛋!你剛才說什麽?什麽狗屁老二比較聰明?我比你聰明,這句話我們的老爸在十年前就說過!”

“老大,你真不要臉!爸爸死於老年癡呆症,誰不知道?誰會相信一個老年癡呆會說真話?”

“白癡!”

“狗屎!”

於是,剛才的爭寵,如今演化為一場真正的兄弟之爭,兩個蠢豬為了爭辯誰更聰明——或者說誰更應該得到這個小姐的好感而扭打在一起,直到兩人將手槍拔出來對準彼此的腦袋,還在麵紅耳赤地吵鬧。

“老大,我想,咱們好像過分了吧……”老二確實比老大聰明,第一個反應過來,“我們可不是來這裏爭女人的。”

“對呀!老二!”老大也終於明白過來,“我們是來采購的!”

“那妞兒呢?”兩兄弟一起張望,卻發現雨燕已經進了那家超市。

兩兄弟同時撲進了超市,四十多歲的超市老板早就看見他們在門外爭吵,現在看他們進來,頓時像看見了瘟神,又不得不上去打招呼:“萊特兄弟,歡迎光臨!”

“少廢話,老馬克!按照這個清單裝貨,送到我們的船上!”老大扔給了店老板一張清單,目光還在雨燕身上,他****地笑道,“還有這位小姐,她今天買的所有東西,全都算在我的賬上!”

“錯了!是全都算在我們的賬上!”老二對於老大的慷慨示好很憤怒,搶著補充。

旁邊的雨燕嫣然一笑,說了句謝謝,頓時,萊特兄弟感覺傾家**產也不冤枉。不過此時感覺比他們冤枉的大有人在,那名叫馬克的超市老板看著清單,臉都白了,顫抖地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問:“兩位,這次……要這麽多?前兩次的錢,好像,還沒有結算……”

“你媽的!”老大又掏出了槍,頂在麵如土色的老板頭上,“你媽的!馬克!我們怎麽會欠你的錢呢?我們一向是現金買貨!我可告訴你!這貨可是卡帕拉爾島要的,你有幾個腦袋?你媽的!”

“哦……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安排貨!”馬克痛苦地回答,的確,卡帕拉爾島的貨,他有幾個腦袋也不敢耽誤。

萊特兄弟重新高興起來,叼著煙吹著口哨看著雨燕婀娜地在貨架間穿梭。

“別忘了買上一盒套套,小姐,嘻嘻!”老二一副下流模樣。

很明顯,兩人完全把雨燕當成了一個遊**在海灘的野雞,性感迷人的野雞,萊特兄弟現在感覺自己比當年那個發明了飛機的萊特兄弟還幸運。雨燕並不著急,也不厭煩兩名無賴下流的調笑,不時地衝他倆嫵媚地笑笑。

港口上,一名**著上身的高大男子肩扛著一個大大的蛇皮口袋,徑直走向萊特兄弟的汽艇,汽艇駕駛艙裏,那名駕駛員正百無聊賴地斜著腦袋觀察不遠處海灘上的美女,猛地見那漢子走近,不得不打開駕駛艙門,懶洋洋地喊:“放到後艙!”

那漢子答應了一聲,上了汽艇,卻徑直朝駕駛室而來。

“我叫你放到後倉!蠢驢!”駕駛員有些不耐煩。

那漢子已經走到了近前,當他抬起頭,目光與駕駛員對撞的一刹那,駕駛員傻了,他幾乎沒來得及做任何的舉動,那眼神真的太可怕了!一直到那漢子將蛇皮口袋直接撞在他身上,又將他連人帶口袋一起塞回駕駛室,駕駛員才算是反應過來,有什麽用呢?他剛摸到槍把,墨龍刃卻早已經割斷了他的咽喉。駕駛室的玻璃貼著深色的反光膜,外麵看不到裏麵任何的動靜。

林雲龍將墨龍刃收回,再沒看那屍體一眼,殺氣騰騰的目光,警惕地盯在海灘上。

超市裏,馬克已經痛苦地裝好了兩大麻袋的貨品,雨燕也已經挑選好了自己的商品。萊特兄弟簡直有些迫不及待,兩名超市雇傭的力工走進來,扛起了麻袋。

“送到港口的汽艇上!”老大衝力工說,眼睛無時無刻不盯在雨燕的身上,走過去,咽著哈喇子問,“小姐,咱們上船吧?”

“上船?去哪裏?”雨燕笑問。

“卡帕拉爾島,人間的天堂!哈哈!”老二說。

雨燕依舊在笑:“可是我聽說,那裏現在已經成了禁區,不知道是哪個大人物把那裏變成自己的後花園了……”

“哈哈!放心吧小姐!”老二自豪地說,“正是我們的後花園!霍華德先生就在那裏……”

“老二!閉嘴!”

事實終於驗證,還是老大比較聰明。老二被哥哥猛地提醒,神色也是一變,不過,很快恢複了**褻、迫切的眼神看著雨燕:“小姐,無論你是要錢,還是要浪漫和**,哈哈,我想,我們都可以給你!”

“我喜歡那小島!”雨燕笑了,忽然眉頭一皺,嗲聲嗲氣地說,“我還需要一柄太陽傘。”

“盡管去拿!”萊特兄弟齊聲喊,仿佛這超市早已經成了他們的私產,旁邊的超市老板真恨不得和他們同歸於盡。

兩名力工扛著兩個大麻袋徑直走到船前,林雲龍從駕駛室裏露出頭來:“放到後艙!”

力工並不覺得異樣,將沉重的麻袋裝進了汽艇的後倉裏,轉身上岸,自己找個陰涼的傘下養神去了。

雨燕在一堆五顏六色的太陽傘前挑來揀去,兩兄弟都有些焦急,但是礙於麵子,用最大的耐心在等著她,終於,頭發遮蓋住的安置在耳朵內的迷你耳機裏傳來林雲龍的回應,雨燕笑了笑,順手撐起一把粉紅色帶櫻花圖案的傘,轉身衝萊特兄弟嫣然一笑:“我們可以走了嗎?”

“走!”萊特兄弟像吃了半斤偉哥,連汗毛都堅挺起來。

雨燕風情萬種地走在前麵,後麵的萊特兄弟興奮得百爪撓心,兩人素來好色,女人玩得不少,但是像雨燕這樣的尤物,他們還真都沒有嚐試過……

雨燕徑直走上了萊特兄弟的汽艇,那汽艇的駕駛艙門忽然自動打開,雨燕一下子鑽進駕駛艙裏。

“嗨!小姐!你進錯地方了!我們應該坐到後麵!”老大跳上船,順手拽開駕駛室的門,後麵的老二也探過身去看個究竟。狹窄的容不下幾個人的駕駛室裏,雨燕的笑容早就沒有了,老大探進去的腦袋忽然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拽住了那張揚的紅色長發,接著,另一隻手抓住他的衣領,他整個人就像是被張開的巨鯨大嘴猛吸進了駕駛室裏!

“怎麽回事?”後麵的老二沒有看見究竟發生了什麽,也探著頭朝裏麵看去,他的遭遇和他的哥哥一樣。

“聽著,從現在開始,你們的生命掌握在我的手裏。”狹窄的駕駛室裏,兩個紅毛麵色蒼白,蜷縮在駕駛室的一角,確切地說,是蹲在駕駛員血淋淋的屍體旁邊,風情萬種的雨燕現在完全沒有了一點剛才的嫵媚之氣,手裏握著的P228手槍保險已經打開,槍口在二人的胸前遊弋,更讓他們恐懼的還是死神一樣的林雲龍,此刻他的手裏熟練地擺弄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手槍。

“你是她的丈夫嗎?”老大問,又解釋,“我們可什麽都沒幹。”

“情夫吧?這個海灘經常有**的男女。”老二的語氣更為肯定,又在強調,“不過你可得考慮好你的槍口是在對準誰,我們萊特兄弟,這裏的混混之王,我們可是來自卡帕拉爾島!我們可以原諒你的失禮,但是我必須要聲明,是你的情人主動勾引我們的。”

雨燕忍住笑,用漢語跟林雲龍解釋:“這兩個兄弟的思維比較怪異,應該是介於弱智的邊緣。”

“能看出來。”林雲龍說。

“還是我來吧。”雨燕笑笑,問他們,“你們誰是老大,誰是老二?”

“我是老大,他是老二。”老大說,“小姐,你這個樣子可真不性感。”

“你們是霍華德手下的得力幹將吧?”雨燕將“得力幹將”四個字加重了語氣。

果然,兩位“聰明”的兄弟那超強的虛榮心立刻膨脹起來,老二嚷嚷著回答,甚至忘記了對方的槍和腳下的屍體:“哈哈,你可真有眼光!你說對啦!不過,我們似乎更厲害些,我們是霍華德先生的得力助手,助手,比幹將要厲害吧?霍華德先生需要我們兄弟這樣的聰明人幫助他。”

“哦……”雨燕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忽然問,“那霍華德先生一定在卡帕拉爾島焦急地等你們回來呢,對吧?”

“是啊!”兩人大聲回答,“他離不開我們!”

“就是說,霍華德先生現在就在卡帕拉爾島啦?”雨燕說。

兩兄弟同時嚴肅起來,大聲回答:“這個,不能說!”

“哦——對不起。”雨燕和林雲龍對視一眼,又問,“那麽,霍華德先生為什麽要派你們這樣的聰明人來岸上采購東西呢? ”

雨燕的這個問題似乎讓兩人十分憤慨,老大嚷嚷道:“還說呢!這可不是霍華德先生的主意,而是那個該死的依拉斯的主意!依拉斯那個渾蛋,他自認為自己是霍華德先生的助手——其實才不是呢,我們兄弟才是,於是他嫉妒我們,他派我們兄弟來,說是因為我們兄弟傻,不會暴露霍華德先生的行動。真該死!他哪兒知道我們兄弟是那麽聰明呢?他讓我們花錢來買這些吃的喝的,我們才不傻呢!我們兄弟怎麽可能花錢買東西呢?我們把東西拉回去,錢早到了我們兄弟的腰包了,哈哈!他自己傻,還不知道我們聰明呢!”

林雲龍和雨燕全都聽明白了:看來那個依拉斯算是老謀深算,他派出這兩個活寶,讓他們花錢來買給養,確實是不想張揚,沒想到這倆活寶完全壞了他的事。看來這個依拉斯也算是用人失當了。

“你們殺過人沒有?”林雲龍忽然問。

老二冷笑道:“殺人?當然!我們兄弟殺過的人可不少!17街的葛爾一家三口,都是我們兄弟殺的,還有裏克蘇兒蛋糕房的那兩個妞,我們可是先奸後殺的……”

“還有馬布塞兒皮革店的老查特、西蒙街的卡羅提,我們賭博輸錢的時候,隨便就殺了他們搞一些錢來,怎麽,你們怕了吧?”老大自豪地說,“殺多少都沒關係,因為我們是霍華德先生的助手,他才不會因為我們這些小毛病而讓我們吃虧呢!”

“夠了。”林雲龍說。

“撲!撲!”

兩聲嘶啞的槍響,格洛克17射出的子彈飛速旋出消音器,近距離將這兩個弱智的禽獸打得腦漿迸裂。雨燕皺了皺眉頭,捂住了嘴。

“忍忍吧。我們不能讓他們再出去了。”林雲龍歉意地對雨燕說,又故意轉移她的注意力,“你審問這兩個弱智,可真有一套。”

雨燕笑笑,問:“我們下一步去哪裏?”

林雲龍熟練地啟動汽艇,頭也不回地回答:“與兄弟們會合,攻島!霍華德的人不可能全是弱智,這艘船三個小時之後回不去,他們就會懷疑。”

汽艇快速駛出小港口,快速朝大海深處衝去,幾分鍾之後,岸邊的人們隻能看到一條雪白的水跡盡頭一個移動的黑點……

就在林雲龍和雨燕展開行動的同時,標誌為瑞克旅遊公司的一艘小型遊艇上,刀鋒小組其餘的兄弟已經在海中等候了,林雲龍駕駛的汽艇快速與他們會合,跳躍到遊艇上,林雲龍急急地問:“人呢?”

硬幣知道他說的是誰,急急地回答:“一切按原計劃進展順利,船上的人我們已經全部放在司卡特珊瑚礁上,確保他們沒有辦法提前請求救援,普約會在我們戰鬥開始之後才向公司匯報我們劫持了他們公司的這艘船。”

“好。”林雲龍簡短地回答,同時快速換上了自己的作戰服。黑客已經打開電腦,根據普約提供的信息繪製成的卡帕拉爾島地形圖。地圖上,島的全貌可見,但是畢竟不是專業的偵察測繪圖,單從圖上無法觀測到島上的具體布防情況。

林雲龍和兄弟們用五分鍾時間快速研讀了卡帕拉爾島的地圖,最終,林雲龍將突擊點選在了小島北側的熱帶叢林地帶,這裏有大片的熱帶叢林從海岸一直延伸到島的中心附近,無論敵人是否在叢林中布防,毫無疑問,與小島其他地帶的平坦海灘相比,這裏是滲透的唯一選擇區域了。同時,林雲龍比誰都清楚,他自己選擇這片叢林,其實也是無奈的選擇,同樣,對方也會明白這一點。刀鋒無奈地選擇了這裏,其實也等於是選擇了一種僥幸,或者說,是拚命了!

“雨燕,戰鬥打響後,你在這個位置——”林雲龍指著距離小島約5公裏的海域,說道,“你駕駛汽艇,在這個位置等待,我們會隨時與你保持聯係。”

“我等你們回來……”雨燕緊張地看著林雲龍,輕輕地點了點頭,林雲龍用毋庸置疑的目光與雨燕對視,很快,嚴肅地說道,“記住,在接到我們減員超過半數的信息後,你就不必再等我們,自行駕艇離開,駛入公海的A點,那裏,會有相鄰G國的一艘漁船接應你安全地經G國返回祖國。”

六個人,一旦隻剩下三個,或者三個以下,即宣告任務進入到另外一個狀態,那就是,刀鋒小組將不惜全軍覆沒,生死一搏!

雨燕眼圈一紅,輕聲答道:“……是!”

“兄弟們!”林雲龍沉聲說道,“由於一些特殊的突發因素,使我們這次任務從一開始就脫離原計劃,進入到了未知狀態。但是,刀鋒小組這次責任重大,我們已經主動放棄了退路,隻能放手一搏了。我希望大家都有心理準備!”

“放心吧!頭兒!”幾個兄弟異口同聲。

這次行動已經不可能得到F國政府的任何支持哪怕是默許,卡帕拉爾島的真實布防情況,刀鋒小組不得而知,麵對島上霍華德手下上百名凶殘的匪徒以及很可能出現的訓練有素的OAB職業傭兵,刀鋒小組沒有任何優勢可言。更何況,即使是完成任務,刀鋒小組要想安全地撤離小島,再進入公海,與國家派出的G國的那艘漁船會合,期間會發生什麽樣的變數,也沒有任何把握。每個人都明白林雲龍此時所言的心理準備是什麽。刀鋒小組從來沒有打過如此沒有把握的仗!

有些絕境,是沒有退路的,要麽闖過去,要麽被絕境吞噬!

瑞克公司的遊艇被放棄在海上,萊特兄弟以及那名駕駛員的屍體已經拋入大海,刀鋒小組全部集中到那艘來自卡帕拉爾島的汽艇上,急速朝著島的方向駛去。

“霍華德先生,他們來了。”溫泉旁邊的一座小型假日酒店——霍華德新的居住所的會議大廳內,依拉斯恭敬地對霍華德報告,“OAB一共派來五個人。”

“五個人?”霍華德有些氣惱,明顯是嫌少了,“他媽的,OAB是不願意蹚我的渾水了嗎?老子還沒死呢!”

“是的,他們確實是5個人。”依拉斯的神色中也滿是擔憂。

“好吧,讓他們進來,我倒要看看,OAB給我派來了什麽戰神級的大人物!”霍華德冷笑著說。

依拉斯轉身出去,片刻,他再次進來,跟著他走進來的,是五名全副武裝的雇傭兵,三個白人,兩名亞洲人,為首的一個率先笑道:“您好,尊敬的霍華德先生!我們可真是有緣分啊!”

霍華德看著那個笑眯眯的白人雇傭兵,有些莫名其妙,聳了聳肩,淡淡地說道:“您好,可是……我們認識嗎?”

“您自然是不認識我們,但是我們曾經為您效力過呢。”白人笑道,“幾個月前,在中國的安達旺鎮,我們幾個曾經受貴公司的委派,去那裏協助貴公司押運一件重要的東西出境,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您的部下告訴我們,行動突然取消了。不過,貴公司照常付了我們傭金,您知道,這讓我們兄弟很感激,聽說這是您的指示,真是讓人激動啊——我叫布萊恩,前海豹部隊中尉,這兩位是凱恩和米勒,來自Y國的先鋒陸戰隊第五作戰分隊,這兩位是伊善和喬瓦杜,來自T國的叢林虎部隊。”

“你們OAB的人似乎都很願意將自己的來路講給別人聽。”霍華德不無嘲諷地說,這時候,他朝自己的部下依拉斯揮了揮手,“但願你們做事情能像你們的原部隊那樣漂亮。海豹部隊當年在T國的叢林裏,曾經與叢林虎部隊有過對抗,誰更厲害些?哈哈!”

“這個真的無所謂。”布萊恩笑道,“現在我們是兄弟!”

旁邊,依拉斯已經根據主子的暗示,打開了會議室的投影設備,會議室正麵的幕牆上,很快顯現出一副整個卡帕拉爾島的布防圖。

霍華德頗有些不以為意地指著屏幕,說道:“這就是我所有的布防圖了,你們看看,隨便找一個地方吧。”

“霍華德先生,您似乎對我們的能力有懷疑!”旁邊,一直低沉著目光的伊善忽然怒聲說道,他的旁邊,喬瓦杜也同樣憤怒異常。布萊恩連忙用目光製止他們的暴怒,這個時候得罪雇主,似乎並不合時宜。

“霍華德先生,我們想知道對手是誰。”布萊恩岔開話題,不過,這也確實是他們應該關注的問題。

“有可能是F國的政府軍。”霍華德說,“或者,是幾個來自中國的特種兵。”

布萊恩的表情頓時凝固了,霍華德給他的答案實在是讓他為難,他接到自己聯絡官的命令,隻是要保護霍華德的安全,卻沒有想到,他要麵對的,居然是這樣的對手!政府軍,這個概念很模糊,是幾個政府軍,還是成建製的政府軍?至於中國特種兵,這似乎是所有OAB成員最不願意麵對的對手!此時,不光是霍華德,似乎連布萊恩自己也抱怨起組織派來的人太少!

在霍華德的授意下,依拉斯首先在屏幕上點出幾幅照片來。

“林雲龍!”布萊恩驚呼!沒錯,照片上的林雲龍,其中有一幅是滿臉絡腮胡子的想象圖,這形象,布萊恩當初在安達旺鎮見過。

“哈哈!我倒差點忘記,要是你們確實在中國參加過我的那次行動安排,應該認識這個林雲龍。”霍華德笑道。

“可是,他不是已經……”布萊恩疑惑地看著霍華德。

霍華德已經不再笑了,凶惡的目光中迸發出極大的憤慨,“不不不!那是一個錯誤!這個林雲龍,讓我損失巨大,他讓我喪失了在中國所有的情報網絡——現在,他就在F國,隨時有可能危及我的安全。他帶來了一個戰鬥小組!”

畫麵切換,大屏幕上很快出現了在霍華德別墅中,那台無線監視器拍攝的短暫視頻畫麵,視頻中,刀鋒小組進入別墅一直到闖進二樓的那間屋子,斷斷續續的視頻並不影響清晰地將幾個人的麵貌展現在眾人麵前。

“硬幣!是他!”這次,驚叫的不是霍華德,是伊善!他猛地發現了硬幣的身影,頓時熱血沸騰。

“伊善,你是說那個狙擊手嗎?你認識他?”布萊恩奇怪地問。

“是!”伊善點點頭,“他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狙擊手!”

“伊善,他可是塗滿了偽裝色,你不是發神經吧!”布萊恩搖著頭說,他實在難以理解,伊善能一眼認出這個滿臉偽裝色的中國軍人是什麽“硬幣”!

“是他!沒錯!我認得他的動作特點,這一直刻在我的腦子裏。”伊善點了點頭,沉靜的目光裏,居然閃出一絲興奮的神色,他居然微笑起來,大聲地說,“是他!硬幣!我們終於有較量的機會了!”

眾人迷茫地看著這個終日一言不發此時卻有反常神色的OAB雇傭兵王牌狙擊手。

伊善並沒有停止自己的興奮,就連他的同鄉喬瓦杜都用驚訝的目光看著他,伊善從自己的背囊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具有T國民族風情的黑色花紋荷包袋子,從裏麵小心翼翼地掏出來一枚硬幣,一枚中國的麵值一分的硬幣!這硬幣已經有些發烏,表麵也不平整,中間位置有一個凹點,放射性地出現了一條裂痕。

“自然環境下,1000米的距離,使用中國的88狙擊步槍,一槍命中!”伊善目光盯著那枚硬幣冷冷地說道。

霍華德的臉部肌肉明顯**了一下,目光有些暗淡。他對軍火可不外行,中國的88式狙擊步槍,在超過理論射擊的極限距離,擊中一枚直徑1公分左右的硬幣,這是人還是神?他猛然想到,要是這個人,這個伊善嘴裏的綽號叫硬幣的人,真的和林雲龍在一起,就在F國,那麽……霍華德不敢再想下去,語氣也比剛才的冷漠更熱情了許多:“伊善……先生,您能確定這個綽號叫做硬幣的人,就在剛才視頻裏麵嗎?”

“我肯定!”伊善閉上了眼睛,“我能感覺到他在,直覺,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來了!”

“這個刀鋒小組,還真是難對付……”霍華德感歎,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可是,他們怎麽來呢?”依拉斯獻媚一般地笑,“這個島現在已經是我們的天下了!各個方向都有我們的觀察哨,周邊海域也有我們的巡邏船,我們武器精良,火力足可以覆蓋全島,難道他們個個都有隱形衣嗎?”

“他們要是來,肯定會選擇那片叢林的。”布萊恩冷笑,職業軍人的敏感可見一斑,“那是上島的最佳選擇,也是唯一選擇。無論他是想滲透還是想強攻,都必須走這一條路。”

“要真是那樣,我們真的不用擔心啦!”依拉斯這次沒有媚笑,而是名副其實地冷笑,笑得居然也那麽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