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瞬間懵了,一時之間房間裏隻剩下了血液滴落的聲音。

不僅是周大才搞不懂發生了什麽,就連老錢和最開始的男人也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

他們隻覺得自己眨了一下眼的功夫,周大才的胸口上就插了一把長的離譜的長刀了。

這是什麽情況?難道是有鬼?

周大才嘴裏發出嗬嗬的血聲,他慌亂地抓向自己的胸口,想要將傷口堵上,不過一切都是徒勞了。

噗呲一聲,也不見任何的人影,長刀就這樣詭異的拔了出來,周大才轉了一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他堂堂一個築基修士,身上還有護身的法寶,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人捅死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甘心的抽搐了兩下,徹底死了。

也就在此時,又是噗呲一聲,老錢還沉浸在周大才就這麽死了的震驚中時,他茫然的低頭一瞧,那把長刀已經插進了他的心髒。

老錢愣了一下,我就這麽死了?所以他就死了。

僅剩的一人終於反應了過來,他驚慌失措的撞開了窗戶,驚恐道:“鬼啊!”

若是修士心中有個恐怖度的等級表,那惡鬼絕對排在前列,越是心中有鬼的人,就越是害怕惡鬼索命。

他手忙腳亂的在地上爬了幾分,便感到背後一涼,熟悉的噗呲聲響起,大片的血跡在雪地上渲染開來,他知道,他死了。

嘩啦,十幾道腳步聲從四方麵八方趕來,緊接著就看到了三具屍體,三個人胸口都是殷紅一片,沒有任何反抗的痕跡,臉上全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領隊韓奇穿過圍觀的眾人,皺著眉蹲在屍體旁瞧了瞧,沉聲道:“刀傷,兩人背後切入,一人正麵切入,奇怪,為何沒有絲毫反抗的痕跡,莫非是自己人?”

在山匪之中,黑吃黑是常有的事情,雖然被明令禁止,但隻要手腳幹淨一些,不被人抓當場抓獲,就沒有人會花費力氣追查凶手是誰。

以前如此,現在也是如此,韓奇隻是看了一眼,便漠不關心道:“搜搜身,若還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你們分了便是。”

周圍傳來一陣歡呼:“領隊萬歲!”

“能跟著領隊簡直是我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眾人嘴上說著,動作可是一點也不含糊,三具屍體旁各自圍了幾人,手腳麻利的翻找著,就在一片嘈雜之際,噗呲的聲響一晃而過,緊接著最外圍的一人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韓奇無奈道:“吳老六,身體不行啊,這才爽了幾次,腿就軟了?”

四周一片哄笑,可是吳老六依舊毫無反應,隻是身下的雪地上,蓄起了一片血池。

韓奇麵色一變:“吳老六?”

他正要前去查看,噗呲一聲,原本並不引人注意的聲響,在此刻格外的清晰,韓奇豁然回頭,身後三丈的地方,一個手下正捂著胸口,滿眼的不可思議,他嘴巴張了張,隨後無力的倒了下去。

砰的一聲,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結合著方才的驚叫,眾人不由心裏咯噔一下,難道真的有鬼?

砰,在眾人愣神的時候,又一個人倒在了地上。

韓奇麵色鐵青,他大聲道:“都站到我身邊來!”

呼啦一聲,剩下的人飛快的站到了韓奇的身旁,生怕晚一點就被鬼取了性命。

事實上他們的想法是正確的,一人離得有些遠了,他正在小路上跑著,在眾人的注視下,他的胸口忽然有寒光一閃,緊接著鮮血便漫了出來,浸的到處都是,那人跑著跑著就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到底發生了什麽鬼事情?

韓奇怒目圓睜,望著那人來的方向,怒喝一聲:“裝神弄鬼!所有術法,給我往小路上砸!”

除了韓奇以外,受了驚嚇的眾人一顫,本能的驅動起術法,拚命的向著小路甩了過去!

霎時間,塵煙四起,四周的茅屋都被波及,化作了一片廢墟。

韓奇微眯著眼睛,手中捏著一道術法未放,死死的盯著小路的方向,就在此時,噗呲,他麵色一驚,手上的術法毫不猶豫的向著聲音的來源砸去!

砰的一聲,術法砸在手下的身上,修士的身體本就不強,一擊之下直接將那人轟的四分五裂,也就在此時,韓奇看到一把長刀橫在半空,飛快的後退。

有手下的人反應了過來,顫聲道:“妖刀?!”

韓奇眼神一閃,隨即明白了過來,驚愕道:“隱身符?”

韓奇可不是什麽沒見過世麵的散修,他是北府城韓家的旁支,雖然地位低下,但也在主家見過不少世麵。

一瞬間,他就想了很多,隱身符雖無殺傷,但繪製起來絕非易事,而且繪製的方法隻掌握在幾個大門派之中。

一張最劣質的隱身符都要幾十枚神仙錢,而且效力極短,半刻鍾都撐不到。

可從最開始到現在,足有一刻鍾的時間了,那人隱身符的效果還在,這情況隻有兩種可能,一是隱身符品質極高,另外一個則是那人貼了好幾次隱身符,可不論哪一種,對於韓奇他們來說,都不是好消息。

隱身符這樣的符籙,可不是用錢就能買到的,更別說品質極高的隱身符了。

別看北府城的幾個家族整日裏鼻孔朝天,他們也不可能搞到如此高品質的符籙,難道是州府來人?

莫非是哪個家族的少爺入世,拿他們這些山匪練練手?既得了名聲,又得了曆練。

韓奇麵色一陣變幻,最後眼神一亮,管他什麽公子,隻要不是自己弄死的,就沒有任何問題,他低喝一聲:“都別怕,這是人!把看家的本事拿出來,一起弄死他!”

他話音落下,各種術法已經呼嘯而出,一片混亂之中,誰也沒有注意到,韓奇並未出手。

在眾人出手的同時,長刀極掠,竟向著村內而去,韓奇怒喝:“別讓他跑了!”

砰,五顏六色的術法追著長刀而去,有幾道轟在了長刀的附近,長刀似乎失去了支撐,當啷一聲墜在了地上,眾人相視了一眼,成了!

就在眾人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噗呲一聲,熟悉的聲音攪得眾人腦袋一懵,所有人腦海裏隻剩下了一個想法:怎麽可能!

那人不是被打倒了嗎?為何會出現在身後,難道對方有兩個人?實際上他們都被耍了。

此時在離眾人不遠處的地方,陸直拎著隨手撿的短劍,整個人靜悄悄的貼在茅屋的側牆上,尋找著再次出手的機會。

方才暴露之時,他便將長刀甩了出去,而自己則向著相反的方向移動,不出他的所料,山匪們先入為主的認為是有人拿著長刀在往村子裏跑。

在他們朝著長刀狂轟的時候,陸直則是繞到了眾人的身後,趁著他們高興的時候,給了站在最後麵的倒黴蛋兒一劍。

陸直並不是個固執的人,在大抵了解了山匪的實力之後,他覺得李買酒說得很對,對方人多勢眾,手段也是層出不窮,如果硬拚的話,著實有些虧的上,所以他把隱身符用了起來。

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陸直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連殺了九人,此時上王村的山匪隻剩下了五人。

他算了一下時間,隱身符的效力也快要到了,他凝神看向幾人,在他的眼中,領頭的韓奇身上冒著強烈的白光。

陸直的眼睛有些特殊,入村前他便看到幾團明晃晃的光團,這兩天經曆了那麽多事,他已經不是剛出村的小白,他知道那是激發狀態下的靈氣。

不過若是靈氣收斂,他便無法看到,就像中王村裏埋伏的弓箭手,來的路上李買酒曾說過三境以上的修士保命的手段頗多,估計有不少人身上都有護身法寶。

所以陸直猜測,那些白光就是護身法寶,陸直的境界還是低了一些,純靠蠻力殺人,怕是會遇到麻煩,所以他問李買酒如何破解護身法寶,李買酒便將長刀給了他。

事實證明陸直猜想的不錯,在殺周大才的時候,長刀刺入的刹那,周大才身上明顯亮了一下,而且陸直也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阻力。

應當是護身法寶的防護作用,法寶的威力陸直已經見識過了,那把弓差點將他送走,不過與法寶相比,李買酒的長刀也屬實古怪了一些。

明明沒有開刃,卻鋒利的一塌糊塗,輕而易舉的穿透了護身法寶,若是沒有長刀,即便陸直偷襲成功,也很難將周大才一擊斃命。

在陸直思索的時候,胸前的符籙一暗,隱身符的效果已經消失,他有些糾結的撇了撇嘴,隱身符隻剩兩張了,要不要再貼一張把長刀撿回來呢?

他正想著,韓奇的聲音響起:“都沉住氣,隱身符珍貴的很,就算是大家族也不可能這樣使用,我們就在這等,要麽等他現身,要麽等符籙效果消失之後去尋他!”

韓奇這麽說可不是說給手下的聽的,而是說給陸直聽的,他不信陸直有這麽多的隱身符可以耗,如果隱身符沒了,陸直就跑不掉了,他在逼陸直離開。

死幾個手下並不是問題,他可不想與手持大把隱身符或者高品質隱身符的修二代拚個你死我活,因為就算他贏了,也沒有好果子吃。

這個世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有背景的怕背景更大的。

不過韓奇的話顯然起到了作用,躲在一旁的陸直一愣,心說這東西這麽珍貴?

他忽然有些心疼,這麽珍貴的東西他居然用了幾張去偷衣服,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造孽啊!浪費了幾次去女浴的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