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直立馬絕了使用隱身符的念頭,現在山匪背靠著背,他若是靠著隱身符動手,即便殺了一人,自己也會被發現,相當於浪費了一張隱身符。

他眼神一動,幾人靠的緊湊,有優勢,自然也有劣勢,他這樣想著從身後取下了一把長弓,弓自然是那名弓箭手的法寶,陸直雖然沒有靈氣,無法催動法寶真正的威力,但是法寶本身的強度就已經很高了。

他從腰上摸出一根箭羽,為了不影響行動,他總共帶了三支,箭羽上弦,長弓拉開,陸直借著茅屋的遮掩一箭射出。

嗡,巨大的力道震的箭羽嗡鳴,韓奇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爆喝一聲:“小心!”

在他的提醒下,正對著箭羽的人率先反應了過來,他想要退,可是身後還卡著一人,退無可退,危機時刻那人也顧不得其他,慌亂的往地上一趴。

在他後麵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茫然之間,噗的一聲,血液噴湧,濺的到處都是。

趴下的人驚恐的回頭,卻隻見背後的人半邊胸膛都被狂暴的箭矢炸沒了,懸空的腦袋和脖子無力的掉了下來。

也就在此時,嗡!第二箭到了,韓奇瞬間撿起地上掉落的大斧,橫擋在箭矢之前,斧子像是紙做的一般,直接被箭矢穿透,巨大的慣力透過斧身傳到了韓奇的身上,他隻覺得半邊身子一緊,差點被帶飛了出去。

不過有了斧子的阻攔,後麵的人終於反應了過來,向著兩側翻滾而出,箭矢落空,狠狠的沉入地下,就連尾羽都消失不見。

在韓奇橫斧阻擋的刹那,嗡!第三支箭直奔他的胸口而去,一切發生的太快,韓奇被第二支箭扯的重心不穩,即便他想要閃躲,也來不及了。

砰的一聲,火光乍現,第三支箭支箭矢在韓奇身前尺餘的地方彈飛了出去,韓奇則是被巨大的力量推著,向後滑行了數丈,撞在背後的茅屋上才停了下來。

他麵色鐵青道:“法寶?!”

尋常的箭矢可沒有這樣恐怖的力量,若不是他身懷護體法寶,剛才一箭就要了他的命了,他心中一凜,瞬間做出了判斷:“找掩體!”

他強忍著五髒之中的翻湧,一個翻身躲到了茅屋的另一側,他沒有進屋,因為屋內視野有限,敵人如果靠近,也很難發現,很容易落了下風。

與此同時,陸直將長弓收起,有些遺憾的咂了咂嘴:“可惜了,果真是有護體法寶。”

韓奇的判斷沒有錯,如果還在空曠的地方,他們很容易成為箭矢的活靶子,隻是他沒有料到,陸直一共帶了三支箭。

此時剩餘的四人分散開來,就給了陸直逐一擊破的機會,他撿起一旁的短刀,鎖定了離韓奇最遠的一人。

他貓著腰悄無聲息的貼著牆壁潛行,他的速度極快,很快摸到了那人的身旁。

那人正背靠著一個土堆,驚恐的喘著粗氣,顯然是被這一連串的屠殺給嚇壞了,他緩了片刻,這才小心翼翼的探出頭去觀望,隻是他沒有想到,陸直早就到了他的身側。

韓奇的聲音響起,已經不負剛才那般鎮定:“三狗?”

不遠處傳來回應:“領隊,我在。”

韓奇接著道:“溜子?”

再遠一點的地方傳來刻意壓低的緊張聲音:“在,在的。”

韓奇再次道:“趙河。”

土堆後麵的人趕忙回應道:“在。”

他說完立馬捂住了嘴巴,好像這樣就不會被暗中的殺手聽到一樣,他眼神閃爍著,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溜走,他餘光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他下意識的看去,便看到一把短刀切來,他想要尖叫,卻發現怎麽也發不出聲音,他伸手一模,脖子上正有一條血線。

彌留之際,他聽到韓奇道:“我感覺那人一定會偷襲你們,每隔一段時間我就會點名,以防他得手之後我們還不知道,有什麽風吹草動立馬預警。”

其他兩人立馬回應道:“明白。”

韓奇眉頭一皺:“趙河?”

陸直忽然有些牙疼,下手早了,他故意壓低了嗓音道:“明白。”

他話音未落,便感覺地麵一顫,他豁然抬頭,一條狂暴的土龍卷著四周的茅屋與沙土,惡狠狠的向著他衝來。

陸直嘖了一聲,真夠狠的。

隻是回應晚了一刹,韓奇便直接催動術法轟了過來,從威勢來看,根本沒有任何留手的意思,在生死麵前,其他山匪的命可不值錢。

不論怎麽說,此刻都算是暴露了,陸直向後一閃,隨即向著右側一個橫躍,土龍從他的身邊卷過,沿途的所有東西都被撕成了碎片。

陸直眨了眨眼睛,這威力可比光頭的強的太多了,看來同境修士之間,實力也有著巨大的差距,修士之間的差距不緊張比修行的功法上,也與術法的強度有關,就像韓奇的土龍術法,等級就比光頭的高了不少,他若是硬接,怕是要被撕的傷痕累累了。

借著土龍卷起的塵煙,陸直循著記憶裏幾人聲音的位置,繞過了韓奇,依舊向著離他最遠的一人摸了過去。

隆隆的聲響不斷,掩蓋了陸直的腳步,幾人的距離不算遠,沒多久他便看到了匍匐在雪堆裏的溜子,沒有絲毫的遲疑,陸直腳下驟然發力,瞬間撲了過去。

溜子的反應極快,在陸直掠起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陸直,他驚叫一聲:“領隊!在這裏。”

他手腳並用,直接從雪地中彈了起來,也就在此時,韓奇聞聲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陸直的背影,他毫不猶豫的掐起法決,剛才他不想出手,是怕,他覺得陸直是哪家的公子,他不想惹上麻煩,可此時命都要沒了,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先把人打殘了再說。

他這樣想著,背後的短劍出鞘,在靈氣的牽引下如箭矢般激射而出,虛空禦物是二境修士都可以使用的術法,不過與二境相比,三境的速度和力量可就強了太多了。

陸直心有所感,他餘光一撇,冒著寒光的短劍筆直飛來,如果不管,他肯定要被穿個通透,若是回身反擊,溜子很有可能趁機偷襲。

陸直瞬間有了決斷,他身體在半空中一扭,隨後橫劍一推,刀身與韓奇的短劍碰撞在一起,陸直則借著推力向後一仰,追到了溜子的身後。

噗呲一刀之後,陸直臉色變得精彩了起來,衝擊有些大,所以刀子紮歪了,該怎麽形容呢……

白刀子進,黃刀子出,還有一股淡淡的俗事氣息,好在用的不是李買酒的刀,不然陸直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被那個老頭砍死。

刀是沒法用了,陸直索性撒手,借著餘力翻身落地,他身後不遠處就是李買酒的長刀。

他正要轉身取刀,唰的一聲,韓奇的短劍在空中劃了一個弧,又向著他刺了過來。

短劍雖快,但與法寶加持的箭羽相比,還是差了不少,陸直向後一躍,輕而易舉的躲過了短劍,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短劍竟如附骨之蛆一般,在半空中折了個彎,又追了上來。

陸直左右橫移,在躲避短劍的同時,飛快的靠近長刀,可在短劍的牽扯下,他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生死搏殺,一點時間就足以改變戰局,韓奇出現在不遠處的雪地上,他一邊控製著短劍,一邊單手掐訣。

陸直心頭警鍾長鳴,他忽然察覺地麵輕微一顫,他眉頭一皺,腳下連踩,想要脫離這片區域,就在此時,自地麵之中伸出數條藤蔓,對著陸直卷了過去。

陸直淩空連踩,將伸來的藤蔓踩下,甚至借著力道向上拔高了數尺,陸直重重一踏,將卷來的四五支藤條踩下,腳上驟然發力,想要躍起離開藤蔓的區域,就在此時,藤蔓之中忽然伸出了一雙手。

因為藤蔓氣息的遮掩,陸直並沒有想到這其中竟然藏著一個人,當他發現的時候,一雙手掌已經握在了他的腳踝上。

這雙手寬大而厚重,上麵遍布老繭,這是武夫的手,雙手像是鐵箍一般,狠狠的捏住陸直的腳踝,手掌上傳來恐怖的力量,腳踝上淡黃色的罡氣閃爍,抵擋著這股力量,即便如此,陸直依舊是麵色一白,感覺腳踝都要被捏碎。

於此同時,韓奇的飛劍到了,對著陸直的脖頸砍了過去,陸直雙腿用力,竟然無法掙脫,而此時,藤蔓也纏繞了上來,千鈞一發之際,陸直猛地向後一仰,幾縷長發掉落,飛劍削著他的鼻尖劃過。

陸直向後下腰,身體弓如倒月,隨後右手曲臂,一拳砸向了藤蔓,韓奇嚇了一跳,這是人能有的操作?他怒喝一聲:“三狗小心!”

似是感覺到了危險,三狗抓著陸直的手猛地鬆開,隨後迅速向側方一閃,他借著藤蔓的遮掩,悄無聲息的躲到了一旁。

三狗並未離開,而是弓步握拳,沉重的一拳對著半空中的陸直砸了過去。

陸直沒了束縛,瞬間調整姿勢,雙手橫檔,生生的擋住了三狗的一拳,他也借著衝力,在半空中翻轉了數圈,最後穩穩的落在了地上,他一抬頭,三狗已經壓了上來。

砰的一聲,二人狠狠的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