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直連體內的震**都忘記了,這一幕的衝擊有些大,他實在想不到,鑰匙孔居然會在這麽神奇的位置上。

在他震驚的時候,那條青魚的尾巴轉過頭,死魚眼死死的盯著陸直,隨後魚身向下一轉,想要將鑰匙孔擋住。

看著青魚的動作,陸直終於確認,他不是因為變態,才有了這樣詭異的想法,而是離開的方法唯有如此。

啪嗒,蛇身一抖,四個鷹爪在地上無意識的撲棱了一下,陸直眼神一閃,怪物要清醒了。

陸直強提起一口氣,壓下髒腑的震動,兩三步衝到了怪物的身後,青魚眼珠一凸,因為獅頭昏迷,青魚無法動用妖氣,隻能對著陸直狠狠抽了過來。

有妖氣時尚不能對陸直怎麽樣,更何況是現在?陸直左手格擋,隨後手腕一纏,手掌便抓在魚身上向上一拉。

他右手握住鑰匙,手臂向前一推,鑰匙精準的插入孔中……

短暫的凝滯的過後,青魚那雙死魚眼瞪得滾圓,似乎經曆了什麽難以啟齒的重擊,魚眼之中遍布著羞憤、幽怨還有一絲絲的愉悅?

陸直愣了一下,這一絲絲的愉悅是認真的嗎?我還是個孩子啊,為什麽讓見到世間的可怕!

片刻之後,怪物渾身一顫,隨後不可名狀的一抖。

在怪物抖動的時候,哢的一聲,像是開鎖的聲音響起,怪物瞬間被吸入了鑰匙之中。

鑰匙膨脹了數圈,淡淡的裂紋浮現,緊接著裂紋向外旋轉,形成了一枚形如獅臉的令牌。

令牌入手微涼,不知什麽材質打造,竟有些沉重,陸直將令牌翻過,邊緣處繪著一隻獅形怪物,身上覆著鱗甲,看起來十分威嚴。

在令牌的中心則是一個古樸的獅字。

陸直摩挲著下巴,他似乎見過這東西,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他思索了片刻,還是毫無頭緒,索性將念頭壓了去。

他身上血跡混雜著青魚的魚腥,再加上方才與怪物不可名狀的地方接觸了一下,陸直此刻隻想好好洗個澡。

好在河水還在,他清洗了片刻之後,從儲物戒中翻找出了一件粗布的麻衣,這衣服還是陸直收繳戰利品時留下的,此時倒是用上了。

他換上麻衣,這才看向手中的令牌,現在謎題解決了,該怎麽出去呢?

在他念頭一起的刹那,一抹強光閃過,陸直眼前一白,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感知。

片刻之後,視野漸漸恢複,青黑色的石板映入眼簾,陸直神色一動,雖然感知還沒有完全恢複,但直覺已經察覺到了危險。

他想要移動,可意識還沒有掌控身體,他隻能靜靜的等待著。

約莫幾個呼吸之後,陸直漸漸感知到了手腳,身體終於恢複過來,可他沒有動,因為脖頸的周圍傳來了一陣寒意。

他低垂著眼眸看去,自己的脖子上正架著四把鋒利的長劍,懶散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領隊,又來一個。”

陸直用餘光看向左右,自己身邊站著四個青年,其中一人打著哈欠,懶散的看著不遠處的高台上。

陸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高台上大馬金刀的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他一身白色的長袍,手邊上杵著一杆金色的長槍。

在陸直的眼中,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耀眼的白光,就連他手邊的長槍也泛著濃鬱的白光。

這些白光都是靈氣的顯化,一般而言護身法器會自行運轉,所以有白光閃現,可武器隻有注入靈氣的時候才可以看到白光。

男人明顯沒有動用靈氣,也就是說他手邊的長槍絕非尋常,陸直眼神一閃,這個男人的地位在整個山匪之中,怕也是極高的。

他猜測的沒錯,男人名為楊山,與韓奇那種旁係子弟不同,楊山雖是外戚,卻是主家三房小妾的哥哥,除了管事的以外,誰都要對他客氣三分。

他自持身份,在山匪裏中也是橫行霸道的主,本來他無需冒險,隻需要在外麵監督一下就好,沒曾想遺跡傳送陣自行激發,將他也帶了進來。

楊山漠然道:“問他哪個村的。”

身旁的青年重複道:“哪個村的?”

陸直頓時有些牙疼,此處像是一個密閉的洞穴,空間並不寬闊,楊山說的話他自然能聽到,沒想到對方派頭這麽大,如此近的距離還要裝上一裝。

眼看著陸直不說話,青年手中的長劍挑了一挑:“喂,嚇傻了?領隊的問你話呢!哪個村的。”

此時陸直穿著搜刮來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要大上不少,長袖耷拉在外麵,加上本就是粗布製的,而且看起來有些破舊,很容易讓人誤解他是沒見過世麵的傻小子,已經被嚇傻了。

長劍貼著陸直得脖頸一挑,便刺破了他的皮膚,好在他洗澡的時候將護身法寶都收了起來,不然護身法寶激發,他此時就要暴露了。

陸直這樣想著,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他此時所在的位置靠近高台,右側則是階梯狀下降的青石。

山匪分布在較高的位置上,約有十幾人的樣子,不過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耀眼的白光,顯然不好對付。

在階梯的最低部,是一個約百丈左右的平台,平台的邊緣處蹲著三十幾個漢子,平台的中央有一尊巨大的香爐,香爐上還留有明顯的血跡和殘留的肉渣。

若是尋常時候他並不畏懼,可此時他剛被怪物撞的氣息紊亂,皮膚上的護體罡氣也還未重新凝聚,況且此地狹小,若是此時動手,他肯定討不到便宜。

在他思索的時候,腰間的玉石隱隱發燙,陸直不動聲色的拍了拍小石頭,以心聲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陸直想了想,他身體一抖,原本呆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驚恐的神色,顫顫巍巍道:“大……大仙,我是中……中王村。”

楊山擺了擺手,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身旁的青年心領神會,他掃了陸直一眼,眼中的鄙夷愈甚,真是個沒見過世麵的泥腿子,竟然嚇成這副模樣,他嗤笑一聲,對著階梯下喊道:“王蒲,你過來,領隊的找你。”

階梯下麵傳來一聲回應,很快的一個滿臉堆笑的漢子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他在楊山麵前站定,諂媚道:“仙師叫我?”

楊山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而是抬起手,指了指陸直,身旁的青年立馬接話道:“認識嗎?”

陸直心裏咯噔一聲,這下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