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直雙手捂著胸口,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青瑤隻得和顏悅色的解釋道:“我不吃人,實際上高階的妖族也很少吃血食。”

她本以為要解釋很久,沒想到那少年點了點頭,好奇道:“那吃什麽?”

青瑤愣了一下,她總覺的自己又被少年耍了,至於為什麽是又,多半是女人的直覺吧?她深吸了一口氣:“日月精華。”

妖族的修行與人類不同,妖族需要吸收日月精華用以修行,一般而言,一境的妖獸有簡單的靈智,彼時還是以天性為主,修行也全靠運氣,到了二境的時候,靈智方能大開,使用一些天賦術法。

不過妖族修煉,很多時候受困於血脈品階,譬如尋常的豬狗得道,最多也就是個二境修為,隻有稍微上得了層麵的血脈才能修行到三境,有些聰明一點的妖獸,已經能學習妖法了。

妖族到了五境金丹境的時候,才有化形的機會,不過要經過天雷洗禮,重塑肉身,並非所有妖族都會化形,有的長生種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模樣。

不過就像人族修士到了金丹境之後就要開始辟穀一樣,妖族大修也是如此,一是避免不必要的因果,二是維持體內純淨,更容易吸納日月精華。

陸直小時候雖然看過很多妖獸的畫本,但對於妖獸修行之事,還是頭一回聽說,自然覺得有趣,不過他更好奇眼前的少女,不知道是否跟村裏的姐姐們構造一樣。

姐姐們是樂意他去看的,外麵的人可不一樣,他可沒有無法無天到把人綁來查看一番,他好歹是村裏最受歡迎的少年狼,雖然好奇,不過尊重二字還是放在前麵的。

陸直壓下心中的雜念,皺眉道:“所以外麵的三人是守護者?”

青瑤擰著秀眉,點頭道:“是,他們是守護者,不知為何,突然對我出手。”

陸直搖了搖頭,他見過這一代的守護者,也知道三個村子此時的慘狀,村子裏並無修士,就算是武夫似乎也隻有王蒲一人,這種條件下,不可能培養出外麵的三人。

而且從三人的對話來看,他們絕非村子裏的人,陸直神色一動,忽然想起方才從陳秀才身後看到的一抹白線,他腦海中靈光一閃,陰沉道:“又是傀儡術。”

青瑤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外麵的三人被人控製了?”

陸直將剛出村時的遭遇與青瑤說罷,隨後接著道:“若隻是控製了他們的身體,我方才一拉之下,足以將那兩人四分五裂,可他們卻隻是身上產生了裂痕,而且我仔細看過,裂痕之中並無血液流出。”

青瑤也並非癡傻之人,否則也不可能獨自一人走到這裏,她冷聲道:“他們的身體被煉製過,如此說來很早之前那個道子就準備著,想要對付我了。”

陸直點了點頭,沉吟道:“你出門之事有多少人知道?”

青瑤起先是疑惑,隨後臉色就暗淡了下去,他明白了陸直的意思,此事絕非一朝一夕就可以準備好的,這說明在她出門之時,或者更早的時候,她的消息就被透露了出去,這是家禍。

眼見青瑤沉默了下來,陸直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沒有繼續詢問,而是抱拳道:“如果查出是誰,請一定告知我,那位道子是誰。”

能夠將人煉製成傀儡,還懂得使用五氣傀儡法,陸直可不相信天下有這麽巧的事,這裏的三人一定和他打傷的那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不過這話到了青瑤的耳中,卻變了一個意思,她小心髒撲通撲通跳了起來,少年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他要為自己報仇嗎?方才還裝作對自己不感興趣的樣子,這會就暴露了?不過才第一次相見,他怎麽這麽傻呢?

少女腦補了片刻,最後擺出一副清冷的樣子,隨意道:“你都沒有告訴我你的姓名,我上哪告知你去?”

陸直這才恍然道:“我叫陸直,你過了界山就說是我的朋友,就有人帶你去我家的村子了。”

青瑤眨了眨眼睛,過了界山不就是雪原了嗎?那裏可是禁地啊,就連組訓上都說切不可入內,難道是自己聽錯了,陸直說的是別過界山?

她正想著,嘩啦啦的鐵鏈聲驟然想起,青瑤心裏一驚,豁然看向聲音的來源,三條鎖鏈從結界外麵蔓延而來,向著青瑤鎖了過去。

這些鎖鏈明明已經消失了,此刻竟然又從外麵伸了進來,而且能精準的找到青瑤,陸直訝然道:“這是什麽術法?”

青瑤冷著眉眼道:“是一件邪寶,吸收了我的血液之後,便可將作用在此物上的術法,轉移到我的身上,以我現在的境界還無法反抗。”

陸直神色一動,他雖然不知道青瑤的境界,可從氣息上看,應當是比李買酒要強的,如此說來她至少有四境的修為,居然也無法抗衡這件邪寶。

陸直不由的舔了舔嘴唇,這樣的好東西,應該很值錢吧?他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輩,當初沒從用傀儡術的人身上討回賬來,現在自然要狠狠坑他一筆。

他這樣想著,雙手一攬,直接將鐵鏈抓在了懷裏,他用力一扯,鎖鏈還沒碰到青瑤,外麵便傳來三道驚呼:

“怎麽回事?”

“那妖女破鏡了不成?”

“她早就油盡燈枯了,怎麽可能破鏡?”

“若非破鏡,怎麽能抵擋巫蠱娃娃的術法?”

因為改變了守衛者所熟知的三座考驗,所以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結界中會多了一個人。

連續三聲悶響之後,三道身影重重的砸在結界上,這會不用陸直用力,三人便灰溜溜的解除了術法,很快消失不見,不過陸直可不會單純的以為事情過去了,這三人定是研究什麽法子去了。

就在此時,青瑤抓起陸直的手,眼神中滿是擔憂的神色:“你的手……”

外麵的三人可是不知活了多少年歲的老妖怪,即便在傀儡之中修為大減,可術法的威力,絕不是尋常修士可以媲美的,連續兩次硬抓鎖鏈,陸直的手掌、胳膊早就血肉模糊了。

他倒是毫不在意,從前在雪原上玩,比這淒慘的時候可太多了,他看向青瑤,指了指手上的傷口,沉吟道:“要不你喝了?別浪費了。”

青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