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陸直這麽一說,方才一點感動,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青瑤將陸直的手一甩,沒好氣的走到一旁,真是氣煞本姑娘了,是怕浪費了?這個木頭,呆瓜!

陸直撓了撓頭,什麽情況?自己哪句話說錯了?難道血不是吸的?他盯著自己的手掌看了一會,眼神忽的一亮,流淌出的血液中竟然升起了一縷幾近於無的赤金色霧氣,若非此地一片純白,陸直也不可能發現。

隨著青瑤的呼吸,這縷霧氣竟被她牽引了過去,陸直麵露恍然的神色,原來不用吸也是可以的。

青瑤小巧精致的鼻尖微動,莫名的氣息湧入,身體像是置於溫暖安寧的母胎之中,幾近枯竭的肉身像是枯木遇到了甘霖,她不由的閉上了眼睛,這舒爽的感覺令人忍不住發出一聲長長的低吟。

陸直愣了一下,他自然是聽到了這奇怪的聲音,他好奇的看著青瑤,心道霧氣這麽大勁嗎?

青瑤也反應了過來,自知自己一時間失了體統,她俏臉紅到了脖頸,悄悄睜開一隻眼睛,便看到陸直如大號的好奇寶寶一般,探著腦袋盯著自己。

青瑤……讓我羞死好了。

她捋了捋額前的發絲,總覺得此時該說些什麽,不然就這樣被陸直盯著,她道心都要碎了,她心思一動,強裝鎮定道:“你的血液有些特殊,似乎蘊含著能讓我進化的東西。”

陸直聽到她的話,擰著眉道:“能讓你進化的東西?”

青瑤回憶了一下方才的感覺,措辭道:“就好像高一等的血脈氣息。”

陸直越發的疑惑,他小時候行走雪肌山,遇到過不少的妖獸,也受過很多次傷,若是他的血能讓妖族進化的話,附近的妖獸早就瘋了才對。

可青瑤的樣子也不像不是在說謊,陸直思索了片刻,那就隻能說明在外界,自己的血並沒有顯示出這樣的功能,隻是到了遺跡裏才表現了出來,而具體的表現就是那赤金色的霧氣,這霧氣他在外麵從未見過。

陸直看向這座遺跡,倒是生出了許多興趣,他開口道:“這裏封藏的東西是什麽?”

雖然臨行前族中長輩再三囑咐,不要將此行的目的告訴旁人,不過麵對陸直的詢問,青瑤還是不假思索道:“先祖留下的一枚逆鱗,裏麵有藏有先祖的一滴精血。”

陸直越發的疑惑,這東西似乎和自己沒什麽關係啊,他就是個普通人族,身上也沒什麽神獸的血脈,自己的血為什麽會在此地變得特殊呢?

陸直撓了撓頭,一時之間沒有絲毫的頭緒,他索性壓下心中想法,開口道:“還有別的方法出去嗎?外麵那三個家夥,可不會放過你。”

青瑤黛眉微促,無奈道:“按照組訓所說,此地有八重考驗,隻需取得四枚令牌便可開啟寶庫,除了獲得龍鱗人以外,所有人都會被傳送出去,可現在我們被困此處,原本我持有的四枚令牌,也被他們搶了三枚去。”

陸直眨了眨眼睛,重複道:“隻需要四枚?”

青瑤點了點頭:“可是我們……”

她話音未落,便看到陸直伸出了手,手心上安靜的放著兩枚令牌。

青瑤瞪大了眼睛,驚喜道:“你居然得到了兩枚令牌!這是獅牌?我從祖記中看過,獅牌秘境中,皆是數丈雄獅,攻擊極為強橫,還會無視護身法器,你不過二境武夫,居然拿到了獅牌,真是不可思議。”

陸直撇了撇嘴,他拿到獅牌的時候,可隻有一境,不過他心思微動,數丈雄獅?如果硬說的話,那些怪魚確實是長著獅頭,也能勉強算是獅子吧?但總覺得哪裏不對。

陸直也並非多心,他將令牌扔給了青瑤,努嘴道:“趕緊拿東西。”

青瑤看著手裏的令牌,又是一愣:“你就這麽給我了?”

陸直歪頭看著她:“不然呢?”

青瑤難以置信道:“不談談條件了?”

陸直眼神一亮,青瑤看著他的反應,心中有幾分釋然,也有幾分失落,這才對,人心向來險惡,哪有什麽不圖回報的人?

陸直搓了搓手,靦腆道:“你有神仙錢嗎?不用多,來個一百枚吧。”

青瑤?

就在此時,陳秀才的聲音從外麵傳來:“青姑娘,這樣耗著,對你我都沒有好處,不如打個商量如何?”

青瑤厭惡的看向外麵,不過為了不讓外麵的人起疑,她還是冷聲回道:“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商量的嗎?”

陳秀才搖頭道:“姑娘此言差矣,雖然目前來看,你我誰都奈何不了誰,可我等皆是神魂降臨,我們拖的起,可姑娘的身體還能堅持多久?”

青瑤沉默了片刻:“你想說什麽?”

“認我們道子為主,我們不僅不會害姑娘,還會幫姑娘取得寶物。”

“休想。”

青瑤說著,還掃了陸直一眼,似乎在說,聽聽人家提的條件,再看看你,要幾枚神仙錢也叫條件?

陳秀才笑著道:“我就知道姑娘不會答應,我們還有第二個方案,這兩枚令牌可以還與姑娘,幫助姑娘取得寶庫中的東西,隻需要姑娘答應我們一個條件。”

青瑤冷笑道:“我們之間還有信任可言嗎?”

陳秀才似是早有預料,不慌不忙道:“姑娘先不要急,聽我把話說完,這個條件很簡單,姑娘拿完東西之後,便可返回家中,到時隻需書信一封,寄到中洲某地,說與我家道子相熟即可。”

青瑤疑惑道:“就是如此?”

陳秀才肯定道:“隻需如此。”

青瑤和陸直相視一眼,不知道這老頭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她皺著眉,冷聲道:“我考慮一下。”

陳秀才篤定的笑了笑:“靜候姑娘佳音。”

青瑤看向陸直,下意識的詢問道:“你怎麽看?”

陸直沉吟了片刻:“此事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青瑤點了點頭:“若是沒有你在,如此條件,即便知道有陷阱,恐怕我也會嚐試的。”

此時,結界外,陳秀才與另外兩人聚在一起,老神在在的閉目養神,漁湖道人來回踱著步,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畢竟這件事情從結果上看,是他的術法除了岔子,若是不能降服那女妖,他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他看向陳秀才,焦慮道:“這辦法可行嗎?”

陳秀才笑了笑:“放心,如此條件,就算她心有疑惑,也一定會上鉤的。”

漁湖道人蹲到陳秀才的身邊,撓頭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陳秀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道子布局多年,怎麽可能放她離開?”

漁湖道人長舒了一口氣,隨即不解道:“她的背景可不簡單,即便是道子也難以承受他們的怒火,我實在想不通道子為何非要如此?”

黑老妖笑了笑,賤兮兮道:“你可知道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