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湖道人不解道:“龍女?”
黑老妖點了點頭:“隻有擁有純淨龍族血脈的妖族女子,才能被稱為龍女,龍女的元陰可以說是這世間最強大的,且毫無副作用的破境丹。”
破境丹是一種異常霸道,且副總有極其明顯的丹藥,可以幫助修士強行衝破境界,不過對身體損害極大,且破境之後在無精進的可能,一般而言隻有生命將要腐朽,且破境無望的修士才會服用。
漁湖道人驚訝道:“難怪道子明知危險重重,也要冒險促成此事了。”
陳秀才捋了捋胡須,笑著道:“不過想要獲得龍女的元陰可絕非易事,唯有令龍女動情之人方可,龍女一脈要麽絕不動情,要麽就在須臾之間,且忠貞不二,不過這個事情極難控製,為此道子才設下這般計策。”
黑老妖點頭道:“在神魔時期,龍族便能呼風喚雨,而其血脈之中也帶有這樣的特質,龍女一旦動情,方圓百裏皆降大雨,大雨綿延數月,是為天象。”
漁湖道人似是想到了什麽,訝然道:“當初我還在想,道子為何安排人手,在青瑤進入遺跡不久後,連續做法數月,降下那麽多雨水,原來是為了仿造龍女動情的假象!”
陳秀才笑著道:“倒也不笨,這便是道子計劃的第一步,讓別人相信,龍女動情在先,而第二步,則是我們出手,強迫龍女認主,即便是青家懷疑此事,有著天降大雨的事情在先,道子也可說是龍女動情之後,主動認主。”
漁湖道人眼睛一亮,拍手道:“妙啊,到時龍女認主,道子就可以命令她的神魂對自己動情,隻需掩蓋降雨之事,這件事便水到渠成了。”
陳秀才哈哈一笑:“青家那位擔心龍女影響到他那一脈的地位,便將她賣了出來,倒是讓咱們道子撿了個大便宜。”
黑老妖嗤笑一聲:“這些個大家族,烏煙瘴氣,齷齪的很,不過也好,道子修為越高,我等的地位也更穩固。”
三人相視一眼,隨即開懷大笑起來,就在幾人暢想至極,雲海驟然一暗,頭頂上的白雲皆染漆黑,隨後緩緩繞著結界的上空,緩緩轉動起來。
黑老妖猛然起身,震驚道:“寶庫開了?”
漁湖道人焦急的跺了跺腳:“這……她隻有兩枚令牌,怎麽能開啟寶庫?”
陳秀才捋了捋胡子,冷靜道:“無妨,我們的殺招就在寶庫之中,做好準備,這次她插翅難逃!”
此時,結界中。
青瑤將四枚令牌置於巨樹之上,她看向陸直,認真的問道:“你確定隻要百枚神仙錢?”
陸直雙手叉在腦後,點頭道:“確定。”
青瑤擰著眉:“不要其它的?你也聽到了,他們最初的想法是逼我認主,你完全可以提高你的要求。”
陸直笑了笑:“我又不想讓你認主,也不想要什麽龍鱗,百枚神仙錢足矣。”
青瑤從未見過這樣癡傻的人,她甚至有些急道:“你可知一枚逆鱗的價值?別說是百枚神仙錢,買下整個北府境都綽綽有餘!”
陸直奇怪的看著她:“關我何事呢?”
青瑤一下子呆住了,她越發看不懂麵前的少年了,若這少年真的癡傻還好,可偏偏他聰明至極,也絕非什麽善男信女,他絕非顯赫世家,又怎麽能如此淡定?
若是青瑤知道陸直的儲物戒中還留著一個劍修的傳道靈不用,不知她又會是怎樣吃驚的表情。
她不再言語,鄭重的施禮道:“我青瑤欠你一個人情。”
陸直坦然受之,催促道:“快點吧,那幾個老頭肯定發現了。”
青瑤不在耽擱,四枚令牌圍繞著巨樹緩緩旋轉,引動的天上的雲海一同轉了起來,不多時在雲海旋轉的中心,投射出一抹深藍色幽光,幽光落在巨樹的樹幹上,樹幹層層分開,在裏麵有一方宛如星空的狹小世界。
在星空的中央漂浮著一枚漆黑的鱗片,那便是狻猊的逆鱗,青瑤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她伸手將鱗片拿出,在鱗片的北麵,蘊含著一滴金色的血。
在看到滴血的刹那,陸直忽的心頭一跳,一股不好的感覺彌漫開來,他眉頭驟然一緊,心裏的疑惑瞬間串聯在了一起。
為什麽他在獅子秘境中遇到的是怪魚,而非雄獅,為什麽他的血液在這裏發生了變化,都是因為這裏變成了養物地,他猛地衝向了青瑤,急聲道:“扔了它!危險!”
青瑤嚇了一跳,麵對心念已久,終於到手的鱗片,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在聽到陸直的聲音後,就下意識的選擇了放手,可終究還是遲了。
血滴上驟然伸出一根血刺,精準的刺入了青瑤的心口,血刺大口大口的吮吸著,要將青瑤身上的血液吸幹。
陸直衝到血滴的麵前,拳峰已經落了下來,砰的一聲悶響,血滴紋絲不動,青瑤卻是麵色一白,陸直瞬間反應了過來,這滴血已經和青瑤連接在了一起。
他緊皺著眉頭,難怪那三人想要歸還令牌,原來早就料到了其中的變故,想來也是,王蒲一介凡人,都能猜測到遺跡有可能的變化,更何況那人還是來自青家。
陸直看向青瑤:“有什麽辦法嗎?”
青瑤臉色越發的蒼白,她搖了搖頭,苦笑道:“恐怕沒有了。”
陸直現在冷靜的可怕,他看著不斷吮吸的血刺,靈光一閃道:“你們現在連為一體,它能吸你的血,你也應當能吸它的才對。”
青瑤眼神一亮,閉目盤膝於地,血刺吮吸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片刻後,青瑤無力的搖了搖頭:“我損失太大,若是全盛狀態還有可能與它抗衡,此時……”
陸直打斷她道:“有什麽方法可以讓你恢複……”他看向自己手臂上的血跡,喃喃道:“我的血?”
青瑤再次搖了搖頭:“血液中蘊含的氣息太少,就算將你的血放幹也無濟於事……”她話音一頓,似是想到了什麽:“除非……我認你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