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花香纏綿(4)

不知不覺,祠堂外突然陰雲密布。祠堂裏,驟然一片黑暗。恐懼中,冷月娥渾身顫抖,一隻手直拽譚在春的衣服。

忽然,幾隻蝙蝠從頭頂掠過,靈秀嚇得驚叫一聲,癱倒在地。管家對祠堂裏的一切畢竟很熟悉,他快速點燃一支蠟燭,燭光搖曳,忽明忽暗。譚在春感覺,雖然這兒是家族祠堂,可裏裏外外,都透出一種恐怖,甚至是殺機四伏。

譚貴年咳嗽一聲,開始給譚在春講述濰縣譚氏一族的興衰榮辱史。譚在春認真聽,不時,還打斷叔叔問一下。說到傷心處,譚貴年擦一把老淚,悲涼地說:“侄啊,你別怪叔叔貪財好色,其實,這年頭,好人沒幾個。不過,叔叔有幾句話你一定要記住:為官不要貪,經商不要奸。若想做好事,須得先有錢。”

譚在春點點頭:“叔叔放心,我一定謹記你的話,爭取做個流芳千古的好人。”此刻,譚在春的心裏很複雜,很矛盾,這鬼年頭,做個好人確實不易。他又想起了他的盜墓。他凝眉思索了下:“叔叔,你說,假如有朝一日我率兵挖了慈禧的墓,將她暴屍荒野,這算不算為那些曾經被她害了的人報了仇?”

譚貴年震驚不淺,肯定道:“那當然是!你若果真挖了慈禧的墓,不管世人咋說,他們都要先考慮考慮慈禧曾經做的那些壞事兒。”

譚在春若有所思:“好的,叔叔的話我記住了,我會斟酌著去辦。”

走出祠堂,當管家鎖上房門,從院子正中那棵飽經滄桑的大槐樹上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鳥鳴。這鳥鳴異常刺耳,使人感到周圍格外恐怖、陰森!

譚在春意識到,這不祥的鳥鳴似在提醒他,家鄉濰縣不宜久留,應趕快走。

回到客廳,譚在春說:“叔,明天我們就走了,等以後有機會再來看您。”

譚貴年舍不得,強行主張說:“三十六拜都拜了,還差這一哆嗦,不行,等明天我帶你們看過了咱們譚家的年畫作坊和風箏作坊,你們再走。”

“好啊,我就喜歡風箏和年畫。”冷月娥看著在春,“在春,我要看,等看完了,我們再走。”

譚貴年很自豪:“侄啊,你可別小看了咱這濰縣風箏,傳說當年的乾隆爺還來放過呢,說起這濰縣年畫,那就更不用說了,自明朝以來,已有好幾位皇帝賜過匾,其中有兩塊,上寫:天下第一年畫,天下第一風箏。”

譚在春很驚奇,聽叔叔這麽一說,沒想到自己的家鄉的文化底蘊是如此的深厚!他由衷感歎:“這可真是一筆不小的文化財富,等將來有機會,我一定回來和叔叔一起好好揚光大!”

譚貴年笑道:“侄啊,要是你將來真的不做官了,就回來咱爺倆印年畫、紮風箏。”

一家人哈哈大笑。譚在春笑道:“這還真說不一定。”

入夜,譚在春沒有再去江雪華的房間,他怕在臨走之前惹惱了冷月娥,她會鬧個沒完。燈光下,他用手撫摸著冷月娥溫柔的身體,盡量說一些她愛聽的話……一會兒,兩人熱血上湧,身體融合在了一塊……冷月娥很滿足,很享受,很舒服……漸漸地,**中,她快樂地說:“在春,原諒我,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鬧,既然你留下了蘭香三姐妹,那你什麽時候想和她們睡,你就什麽時候和她們睡吧。反正,你們男人一輩子不可能隻和一個女人睡。”

譚在春有些驚訝,不知道冷月娥話裏隱藏了什麽鬼點子。

第二天,在叔叔的引導下,幾個人開始參觀位於譚家西南角的風箏作坊和年畫作坊。走進寬敞的房間,十幾個雇工正在忙碌,有的在印年畫,有的在紮風箏……望著一張張栩栩如生的年畫,冷月娥一個勁兒讚美,直誇真是絕了,沒想到一塊薄薄的木板,竟印出這麽精美的年畫。

譚貴年不停地插話,不停地指點:“這是天官賜福,這是送子觀音,這是春光明媚……”

冷月娥指著這三幅畫:“叔,這三幅可不可以送我作個紀念?”

譚貴年大方地說:“看你說哪裏去了侄媳婦,這是咱家的,你想拿多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