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太一本就受了重傷,此刻本命神器又被強行切斷,瞬間遭到了反噬,急怒攻心下,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看著他那毫無血色的蒼白臉頰,江觀漁感歎道:「多行不義必自斃,讓你苟延殘喘了那麽多年,你卻還不知足,是時候送你歸西了。」

「羲!你以為你是誰?三千魔神憑什麽以你為首?你又憑什麽將四大造化至寶全都據為己有?我不服。」

太一麵色猙獰,聲嘶力竭的怒吼道,眸中盡是怨毒憤懣之色。

「憑什麽?憑我是混沌第一魔神,憑我實力最強,憑我始終不忘初心,時刻牢記自身的使命,你又憑什麽不服?」

江觀漁一把揪住太一的衣領,跟拎小雞似的將其單手林了起來,惡狠狠的問道。

太一語結,隨即臉頰扭曲的怒吼道:「就算如此那又如何?明明有四大造化至寶,你憑什麽將其全部據為己有?」

「因為四大造化至寶,是用來造福天下蒼生的,而不是成為你這種心術不正的人追求力量的依仗。」

江觀漁正義凜然的厲喝道。

想起過往種種,他的眸中閃過一抹痛楚之色,咬牙切齒的道:「你為了一己私欲,竟然慫恿巨靈神和鯤背叛,暗中殺害了所有的魔神兄弟,若不是龍媧拚死給我傳訊,讓我得知你們的陰謀,恐怕我早就已經步入了其他兄弟的後塵了,太一,你真該死啊。」

「勝者為王敗者寇,你殺了我吧。」

太一自知無望生還,閉上眼睛放棄了掙紮。

江觀漁臉上閃過一抹複雜之色,但一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眸中就再度變的冰冷下來。

噗的一聲,他伸手按在了太一的天靈蓋上。

嗷嗚!

太一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齜目欲裂的怒吼道:「殺了我,殺了我……」

「殺你肯定是要殺的,不過在那之前,我必須要弄清楚,你究竟做了多少孽。」

江觀漁卻絲毫不為所動,強行進行搜魂。

搜魂的痛苦,可不是我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哪怕太一是神境強者也一樣。

就這樣,在太一痛不欲生的慘叫聲中,他的神魂竟然硬生生的從肉身中被撕扯出來。

噗通!

太一的肉身死亡,重重的摔倒在地。

而他的神魂,卻化為一道透明的靈體,被江觀漁死死的抓在手中。

隨著閱讀太一的記憶,江觀漁的臉色變的越來越難看。

這個太一,當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藍星上,本是沒有白人和黑人的,唯有華夏子民。

可喪心病狂的太一,卻從滄瀾大陸抓了很多西大陸和南大陸的土著,讓鯤送到了藍星,這才有了黑人和白人這兩個種族。

而陰影異族,也正是來源於白人。

隻不過,被他進行了改造,才誕生了陰影異族。

而這個新生的種族,被太一稱之為魔族。

魔族不管是身體素質還是生命力亦或者是修煉天賦,都要遠超人族。

也就是說,陰影異族其實就是人類的進化版本。

但魔族桀驁不遜,並不是所有人都信奉他們這三尊魔神的。

這讓太一很不爽,於是,就用黑暗法則製造出魔氣,對每一個魔族的新生兒進行浸染,以方便更好的控製他們。

卻沒有想到,魔族新生兒在魔氣的長期浸染下,竟然再次發生基因突變,成為了青灰色皮膚的種族。

太一雖然是神,但卻並不是基因專家,對這一變化也是始料未及。

於是,魔族就被人族和妖族視為了異類

,認為他們是入侵外來種族。

其實,嚴格來說,魔族不但不是外來種族,反而是滄瀾大陸最原始最古老的本地土著。

隻不過被太一瞎搞一通後,才被滄瀾大陸上的所有種族視為異類。

弄清楚陰影異族的來源後,江觀漁若有所思的摩挲著下巴。

或許,他可以改變陰影異族的膚色,讓他們被人族和妖族所接受,真正的融入滄瀾大陸。

沒辦法,魔族的人口可不在少數,若是全部殺掉,實在是有傷天和。

尤其是,魔族可是人類進化出的優秀種族。

不管是身體素質還是修煉天賦,甚至是壽命,都遠超正常人類。

若是能和人族通婚,誕生的新生兒有可以會繼承魔族的優秀基因,從而提升人類的綜合素質。

當然,這隻是他的一個想法而已。

究竟能不能行,還要做試驗才行。

到了他這個境界,已經是過目不忘,學習任何知識都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所以,在有了這個想法後,他決定,不急著返回滄瀾大陸了。

他要留在藍星一段時間,學習更加先進的基因方麵知識。

打定主意後,他用力一握,太一的神魂瞬間灰飛煙滅,化為點點靈光消散。

不管怎麽說,太一和巨靈神都是藍星誕生出的神靈。

他們死亡後,渾身的神力化為磅礴的靈力反哺整個藍星。

靈力早已枯竭多年的藍星,隨著兩人的隕落,進入了靈氣複蘇的時代。

隻可惜,華夏的武道傳承早就已經斷絕。

唯有極少數還保留著殘缺傳承的道統,才能感應到天地靈氣的複蘇。

這些人瞬間欣喜若狂,爭分奪秒的盤膝打坐進行修煉,從而突破滯留許久的修煉桎梏。

藍星很小,江觀漁的神識幾乎可以覆蓋全球。

看著這些人的變化,不由微微頷首。

科技是把雙刃劍。

用好了可以改變世界,提高人類的整體生活水平;

可用不好,也會給環境造成極大的破壞。

比如溫室效應。

可相比於溫室效應,江觀漁覺的,核武器才是對人類生存的最大威脅。

想到這裏,他伸手一個虛抓,太一手指上佩戴的儲物戒就淩空飛到了他的手中。

儲物戒上設有禁製,若是太一沒死,即便是他也無法抹除。

可現在太一死了,禁製很輕鬆的就被他抹除。

用神識一探查,下一刻,一根青銅槌就出現在他手中。

從太一的記憶中得知,他們之前被強製傳送來藍星,就是拜這根青銅槌所賜。

江觀漁抹去上麵的神識印記,將其煉化後,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破空槌!

是太一無意中獲得的一件空間傳送神器。

上麵鐫刻有太初空間神紋,能夠無視空間距離任意傳送。

當年三人能夠跑到滄瀾大陸創建陰影異族,就是這根破空槌起的作用。

隻可惜,三人雖然是一丘之貉,但卻並非鐵板一塊兒。

尤其是太一,生性女幹詐多疑,絕不允許鯤和巨靈神的實力超過自己。

所以,才始終將破空槌掌控在手中。

若是他能心懷坦**,把破空槌交給鯤研究。

以鯤的空間造詣,早就能夠空間法則大圓滿了。

也幸好他的私心作祟,才讓鯤的實力沒有進步。

否則,這次鹿死誰手,還真未可知呢!

現在,

這破空槌落在了他的手中。

讓他能夠在藍星和滄瀾大陸之間任意穿梭。

等他徹底參悟了空間神紋後,達到空間法則大圓滿。

即便沒有了破空槌,他也能在兩大位麵之間自由穿梭。

甚至,還能傳送到其他未知的位麵,去好好的遊覽一番。

收起破空槌,江觀漁將兩人的屍體埋葬。

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世界,眸中不由閃過一抹緬懷之色。

穿越到滄瀾大陸,其實才十幾年而已。

隻是因為他是兩世為人,才會覺得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

放出神識查閱了一下現在的藍星時間,發現是2023年10月下旬。

他記得,前世死亡時,是2020年。

也就是說,兩個位麵的時間流速應該是並不相同的。

可他和留在滄瀾大陸的馬甲進行溝通後,發現此刻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卻是一樣的。

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尋思了半天,覺得或許是他在藍星的緣故,才讓兩個世界的流速同步。

「師父,師母,是徒兒不孝,這麽久才來拜祭你們。」

「師姐,你現在又在哪裏?過的還好嗎?」

前塵往事襲上心頭,江觀漁輕聲的呢喃自語著。

前世,他的童年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

剛出生,他就被拋棄在冰天雪地裏。

若不是福利院的老院長路過,把他帶回福利院,恐怕他早就死了。

隻可惜,在他七歲那年,老院長因病離世。

他的好運也到此結束,遭受長期的霸淩。

最終,他逃離了福利院,成為了一名流浪兒。

十歲那年,他遇到了早就已經退出江湖的師父安鳳山。

安鳳山是一名老榮,將他帶回家後悉心培養,才練就了他驚天地泣鬼神的一身盜術。

師娘陳巧英對他視如己出,師姐安穎和他更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跟著師父學藝的那些年,是他唯一能夠感受到家庭溫暖的幸福生活。

可這幸福的生活,在師父昔日的仇家找上門的那天卻戛然而止。

當時他正在外麵曆練,等他回到家時,發現師父和師母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師姐不知所蹤。

他將師父是師娘安葬後,足足花費了五年的時間,才找到了仇家。

隻可惜,將他們全部殺死為師父師娘報仇後,也始終沒有找到師姐的蹤跡。

後來,他的足跡遍布世界各地,一邊行俠仗義,一邊尋找出師姐的下落。

遺憾的是,直到他死亡的那一刻,還是沒有師姐的任何消息。

這些塵封的記憶浮現,讓江觀漁心中感到一陣陣的刺痛。

對照了一下腦海中的地圖,他才知道,現在所處的位置在終南山深處。

辨別了一下方位後,他腳下一步邁出,已經出現在了徽州南黎市的龍山公墓裏。

不逢年過節的,龍山公墓裏顯得極為冷清。

師父師娘的感情很好,所以,當年江觀漁特意將他們夫妻合葬在了一起。

看著墓碑上師父和師娘的照片,江觀漁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淚流滿麵的呢喃道:「師父,師娘,是小魚兒不孝,這麽多年才來看望你們……」

踏踏踏!

身後,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江觀漁隻當是有人來拜祭家人,沉浸在悲傷之中,也沒有注意。

卻不料,耳畔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女孩聲音:「小哥哥,你是誰啊

?你認識我姥爺和姥姥嗎?」

江觀漁渾身一顫,驀然回頭看去,隻見一個長相很漂亮的女孩,正瞪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