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人大概五十歲,有著鄉下漢子該有的硬朗黝黑,但是眼睛裏的算計,葉言卻是十分不喜,就好像在給自己估價一樣。
“你是?”
靈溪村的村長李成山掀起眼皮問道。
“爸,就是他打傷了我!”
雖然很詫異有了虎哥的阻攔,為什麽這小子還是進村了,但現在這是他的地盤,就算是進村了,那這個小子也討不了好。
聞言,李成山的眼睛有些陰沉,無論這小子是來幹什麽的,打他兒子這事兒,自己總是要算算帳的,而且剛才就在自己門口還這麽囂張,這分明就是沒把他放在眼裏!
“這位先生,你打了犬子,這事兒你怎麽說?”
葉言看著他眼睛就像玻璃珠一樣轉了好幾圈,立馬就知道這是個不好對付的老狐狸,不僅貪得無厭,還十分好麵子。
他輕笑了一聲:“我打的,你又當如何?”
阿秀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這樣激進,村長向來是睚眥必報,又小氣又記仇。
記得以前村子有一家人過年的時候給村長的年禮不是很好,結果背地裏沒少給那家人小鞋穿,現在聽說葉言是想和村長談合作的,要是村長從中使壞就不好了。
葉言對著阿秀露出了一個善意的笑來,小聲說道:“沒事兒。”
不就是一個小小靈溪村的村長,還不至於怕他。
“小子,你未免也太猖狂了!你現在可還站在我的地盤上!”
李成山的音調猛地拔高,臉色也陰沉的難堪,這是哪兒來的乳臭未幹的小子,居然敢在他麵前狂。
“李村長息怒啊,我今天來不是來和你吵架的,而是來和你談合作的。”
葉言波瀾不驚說道,在錢財麵前,他想這個村長也不會很在意之前打他兒子的事兒。
“談合作?什麽合作?”
李成山半疑半信問道,這小子可不像是有錢的樣子啊。
葉言也沒有含糊,開門見山說道:“靈溪山素來人傑地靈,這藥材的品質嘛,自然不必多說。”
聽見有人誇自己的村子,李成山的臉色果然好看了不少,沒想到居然還有人看上了他靈溪山,眼光倒是不錯。
“你是來收購藥材的?”
“哈哈哈……李村長說的沒錯,我家有個製藥廠,特意來看看。”
看到李成山眼底的貪婪,葉言雖然有些不喜,倒還是沒有說什麽。
“既然是收購藥材的,那趕快屋裏說話,屋裏請!”李成山笑的見牙不見眼,這個時候看葉言的眼神就像是看財神爺一樣。
“孩兒他媽,來貴客了,快把我上好的茶葉拿出來招待貴客!”
“爸……他……”
“爸什麽爸,滾一邊兒去……”
李成山不耐煩將李鐵柱推搡到一旁去了,這個時候親兒子哪有錢重要呢。
葉言看見眼前的場景諷刺一笑,果然是見錢眼開的家夥,他低聲對阿秀說了一句什麽,這才隨著李成山不緊不慢進去了。
這屋裏的擺置簡直就不像是山裏的房子,甚至連空調都有,這個李成山真是這靈溪山的土皇帝,也不知道搜刮了多少財富才成了這副模樣。
坐下來交代了意向以後,李成山才有些為難說道:“葉先生想購買藥材是沒有什麽問題,可是您也知道,咱們靈溪山別得沒有,就藥材好,這價格嘛……”
他搓了搓手,笑了笑。
葉言也沒有說話,慢慢喝了一口茶才說道:“我們開製藥廠的,不就是要好藥?隻要質量保證,錢不是問題。”
聽到這裏,李成山也掩飾不住大笑起來:“葉老板還真是爽快,我就喜歡和你這爽快的人談生意。”
“既然這樣,那就麻煩村長將各戶的卡號給我吧!”葉言起身,彈了彈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淡淡說道。
“好,我這就……你……你說什麽?”
話說了一半李成山才發現不對勁,臉上的笑也僵在臉上。
“各戶的卡號啊,誰的藥材自然是給誰打錢啊,村長連這個都不懂?”
葉言橫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高興說道。
見財神爺變臉色,李成山連忙說道:“不是不是,這村裏的藥材都是打在村頭的賬戶上,然後再給村民的,您要是一個一個打,那得多麻煩啊。”
“正巧,我這個人不嫌麻煩。”葉言冷冷撂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向外走去。
“哎……葉老板……葉老板……”
李成山連忙追了出去,卻還是跟不上葉言的步伐,等到了門口的時候,才發現門口站了烏壓壓一眾人。
李成山看到站在自己門口的村民,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操著濃重的口音說道:“你們想幹什麽?家裏都沒活兒是嗎?”
雖然不太明白李成山說的是什麽,但葉言大概也猜到是讓他們離開,他冷冷勾唇,朝著村民喊道:“鄉親們,我是盛州城區來的,姓葉,家裏有一家製藥廠,今日特此來你們靈溪村收購藥材,要是誰家有上好的藥材都可以給我,我已經讓村長登記你們的卡號了,到時候直接往你們的賬戶打錢,村長已經同意了。對吧,李叔?”
李成山咬了咬牙,這個時候他能說什麽?要是不願意村裏的人怕不是要把他給吃了,隻能點頭稱是,打落牙齒和血吞,他活了五十多年,還真沒有像今天這般憋屈過。
見他一副吃了蒼蠅一般的臉色,葉言笑了笑,接著說道:“我最近還在找一種藥材,名字叫裴連根,若是有見過的或者提供有效線索的,必有重謝。”
一連兩個餡餅砸在自己的頭上,村民們都有些暈乎乎的,過了幾分鍾後才開始討論起來。
葉言讓阿秀將每戶的賬戶給他,然後讓大家回家看看有沒有品質不錯的藥材,明天他就讓人來拉,而且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讓人來拉藥材。
交代完畢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一看,沒想到是李如柔的電話。
“怎麽了,如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