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歎了一口氣,盯著眾隱士,心裏有些隱隱作痛,貪欲究竟會害死多少人?這些隱士自詡世外高人,可也免不了被“爭強好勝”俘獲了心智,為了居於人上,他們甚至不惜去搶別人的東西。
葉言上前一步,和霍四喬對麵而站,冷冷的問道:“怎麽比?”
“既然是實戰,當然就比拳腳了,如果還想比兵刃就交給下一個人。”
霍四喬說完,側向麵對著葉言,伸出右手,等著葉言攻過去。
葉言知道霍四喬的纏絲繞屬於太極一脈,講究以靜製動,後發製人,他也不客氣,踩著步法抬手向霍四喬當胸印去。
他知道青雲都極為推崇霍四喬,那必有過人之處,以是第一掌隻是試探,可進可退,可虛可實,留足了後路。
當他的手掌形將按在霍四喬的胸口時,霍四喬的身體稍側,雙手轉動著向葉言的手腕繞去,就好像抓了一大團的絲線。
葉言突然感到自己好像打到了一片極柔韌的蛛網上,不僅無法再寸進絲毫,連退後也被一股極大的吸力糾纏住。
葉言掌心勁力猛吐,打算以力破法,用他強橫的真氣直接攻破霍四喬的纏絲繞。
可纏繞住他的力道卻突然在這一刻消散於無形,就好像它們從來就沒有存在過,葉言的身子前衝之勢未減,此時幾乎失去了平衡,腳步也略有些淩亂了。
就在這時,霍四喬的右手卻如影子般向葉言胸口拍來,速度之快比葉言的極速也不逞多讓。
葉言心頭微驚,雖慌卻未亂,他的身體突然極度地扭曲起來,左手從一個極不可思議的角度抬起,倉促中與霍四喬對了一掌。
霍四喬的力道極大,令他前衝之勢立減,還讓他的身體突然跌跌撞撞向後退去,直退了七八步才穩穩地站住。而霍四喬卻穩穩地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動一下。
霍四喬隻是上身後仰,身體稍側,然後又猛然回正,這一仰一側攢足了勢能,回正後將這些能量全都集於右掌拍出,而葉言正因為身體失衡努力地止住前衝的步子,兩人的力量作用的方向其實是一樣的。
想明白了這些,葉言深吸一口氣,不由地對霍四喬高看了一眼,如果不是他剛剛反應迅猛,恐怕就已經著了霍四喬的道,看來青雲對霍四喬評價高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有了這些防範,葉言再次攻向霍四喬時就更加慎重了,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前衝,和對方戰在一處。
打著打著葉言感到了不對,當他對霍四喬的某一個招式反應迅速有效時,霍四喬便再也不用那一招了,可當他對霍四喬的某一個招式應對不當時,霍四喬會不厭其煩地用上那一招,直到葉言找到了適應的應對之道。
這哪裏是在對敵,這分明是在教學啊!
葉言又是一拳轟向霍四喬的胸口,他也很好奇對於敵人轟擊胸口,霍四喬到底有多少應對之道。
霍四喬再次舉起雙手,如抓了一團絲線般向葉言腕上繞去,臉上還掛著一絲莫名其妙的笑。
這次很意外,葉言並沒有感到一絲的阻礙,霍四喬幾乎放棄了防禦。
“那你可就輸了。”
這樣想著,葉言拳尖勁力暴吐,一下子就有無盡的真氣都度入到了霍四喬的身體裏。
霍四喬的身體就如一隻紙鳶,飄飄然向後飛去。可葉言從他臉上看到了一絲解脫,一絲得償所願。
葉言腳下加速,很快便追上了還在空中的霍四喬,在他落地之前把他接在懷裏。
“為什麽?”葉言不解地問,他當然明白這是霍四喬故意輸給他。
“你功夫好,我輸了。”霍四喬卻是平淡地說道。
“不,我知道你有意教我纏絲繞,還故意輸給我。”
“人都會犯錯,隱士也是人,為了武道巔峰,我們很多人都迷失了,我也迷失了,但有幸我在這時候清醒過來。”霍四喬說。
“你又何苦受我一拳?”葉言苦笑。
霍四喬道:“對於有些人來說,沒有了大拇指,他們的武道生涯就到頭了,我想用我的死換我這些朋友們的大拇指,不知道我值不值這個價。”
“為這些人值嗎?”葉言皺眉問道。
“我說過,人都有錯,也都會有頓悟的一天,我想給他們一個機會。”
霍四喬拚命地咳了咳,吐出一大口的血。
“好,我答應你。”葉言點了點頭。
一眾隱士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剛剛已經有人開始計劃著逃跑了,畢竟他們這些人已經輸了四陣,再生不出絲毫打鬥的念頭。
興衝衝而來,灰頭土臉而去,他們還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到頭來還要再被削掉大拇指。
現在葉言答應霍四喬不削他們的大拇指了,不少人都激動起來。
“各位請回吧!以後不要再打我南疆派秘地的主意。”葉言站起身,冷冷地盯著眾隱士。
“讓我們去看一眼吧!”有隱士還不死心。
“不可能。”葉言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那個隱士突然將牙一咬,緊接著,一聲驚天巨響自他身上發出,他就那樣直接爆炸開,將離他最近的幾個隱士也炸得血肉模糊。
“快,散開!”
葉言大聲地喊道,開始召集南疆派眾人有序撤退。
寒月四女一個閃身便圍在葉言身邊,令得杜若連隻腳都插不進去。
“怎麽回事?”溫陽一邊拉著葉言撤退一邊問。
“是TC的殺手,隱士裏有TC的人混進去。”
葉言從爆炸聲裏判斷出來那個隱士就是TC的殺手。
“那我們怎麽辦?要把那些隱士都控製下來嗎?”溫陽問道。
“不了,守好秘地,守株待免好了。”葉言沉吟道。
古墓之中立時陷入了極度的混亂,有些隱士似是發了瘋,見人就打,見人就砍,還有些隱士循著原路返了回去,快速離開了古墓。
可還有人不知死活地湧進去,不知道來的什麽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