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隆喝了一口酒。
酒入口中,便有股說不出來的芳香。
香醇。
甘厚。
秦濤釀製的宮庭特釀,特別加了幾道工序,又添加了一點香料。
“好酒。”
“從來沒喝過這麽正的酒。”
“真不錯。”
“天下美酒啊。”
“……”
群臣讚不絕口。
酒自然是好酒,秦濤用現代化的蒸餾技術所釀之酒,在大乾朝當為絕世之釀。
當然了。
群臣如此讚,也不隻是因為秦濤的酒好,更重要的是因為他們所喝的是禦賜之酒。
有皇上在。
有公主在。
他們當然是要拍馬屁的。
剛正不阿的臣子或許真的存在,但也是百年難得一見。
身在官場。
入得朝堂。
他們這些人多伴是些馬屁精。
外表道貌岸然,對下人一臉的官威,但是在麵對皇上與公主時,他們骨子裏的諂媚展露無遺。
雲陽公主笑看這些人的嘴臉。
真想不通。
父王要這些人幹嘛?
大敵當前之時,他們沒有一點用處。
還得靠身無官職的秦濤,力挽狂瀾。
而他們個個嘵嘵不已,卻無退敵之計。
“公主!”
戶部尚書馬大人再次開口。
他直言不諱說道:“臣有次子,今年十九歲了,與公主同齡……”
雲陽公主微笑,看著馬大人露出嘴臉。
這家夥肥頭大耳,他的兒子雲陽公主也是知道的,和他老爹一個德行。
在體重方麵,有過之而無不及。
聽說有一次馬家二公子要學騎馬,結果把馬給壓翻了。
也許這是別人在有意笑話馬家。
但是,這也足以說明,馬家二公子比豬還人胖就是事實。
此時馬家二公子就在人群之中。
他見老爹出麵,自然不甘落後。
“陛下,臣有禮!”
馬家二公子向前,跪地行禮,然後就站不起來了。
他像一大坨肉,就那麽黏在了地上。
雲陽公主要不是當著眾臣的麵,真想當場笑噴。
這算是不個什麽公子。
“愛卿,你的意思是?”李子隆有意這樣問。
其實,雲陽公主一點都不擔心,因為父王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把自己許配給這樣一頭大肥豬的。
“臣的意思是,我家公子與公主相紀相仿,而且彼此都尚無婚配,俗語有雲,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所以臣有意想讓公主下嫁……”
“朕老了,眾愛卿也知道朕晚年得女,寵愛有加,於婚配之事,朕從不勉強公主。”李子隆當然不好拒絕。
其實身為人君,也有許多不自由的時候。
有顧及也在所難免。
所以李子隆有意讓雲陽公主自己定奪。
由她自己拿主意,事後好與不好,也要看公主自己的造化了。
這麽說,表麵上好像不是負責任,其實李子隆隻是看不上那個肥頭大耳的家夥。
如果是頭豬,過年宰了,倒是能落下不少肉。
“馬公子。”
雲陽公主輕聲開口。
馬家二公子受寵若驚:“公子喚臣何事?”
“公子可有功名在身?”雲陽公主問。
馬家二公子想也未想,直接回答道:“我爹是戶部尚書,朝中正二品大員,我還要功名有何用。”
“沒有功名!”公主笑了。
又問道:“那公子可有效國殺敵之決心?”
“我才不要上戰場,我爹說了,去了戰場九死一生,我這樣的公子根本不會去的。”
馬大人聽兒子淨說些傻話。
他老臉發燙,也聽到了同僚們的竊聲低笑。
於是,馬大人也就明白,自己這個兒子已經成了公主眼中的笑話。
算了吧!
馬大人叫回兒子。
不要再丟人現眼了。
當然也有不死心的,接下來又有好幾個大人,上前想要與皇家攀親。
搞得公主不厭其煩。
最後雲陽公主說道:“大家是世家公子,身份顯赫自不必說,未有戰功,未有功名,也有情理之中,因為你們有家世,什麽都不用學,也能安逸度完此生。”
“不過,本公主希望能遇到一個有才華的男人。”
“現在本公主以戰塞為主題,請有意於我的公子各賦詩一首,看有本公主中意的嗎?”
聞聽雲陽公之主之言。
大家都躍躍欲試。
邊塞之詩,也不太難寫。
無非就是押韻罷了。
幾十個公子,都是一揮而就。
呈上請公主過目。
寫啥的都有。
明明是邊塞詩,居然還有人寫兒女情長,郎情妾意。
低俗。
不堪入目。
還有人寫的風馬牛不相及。
雲陽公主一氣看完,不由輕輕搖頭。
李子隆注意到了公主的表情,便問道:“沒有一首中意的嗎?”
其實,雲陽公主對大家的要求也不高,她也為大家立明的主題,應該沒有那麽難寫的。
隻要稍加用心,寫出其中蒼涼之意也就可以了。
“不行!”
“都不行!”
雲陽公主搖頭,看著這些素日裏不把別人放在眼裏的世家公子,他們真的是一無是處。
“公主,我們這些人寫出來的東西,你一首都看不上,明顯是有些……”
“我們寫得都很用心啊!”
“總應該有一首寫的出色吧。”
“……”
大家都在說個沒完沒了。
而這個時候,雲陽公主款款起身。
隻有朱文正端坐不為所動,他隻是輕聲說道:“你們這些人全部加在一起,也沒有公主心目中的那個人有才華。”
公主心目中的人,到底是誰?
這時,公主款款起身。
大家安靜下來。
雖然剛才議論的厲害,但是他們是要懂規矩的。
這可是皇家酒宴,公主要說話,大家沒有敢放肆。
“本公主有個朋友,認識他時他未有功名,好像剛中秀才沒幾個月,但有大才,曾在駙馬戰死沙場之後為安慰我寫過一首邊塞詩。”
“大家可以認真聽一下。”
雲陽公主想到了秦濤,想到秦濤不俗的談吐,還有他那雙星辰般迷人的眼睛。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雲陽公主讀完了。
她仿佛看到眼前一位酩酊大醉的軍士,於月色之下倒在了無邊的曠裏之中。
“好詩,秦濤果然有大才。”李子隆點頭讚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