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
“足以秒殺你們這些渣渣了吧。”朱文正在微笑。
在朝中,沒人敢與朱文正叫板。
又有皇上的讚行。
大家也便都記住了秦濤大名。
秦濤出名了,而秦濤自己還不知道。
遠在千裏之外,自然難以馬上知曉。
不過,朝中之人也都明白了,公主心中最中意的人是秦濤。
“秦濤是何方神聖?”
“剛才公主不是說了嘛,他剛中秀才。”
“噗,一個酸秀才而已。”
“咱們這些人,不也是從秀才過來的。”
“你是從秀才過來的吧,我可不是,我們家世代為官。”
“……”
下麵的議論之聲又起。
雲陽公主看了父王一眼,她還有話要說。
見父王有鼓勵的眼神,雲陽公主的膽子也就更大了一些。
其實,身為公主,一般都在後宮之中,極少與臣子們打交道,要不是因為父王的寵愛,雲陽公主斷然沒有這樣的機會。
拋頭露麵。
這不算是過問政事。
但所有人都意識到了,皇上對雲陽公主的偏愛何止是一星半點。
過於偏愛了。
是好事,也是壞事。
世間事有利必有弊。
“大家安靜。”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大殿之上一派沉寂。
雲陽公主開口說道:“你們不知道秦濤是誰?還問他是何方神聖,本公主現在告訴你們,你們聽過了他的詩,現在喝的是他的酒,你們之所以能這麽高興開心以為天下太平,更是因為秦濤率兵退了夷人。”
“巡府方升知情不報,推說秦濤不慕功名,父王也派人去查了,秦濤果然隻想當個逍遙小財主。”
“不予追究方升之罪。”
“但你們要記得秦濤這個人。”
公主心中,秦濤就是偉岸的英雄。
有秦濤在。
大乾可保無虞。
這也正是李子隆想對大家說的。
他看著氣勢凜然的女兒,心中微動。
雲陽公主最像年輕時的自己。
看到她,就想到自己當年如何意氣風發。
如果雲陽公主是……李子隆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自己老了。
傳位之事在國之重事,一旦處理不好,有可能會引發奪嫡之爭。
眼前這些看似平和的大臣,他們也必然會押下自己的賭注,勝者封官拜爵,敗者滿門抄斬。
不可以想!
李子隆咬牙,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怒火。
“我記下了。”
兵部待即方之鶴向前。
百官之中,區區一個從三品的待郎是毫不起眼的。
不過,方家倒也是英雄之族,有好幾個人都在朝為官。
所以實力也不容小覷。
“秦濤是個牛人,看淡世情,不想為官。”
“可是他為啥又考了秀才,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我相信沒人逼他去考。”
“率匪退夷?哼,我看秦濤此人大有來頭,與匪勾結,走了狗屎運。”
“不慕功名,隻想當個逍遙小財主。”
“我看他也是個沽名釣譽之人。”
侍郎方之鶴平時也不是多話多人,今天為何如此義憤。
明明是公主與皇上都得意之人,他又何來膽量出來叫板。
這是什麽意思?
或許有些人不知道,方之鶴是方升的叔叔。
雲陽公主剛才說了方升的不是,又大誇秦濤,方之鶴為了維護自己的侄子,自然要站出來。
“公主。”
方之鶴不怕。
因為他的侄子是兩省巡府,而他的兄弟,更是虜夷大將軍。
雖然沒打過勝仗。
但官職仍在。
家大業大。
又有其它姻親關係。
小小侍郎也能翻天。
“臣所說也是實情,還請陛下息怒。”
李子隆怒了。
幾年的征戰,朝中折損朝中數員大將。
戰死沙場的人,更是不計其數。
大乾朝岌岌可危。
是秦濤平息了大患。
秦濤雖無官職,卻有功於大乾,李子隆雖然沒有加封秦濤,卻也在等待機會。
沽名釣譽!
娘的!
這個方之鶴信口雌黃。
李子隆心中暗罵。
雖然貴為皇上,但也是凡人一個,有時想罵人,又不能對群臣亂發脾氣,所以他都是回到後宮罵太監。
現在那些個太監也弄清楚了李子隆的脾氣。
個個以能挨罵為榮。
太監都是賤骨頭。
李子隆沒有發怒,但皇威已現。
方之鶴不知死活,數落完秦濤之後,居然又讓奶媽把小兒子抱過來。
四歲的孩子。
能懂個毛線。
他被方之鶴抱著,哇哇大哭。
“公主,剛才許多大人家的公子都展了才華,沒入公主的眼。”
“現在我讓公主看一下我家小兒。”
“雖然現在還小,但過不了幾年,就能長成大人,所以我想請陛下做主,請公主下嫁給……”
雲陽公主徙然一愣。
“放肆!你這是在譏諷本公主。”雲陽公主怒了。
自己十九歲了。
方之鶴卻想要自己嫁給一個四歲的孩子。
“公主,不是臣自誇,我家小兒比秦濤要強一萬倍!”說著方之鶴回身端起酒盞,高聲說道:“這酒雖然好喝,卻也不至於讓他送進宮來,臣喝著如同馬尿。”
“啪!”
方之鶴一下將酒碗摔在了地上。
“陛下,臣請纓去調查秦濤,看他與匪人之間到底有何見不得人之事,還有他與夷人到底有沒有關係。”方之鶴想要對秦濤下手了。
李子隆端坐著。
他的麵色沉穩。
“方大人,你是何居心?”李子隆不想再忍。
對於過分放肆的臣子,他從來不講情麵。
給他們三分顏色,他們就要開染房了。
“臣憑的天地良心。”方之鶴以為自己今天出了風頭,以自己的地位,皇上肯定不會因為區區一個秦濤而為難自己。
再說了,方家也是有實力的。
動了自己,家族中人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一榮俱榮。
太真了。
李子隆才不管那麽多。
他是九五之尊。
一如公主所說,大乾朝的君臣今天同聚暢飲,多半都是因為秦濤。
假如沒有秦濤,也許最終也能打敗夷人。
可是,就連李子隆都不敢去想,到底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才能等到那一天。
“方大人,你好像有許多話要說吧!”李子隆淡淡然說道:“那你就去和刑部去說吧!來人,帶下方之鶴投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