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濤所寫的兩部小說。
一本中篇《昏官記》,還有一本《紅樓夢》。
其中第二本雖然隻有前三章,但雲陽公主還是看了不下十幾遍,越看越想看。
對書中人物的命運,雲陽公主感同身受。
在姐姐館平公主進宮之時,雲陽公主也讓她看了。
館平公主看過之後,意猶未盡,想要把那三章帶回去看。
雲陽公主舍不得。
所以,館平公主就親自抄寫了一份。
這一抄。
宮裏宮外一發不可收拾。
顯貴婦人爭相傳閱。
一時之間,大家聊天的話題都是關於紅樓夢。
還有那本中篇,流傳到了宮外,得到了說書藝人的青睞,他們不但看,還加進去了許多新故事。
於是,巡座方升的大名,一時之間在京城大躁。
重要的是,那些說書藝人,把方之鶴的事,也記在了方升的頭上。
讓人傻傻分不清楚。
也沒有必要分清楚。
藝術本來就是源於生活,而又高於生活的一種表現形式。
又不是記實。
可以發揮自己的想象力。
隻要主題沒有跑偏,那就萬事大吉。
說方升是個貪官,又是昏官,還是個狎妓不付銀子的家夥,生兒子沒皮眼,這都是說書藝人的事。
大街小巷。
都在傳著方升的故事。
再有就是紅樓夢了。
紅樓夢這本書,是秦濤的最愛,他記得自己五歲時候,就已經開始看了,當然那時連字都認不全。
到了初中時候,秦濤還有不記識的字,於是就查字典。
看了無數遍。
倒背如流。
如今又重生在這個平行世界中的大乾王朝,秦濤就奪了曹老先生的風頭。
紅樓夢這個故事,不太合適說書,更適合一個人安靜的時候私下裏看。
京都之內,抄書成風。
雲陽公主又看到了商機,她找來書商,開始了紅樓夢的連載。
京都紙貴。
一稿難求。
雲陽公主在給秦濤的回信裏,再三加急,要秦濤多趕些稿子出來。
信由信使騎馬送出。
大概需要二十天的時間,秦濤就能收到信了。
雲陽公主在這段時間裏,又央求父王出宮幾次,玩的很開心。
這一天,雲陽公主早上出宮,先去了小酒鋪。
生意依舊紅火。
京都之地,顯貴如雲。
六百兩一瓶的淑雲大曲,在那些有錢人家眼裏不過就是毛毛雨。
文人聚會。
沒有淑雲大曲,都不好意思喝酒。
風氣盛行。
秦濤所釀的淑雲大曲,成了京都酒水中的奢侈品牌。
也有許多酒商效仿,卻根本達不到同樣的效果。
從小酒鋪出來,雲陽公主讓欒川給她買了糖葫蘆。
欒川這廝,平時極少說話,存在感也不強。
但是,有雲陽公主出現的地主,就算看不到欒川,他也必在暗處盯著。
一旦公主有危險,欒川就會無聲於第一時間出現。
將糖葫蘆交給公主。
欒川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雲陽公主當欒川是朋友。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在欒川的眼裏,基本上是沒有秘密可言的。
有時公主沐浴換衣服,都會覺得暗中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
問過欒川是不是偷看自己,欒川矢口否認,但他總是把臉別開,不與自己對視。
雲陽公主覺得,欒川一定是心虛了。
“公主,你給秦濤寫了八封信啦,都提起過我嗎?”欒川問。
雲陽公主嘴裏含著一顆山楂。
好奇到瞪大眼睛,看著欒川。
“為什麽人提你啊?”
“沒事。”
欒川明顯有些失望,轉身想要走開。
雲陽公主一把拽住他,又問道:“你是不是想秦濤了?”
“切,我是男人,怎麽可能想他?搞笑!”欒川又一次否認。
雲陽公主卻沒想要放過這個身手極高卻又極愛羞澀的男人。
“你就是想秦濤了,你臉紅了!說,你是不是愛上秦濤了?”雲陽公主咄咄逼人。
欒川覺得自己沒臉紅,隻是太陽有些大,太熱了而已。
“公主不要亂說。”欒川覺得很荒唐,他說:“我隻是覺得秦濤的酒好喝,而且他說過,想和我學習輕功,我也對他說過,要他來京城,我會保護他的安全。”
“你保護他,誰保護我?”雲陽公主笑問。
欒川露出少有的笑,笑得有點狡黠,他說道:“我騙秦濤呢,我才不會保護他。”
“他也不用你保護,秦濤厲害著呢。”雲陽公主放開了欒川。
以為欒川馬上就會走開。
可是欒川卻又問了一個問題,他說:“秦濤啥時候才能來京城啊!”
“你還說不想人家,現在又問。”
“好,我不問了。”
“你心虛,不敢問了。”
“我為什麽心虛?”
“因為你想秦濤了!”
“……”
欒川沒回頭,然後消失了。
雲陽公主經過一間茶樓之時,看到裏麵人滿為患,於是就擠了進去。
大碗茶。
一個銅板隨便喝。
解渴。
在京城,這樣的茶樓隨處可見。
吸引眾人的不是茶水,而是說書藝人的精彩演出。
“……方升從茅房出來,又想狎妓了!抬頭一看,天色已晚,還下著蒙蒙細雨,興致來了,天色不作美,又不想掃了興致。”
“於是,方大人想到哥哥不在家,如花似玉的嫂子獨守空房,便想著去嫂嫂室內將就一宿。”
“咚咚咚……方大人敲響了嫂嫂的房門,嫂嫂問是何人敲門?”
“方大人說我是方升!”
“嫂嫂說天太晚了,你哥哥又不在家,有事明天再說吧。”
“方升說如果哥哥在家,我還不來呢!我就是來你這裏過夜的!”
“嫂嫂又說不可以,奴家可是清白之人,怎麽可以做出此等下作之事?如果方升你敢亂來,我就自行了斷!”
又是關於方升的評書。
雲陽公主停下來,饒有興趣的聽上一段。
看到那些個茶客,聽到嫂嫂要自行了斷,不由都屏住了呼吸。
這時,藝人話鋒一轉,說道:“我們的方大人,一把推開嫂嫂的房門,高聲說道本官可是兩省巡府,狎妓不給錢的牛人。”
“於是……方家嫂嫂就與方大人一同雲雨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