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婭麗。”女人漫不經心回答。

明顯是個異族名字。

秦濤看著火上的兔子烤的差不多了,便取下來。

抽出隨身帶著的短刀。

開始在大樹葉上切下一片片兔子肉。

“你不是本族人吧?”秦濤又問。

托婭麗淡淡看了秦濤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你聽我的名字,還聽不出來嗎?”

是的!

她不是本族人。

兔子好香。

她伸手拿來一片。

鋒利的小刀,差點切到她雖然肮髒,但十分修長的手指。

她全然不顧。

將一片兔子肉放進嘴裏大嚼起來。

看來她是真的餓了。

秦濤不怎麽餓。

一任她吃!

她吃了整整一隻。

秦濤又將第二隻取下來。

“我渴了。”托婭麗說。

秦濤將水壺遞給她,她擰開壺口,用手認真抹了抹壺口。

這才開始喝水。

習慣很不錯。

秦濤觀察細節,覺得這個女人不是一般人。

最起碼不是小家小戶的女人。

喝了幾口水。

女人又吃了半隻兔子。

肉很香。

她很餓。

但再餓的人也有吃飽的時候。

“謝謝!”

托婭麗笑道。

她並不是真的病了,隻是太餓。

雖然她在笑。

秦濤還是看出來了,她眼中有閃爍的警惕。

“不用謝。”秦濤把剩下的半隻自己吃了。

然後站起來。

秦濤回應道:“不用謝,我要回家了。”

萍水相逢。

也許這一生不複再見。

說謝字太過客氣。

牽過馬,瀟灑上馬。

秦濤沒走出多遠,回頭就看到女人跟在後麵。

“怎麽?”

秦濤來了興趣。

“跟著我幹嘛?你也回自己的家吧。”

以為女人會走開。

可是女人就那麽定定站在那裏。

天已經黑了。

月光不亮。

她披頭散發,像個女鬼似的。

要不是秦濤膽子大,怕是早就策馬離開了。

女人又不說話。

秦濤覺得很無聊,繼續前行。

女人依舊跟在後麵。

“想吃兔子自己去獵,你這麽跟著我,我回家對我娘子怎麽說?”秦濤沒有生氣。

女人也停了下來。

散亂的頭發,遮住了她的臉,秦濤看不清她的眼睛。

“到底要幹嘛?”

女人不回答。

“沒吃飽嗎?”

女人搖了搖頭。

“看我長得帥,貪圖我的美色?”

女人一動也不動。

“你不會是想跟我回家吧?”秦濤最後問道,他的耐心快被磨完了,最煩這種悶頭鬼。

有話說,有屁放。

憋著讓人家猜,實在是沒有多大意思。

女人這次點了點頭。

她果然是想跟自己回家。

“上馬吧。”秦濤以他敏銳的直覺,發現這個女人並沒有威脅。

她不喜歡說話,好像是被嚇到了。

女人過來,踩著秦濤的腳背上了馬。

她就坐在秦濤懷裏。

沒有羞澀。

甚至緊緊貼著秦濤的胸膛。

秦濤也沒有認定這是個放浪的女人,她來自異族,風俗不同。

逐水草,習騎射,不知天道,不懂人倫……山外那些野蠻民族多半如此。

男女之間,也沒有那麽條條框框。

秦濤沒有享受。

他反而有些後悔讓這個女人上自己的馬上。

也不知道她多少天沒洗澡,身上的氣味難聞的要死。

像發酵的羊糞,又在醋裏泡了一個晚上。

那氣味不但朝秦濤的鼻子裏鑽,還刺激著秦濤的眼睛。

真臭!

秦濤真想說出來那兩個字。

不過,出於對一個女人的尊重,秦濤終是沒有開口。

下過小雨的小路,泥濘濕滑。

秦濤惜馬。

走得很慢。

終於回到家。

當席淑雲看到秦濤載回來一個臭哄哄的女人時,她沒有好奇,沒有生氣。

直到小紅叫丫頭打了洗澡水,將女人帶進房中洗澡換衣服時,席淑雲才笑著問道:“相公,我一直想要你納妾,多少大家小姐,還有當朝公主,還有縣令家的千金,你都拒絕人家。”

“卻原來……相公,你的口味這麽重啊!”

席淑雲壞壞的笑,又說道:“不管她髒不髒,隻要能給相公你生個兒子,為咱們秦濤留個後就好。”

“娘子,不是你想的那樣。”秦濤必須對自己這個大度的娘子解釋清楚。

席淑雲是真的大度。

有時秦濤懷疑她是不是真的愛自己。

都說愛情是自私的。

但席淑雲無數次催他納妾是幾個意思。

“娘子,我們兩個就這樣一輩子不好嗎?”秦濤問。

席淑雲俏臉微紅,點頭說:“好是好,可是我太笨,不能給相公你生個兒子!而且……而且相公你晚上太……厲害,我都快吃不消了。”

秦濤差點被席淑雲的話給雷到。

每晚一次,每次不過三個小時。

有那麽誇張嗎?

秦濤的確是猛。

不光席淑雲有體全,就連小紅也知道。

當然了,小紅隻是伺候秦濤與席淑雲休息,一旦他們兩個睡下,小紅就去外間的小**睡覺了,這樣方便晚上叫她。

小紅有太多次,都聽到席淑雲輕聲求饒的話了。

但是第二天問席淑雲,席淑雲就會生氣,甚至半天不搭理小紅。

小紅也就不再問。

“好吧,有機會遇到合適的,我就納個妾幫你分擔一下妻子的義務。”秦濤隻是隨口一說。

席淑雲看向亮燈的房門。

格子窗內映出片片燭光。

而後眼光轉向秦濤,說道:“她不行嗎?”

“我……她是我在避雨的時候遇到的……”秦濤馬上解釋清楚。

以為自己解釋清楚了。

看到席淑雲眼裏閃著狡黠的神光,秦濤就知道,她認定自己與托婭麗有一腿。

“她那麽醜,我怎麽可能……”

剛說到這裏。

房門開了。

一片氤氳霧氣彌漫。

秦濤與席淑雲看到一位身著白裙,身段搞挑,如霧中仙子似的女人走出來。

女人黑發微微卷曲,濕濕的披在肩頭。

高挺的鼻梁,略微深陷的雙眼一似大海星辰。

“公子,夫人!”托婭麗輕聲說道。

她還是沒有羞澀,落落大方走到席淑雲的身邊,並且拉起了席淑雲的手。

沐浴過的托婭麗,一似仙女落凡塵。

“夫人。”托婭麗似乎對別人驚訝的眼光習以為常,她笑起來有種異族風情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