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內,有舒適的房間。

有湯麵。

有酒。

有牛肉。

價格實惠,童臾無欺。

天寒地凍。

旅館的大堂人爐火熊熊。

熱氣升騰。

人聲鼎沸。

秦濤與朱大海進來。

又黑又胖的老板笑臉相迎。

他不認識秦濤,卻認識朱大海。

“朱大哥,您要點什麽?”

老板點頭哈腰,一臉的精明相。

秦濤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很是欣慰,這才是生活,才是紅塵世界應有的樣子。

對於太多生活在底層的人。

冬天裏的一堆火,一杯溫酒,一盤熱牛肉,就是他們快樂的根源。

如果連個都是沒有,那麽占山為王,到處打劫,也便合理了。

“來五十斤牛肉,五十斤好酒。”朱大海將手一揮說道。

老板趕緊叫人切肉。

“叫阿魯他們過來。”朱大海又說。

小二跑出去,把阿魯他們叫了過來。

一共十八個人。

算上秦濤與朱大海,整二十個。

四個榆木桌子拚在一起。

二十個人圍桌而坐。

大碗酒,大盤肉。

“來,我們喝起來。”朱大海是個萬丈豪情的男人。

阿魯他們沒說話,嘴裏也沒有停,又是吃又是喝。

這群人中,到底有從少人包藏禍心,秦活也搞不明白。

不過,秦濤始終都相信,隻要是狐狸,就會露出尾巴。

“公主她還好嗎?”阿魯問。

秦濤回答道:“好。”

“她說了,你們過了年,她就跟我們回去。”阿魯又說。

秦濤嚼著牛肉,看著眼前一群敵意滿滿的羌族人,說道:“年已經過了。”

“那公主什麽時候和我們走?”一個人問。

秦濤記不下這些人拗口的名字,不過秦濤認得他們中間任何一個。

這個說話的人,是個光頭,下巴上有一道粉紅色的傷疤。

“明天。”秦濤回答。

阿魯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明天就去接公主回來。”

刀疤男又說道:“你們這些人,個個說話不算話,這次倒是守信。”

朱大海猛拍一下桌子,吼道:“你他娘在這裏吃老子的喝老子的,還在嘰歪,是不是活膩了。”

“啪!”

刀疤男人同樣拍桌子,雙手撐著桌麵站起來,瞪著朱大海說道:“我們的公主被你們幽禁,你們就是強盜,我們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看你們臉色的。”

朱大海抽出刀。

羌族人也抄起了家夥。

旅館大堂內,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眼光都注視著這邊的一舉一動。

有很多是山那邊的人,他們不屬於羌族,也不會來幫忙。

隻想在這裏安心做生意,賺了銀子再回去。

“各位,這頓算是我請了,不要動刀,以和為貴,以和為貴……”老板過來打圓場。

阿魯哼的一聲收起了刀。

刀疤男人也恨恨收刀,朱大海咬牙,說道:“一群喂不飽的雜碎。”

秦濤按下了朱大海。

明天這些人就要走,所以秦濤有必要和他們說清楚。

“你們的公主因為發熱雙眼染疾,現在什麽也看不到。”

“她是我的客人,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決定帶人,親自護送公主回到你們的族群之中。”

刀疤男人聞言,馬上反駁道:“用不著,我們可以保護公主的安全,會讓她安全回去,用不著你們操心。”

“你他娘的就是欠抽。”朱大海再次怒了。

刀疤男人卻也不懼朱大海。

“出去,我們一對一。”刀疤男人大吼。

秦濤驀然起身,冷聲說道:“今天我過來,是和你們商量事情的,要是你們再有人放肆,我秦濤保證讓你們出不了這裏。”

強大的壓力隨之而來。

一股無形的殺氣四散,所有人都為之一凜,他們都清楚的感覺到了,來自秦濤的強大。

“他就是秦濤?”

“是的!”

“也正是他,才讓我們有地方做生意。”

“一個人,壯大了一片土地,真是厲害啊!”

“……”

許多人沒有見過秦濤,但是他們都聽說過秦濤的大名。

也正是秦濤,才使得他們有銀子可賺。

“不會真的打起來吧。”

“打不起來。”

“他們表麵上很凶,卻不敢和秦濤做對。”

“沒事的,他們隻是在虛張聲勢。”

“……”

大家在議論。

秦濤聽到了一些,不過也沒有掉以輕心。

這十八個人,他們是護送托婭麗過山的人,沒有兩把刷子,也承擔不起使命。

“我從未懷疑過你們的能力。”

“但我懷疑你們是否真的可以保護阿婭公主的安全?”

“淩十三,他易容成大海哥的模樣,想要對公主動手,你們是知道的。”

阿魯他們囂張的氣焰,隨著秦濤的話而低落下去。

“你們口口聲聲說可以保護公主,但我卻不知道你們中間有多少人想要公主的命,你們有些人為王子效力,我敢不知道你們效力的是哪個王子。”

秦濤的話,像一把得劍,刺進他們每個人的心中。

“你們當然不會告訴我真相,在來時的路上,我知道你們有機會動手,但是你們想選擇在我大乾的地盤下手,引發戰爭,於混亂之中,發動你們的政變。”

“真是天衣無縫。”

“但是,我絕對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秦濤說著,威嚴的眼光掃過眾人。

“現在,我請求護送公主,誰同意?誰反對?”

沒人應聲。

突然,那個刀疤男站起來,大聲說道:“我反對!”

“你去死。”

秦濤掏出手槍。

“砰!”

一聲槍響,刀疤男人的腦袋開了花。

“還有誰反對?”秦濤問。

“現在反對的人,我就當成是對公主有殺心的人,一個也不會留下。”

朱大海看著秦濤,再次佩服的五體投地。

殺伐果斷。

絲毫不拖泥帶水。

他才是真正的狼,這些看似凶狠的人,他們全都是狗。

沒人再敢反對。

秦濤的手槍還在冒著煙,這時誰要是敢站出來,那麽秦濤也會一槍崩了他們的腦袋。

不留一絲情麵。

秦濤看大家都不再動,於是他笑了,說道:“很好,那我就當大家都同意了,明天一早我會帶公主過來,然後我們一起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