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濤做出一個驚人大膽決定。

他要親自護送托婭麗回去。

“相公,讓別人去不行嗎?”席淑雲著急的快要哭了。

小紅一向不管秦濤的決定,因為她知道自己隻是個丫頭。

人微言輕。

隻要伺候好夫人和老爺,問心無愧拿月銀就算是盡了本分。

這一次,小紅想說兩句了。

“老爺,咱們過得好好的,你有本事掙銀子,夫人也喜歡你,我們也都想在這裏做事。”

“都關心老爺你的安全。”

“因為像你這麽好的老爺,我們再也找不到了。”

“求你了,老爺,你不要去了。”

“那個阿婭當初想要你的命,你都忘了嗎?”

“現在她變了一個人似的,來賺我們的銀子,老爺也你讓他們賺到了,於情於理我們都不虧欠她什麽,你為什麽對她那麽好?”

小紅一邊說,眼淚也就掉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的秦濤,不知道接下來還要再說些什麽。

秦濤知道,不管是席淑雲還小紅,她們的關心都是真切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假。

隻不過小紅想說。

她和席淑雲一樣害怕,擔心秦濤一去不返。

怕再也見不到秦濤。

心裏的話如果再不說,就再也沒有機會。

秦濤伸手摸了摸席淑雲的小臉,又對小紅笑了一下,然後說道:“你們都不用擔心,我去把事情搞定就會回來。”

“一定要回來。”席淑雲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變得這樣脆弱。

沒有嫁給秦濤之前,她每天連飯都吃不飽,嫁給秦濤之後,秦濤又好喝酒,對她又打又罵,可是到了現在,秦濤已經改變。

他變得那麽優秀。

席淑雲應該高興。

高興之餘,又擔心失去他。

因此才變得如此的脆弱。

“相公,那邊冷,你多帶些保暖的衣物。”

席淑雲對小紅說:“你去給老爺準備一下吧。”

“不用。”秦濤這次要輕裝簡行。

他不會帶那些對自己沒有用的東西,因為那些東西對他來說就是累贅。

“小紅,你在家好好照顧夫人,我很快就會回來。”秦濤對小紅說。

“老爺,夫人回娘家,我在家照顧你,現在你要走,我又要在家照顧夫人!其實我想照顧你們兩個,唉……老爺你還是快點回來吧。”

知道擋不住秦濤的路。

唯一的辦法,就是放秦濤前行。

他是個男人,所做的事情,女人理解不了。

席淑雲與小紅都默默的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你們兩個先睡,我去看阿婭。”秦濤走出房門。

外麵的夜空中,一彎新月如初。

風冷得刺骨。

秦濤裹緊了衣服,雙手攏在袖子裏,大步向托婭麗的房間走去。

托婭麗睡了一整天。

得知明天就要離開,她反而變得坦然。

無法回避的結果,那就選擇麵對。

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隻是知道是晚上,因為丫頭來送飯的時候,說這是晚飯。

這個晚上會不會很漫長?

托婭麗不知道。

她想馬上到天亮,然而策馬起程,對於她來說這次來見秦濤談不上愉快。

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細細想來,其中任何一件事,似乎都與秦濤有關。

但那是錯覺。

托婭麗無比清楚,這中間的任何一件事,其實都與秦濤無關。

秦濤隻是在努力的幫助她。

她生病了。

秦濤陪著她。

她現在什麽也看不見,兩眼一抹黑,秦濤依舊沒有放棄她。

有秦濤這樣的朋友,應該感到滿足。

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門開了。

熟悉的腳步。

“秦濤,你來啦。”托婭麗坐在**。

房間裏很溫暖,與外麵的寒風席卷相比,仿若兩個世界。

“吃過飯了嗎?”秦濤問。

能聽到秦濤的聲音真好。

“吃過了。”托婭麗覺得自己笑了。

然後,她就感覺到了秦濤來到了自己床邊。

是的,她能清楚的感覺到。

看不到了,聽覺與嗅覺就變得空前敏銳起來。

他近了。

更近了。

托婭麗甚至能感到他呼出來的熱氣撲打在自己的臉上。

本能之下,托婭麗拉起被子,想要遮擋在自己身上。

可是,秦濤一把將被子拽下來。

“秦濤,你要幹嘛?如果你敢非禮我,我就賴在你家不走?給你生一大堆兒子,霸占你的全部家產,不信你就試試。”

托婭麗在叫喊。

但她的聲音並不大。

然後,她就感到,秦濤把她的衣服朝上拉了拉。

“你的衣服都滑下來了,你這是在引誘我啊!”

秦濤戲謔說道。

於是,托婭麗知道自己誤會了秦濤。

好尷尬。

“我以為你……”

“以為我要對你動手動腳?”

“本來就是!說,你都看到什麽了?”

“我看到的隻可意會不能言傳,小丫頭片子,還想給我生兒子,還要霸占我的家產,狼子野心啊!”

“嘿嘿……”

與秦濤聊天真的好輕鬆。

“天亮了嗎?”托婭麗問。

秦濤回答:“還沒有。”

“幫我準備一下吧,我明天就走。”托婭麗沒有哭也沒有鬧,應該到來的事,逃是逃不掉的。

秦濤喜歡這樣的托婭麗,她像一般女生一樣,在遇到突**況的時候,會變得手足無措,會六神無主,但她會很快的緩過勁來。

她是公主。

來自草原。

她比一般的女人要堅強的多。

“不用準備,你根本沒有東西。”秦濤回答。

托婭麗笑了,她茫然的眼睛四下觀望著,說道:“你的好酒,給我帶上一些,我喜歡草原,喜歡自由,但我敢不是喜歡草原上的酒,酸得像馬尿。”

“行,我給你帶一些。”

秦濤不但答應了,還說道:“你回去之後,好好活著,什麽時候沒有酒了,就給我捎信,我派人給你送過去。”

“你確定?”托婭麗認為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兩國交惡。

與通有無之事斷然行不通。

就算是這次來到這裏,也是冒著極大的危險。

“我當然確定。”秦濤拉過托婭麗的手說道:“就像我這次要護送你回家一樣確定。”

托婭麗的手明顯遲疑了一下。

“你真的要親自送我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