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時間。
秦濤趁著機會,進山打了許多野味。
有兔子,有山雞,還有一頭大野豬。
又去鎮上買了許多青菜。
搞得席淑雲以為要過年了。
“相公,家裏隻有我們二人,你弄這麽多東西,我們也吃不完啊。”
席淑雲笑問道:“是不是有啥事?”
“對,我娘子果然聰明。”秦濤說道:“這幾天家裏要來大人物了。”
大人物!
多大的人物,秦濤自己也說不清楚。
不過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席淑雲無條件相信秦濤。
也開始著手處理。
家裏有了銀子,秦濤又有本事。
席淑雲心下踏實。
臉上紅光煥發。
叫來李寡婦幫忙。
李寡婦直誇她越來越漂亮了。
“李嫂。”席淑雲紅著俏臉,小聲對李寡婦說道:“我家相公說我越來越有女人味兒了,你說啥是女人味兒啊!”
李寡婦笑得高深莫測,伸出指頭輕戳了一下席淑雲的小腦袋。
“妹子,你自己慢慢想吧,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秦濤準備好了一應菜肴。
然後就去了鎮上。
將自己的酒拿到安記酒家寄售。
第一天,生意並不理想。
可是到了第二天,安記的夥記就主動找到了秦濤,說是老板讓他捎話,秦濤的酒有多少他們就要多少。
“價格得由我來定。”秦濤相信酒香不怕巷子深。
對自己釀出來的酒有著充分的信心。
安記酒家的老管家同意了。
最開始,秦濤定的價格並不高。
並且又用賣酒的銀子換來更多的高梁。
回到家裏找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幫忙,擴大了酒窖。
“秦濤,安記酒家大門外,每天都排著長隊。”
“你的贏得了好名聲。”
“要發財啦。”
大家都為秦濤感到高興。
秦濤也不小氣,將大手一揮說道:“大家一會兒走的時候,每個人都帶走一葫蘆酒。”
聽起來風輕雲淡。
可是村裏人都已經知道了,安記酒家由於酒水供不應求,一斤淑雲大曲被炒到了五百文。
二斤酒就是一兩銀子。
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喝得起的。
今天這活沒有白幹。
酒窖擴大之後,秦濤又找來幾個鐵匠,打製出來一套特別工具。
以後酒水出窖,還要蒸餾。
秦濤準備在酒水上大做文章。
次日中午。
村裏空前熱鬧起來。
原來是劉大河來村裏了,鬧的動靜不小。
一路敲鑼打鼓。
八抬大轎晃悠悠的進了村。
奇怪的是,八抬大轎旁的扶轎人,居然是劉大河。
這……
老爺本該坐轎的。
怎麽突然改成扶轎了?
匪夷所思。
在轎子後麵,還有一個老頭子,白發白須,騎著一頭黑驢。
黑驢“嗚啊嗚啊”的叫著,一路走過,拉了許多糞球。
家丁開路。
丫頭墊後。
好不排場。
轎子在村口處停了下來。
騎驢的老頭子下來,拿起兩把火槍看了看,而後又上了驢。
鑼聲驚動了席淑雲。
她站在大門邊,伸著脖子朝村口看。
秦濤坐在院子裏,悠然自得。
“娘子,不要看了,咱家的貴客來啦!”
果然一如秦濤所說。
一行人又起轎,直接來到秦濤家大門外。
“秦濤,還不快來迎接貴客。”劉大河一點老爺樣也沒有,倒有幾分像管家趙信。
秦濤躺在搖椅上,搖著扇子,眼睛都沒有睜開。
“有朋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騎驢老者再次下驢。
“山野之人,居然能出口成章,看來此地也是人傑地靈的風水寶地。”
劉大河陪著笑臉,伸手去扶老者。
“朱先生,你慢點。”
老人一襲灰袍,長須如同銀絲過胸,身高八尺有餘,腰懸虎柄長劍。
氣宇不凡。
村人沒人知道,這個威武氣派的老者乃當朝第一大儒朱文正。
年輕時他習得一身武藝,中年之後又以學問聞名天下。
上馬安天下,提筆定乾坤。
大乾王朝國之重器。
無論到什麽地方,大家都對他禮敬有加。
見秦濤不過一個佃農,居然如此懶散,不由來了興趣。
“小友,可否請老夫進院一敘?”朱文正從不以勢壓人。
秦濤聽得人家有禮,於是笑臉起身相迎。
適逢轎簾掀開。
一張白玉琢出來的素臉,引得了秦濤的注意。
轎內一名女子,觀麵容不過二八芳齡,長發輕挽,妙目中一股高貴之氣。
看來她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秦濤以笑施禮。
不料女子怒而垂簾。
秦濤這才想到,此身不在21世紀。
封建思想嚴重的大乾王朝,對人家未出閣的女孩示笑,分明有輕浮之意。
罪過!
還好秦濤反應快。
片刻尷尬過後,轉而向老者抱拳施禮。
“大爺,請進!”
劉大河猛咳幾聲,對秦濤擠眉弄眼道:“秦濤,不得無禮,此乃我大乾朝內閣大學士朱老先生,帝師,太子太傅。”
哦!?
名頭這麽響!
卻沒有唬住秦濤。
秦濤也不是盞省油的燈。
前世他見過的大人物太多了,不過十有八九都去見了閻王爺。
兵王殺手的名頭,也不是憑空吹出來的。
大風大浪,秦濤顏色不改。
“原來是朱大人。”秦濤改口,不卑不亢。
“小友不必拘禮,叫我朱先生便可!”朱文正平易近人。
他一生閱人無數,隻看秦濤的一雙眼睛,心中就暗道此人不凡。
來者身份如此之高。
怪不得素日裏作威作福的劉大河一臉諂媚相。
原來如此啊!
朱文正尊為帝師,又是太子太傅,隻能騎驢。
那麽轎裏的女子定為皇親國戚。
“朱先生,我這兒是猜想東家會從京城回來。”
秦濤請朱文正進院落坐,笑道:“東家帶去京城的火器,必震驚朝野,聖上定派人前來查看。”
“貴客將來,我這裏早就準備好了。”
“純正的山間野味,自家釀的高梁酒,還望先生不要嫌棄。”
說著,秦濤看向門外的轎子,再轉向朱文正。
“先生,天氣炎熱,轎雖華麗卻不透風,如若方便還請轎內尊者下轎,同吃西瓜以解暑氣。”
劉大河都尼瑪看呆了。
“泥腿子”秦濤談吐如此不俗,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