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大堂後,秦延齡癱倒在太師椅上,不斷地慘叫:“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他捂著胸口,一副真的要死掉的樣子。
嚇得秦宇趕緊去給他拿藥,秦延齡連續服用了好幾顆人參打造的速效救心丸,才勉強緩了過來。
他緩過來後,第一句話便是:“現在應該如何是好。”
秦延齡早已經計算過了,秦府大房這幾個月絲綢生意慘淡,盈利不過是幾千兩而已。
這幾千兩銀子,還不夠自己生意的零頭。
這場賭約,他已經是勝券在握。
可他沒想到,秦臻竟然做起販鹽的買賣來。
販鹽的買賣,本來就是暴利,沈家也是因此,積累了數倍於秦家的家產。
如果不是當年因為李建成寵妃事件,沈家被西廠坑了一把,損失了不少錢財的話,沈家的家產可以稱得上富可敵國。
今年偏偏碰到戰事連篇,戰士的供應自然是要給足的,否則哪有人真心實意給李建成打仗。
光靠保家衛國的口號,是沒辦法贏得人心的。
這樣一來,大乾天下又是到處都缺鹽,隻要秦臻將手裏的鹽都脫手了,獲得的利潤立刻就可以碾壓二房。
秦延齡算來算去,就算加上秦宇前幾日獲得的宮衣買賣,利潤也沒辦法超過大房,當然是氣急攻心。
反而是秦宇比較淡定,這幾個月,秦宇也算是有些非凡經曆。
他不斷的跟著老太監混,這些老太監竟然去和倭寇打交道,也讓秦宇長了不少的世麵。
開始看到倭寇,秦宇是兩腿發軟,後來也就慢慢習慣了。
如今看到這種事,秦宇反而要比秦延齡淡定的多。
他眼珠子咕嚕嚕一轉道:“爹莫慌,這些事情,郭管家有經驗,我們先去請郭管家過來商議。”
秦延齡先是一愣,然後兩眼放光:“對對對,快去請郭管家!”
很快,車馬就從二房的院子裏奔出,不久,車馬郭管家就來到了秦延齡的宅子內。
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郭管家也是吃驚不小道:“這紈絝子能量倒是不小,什麽時候竟然販起鹽來,這鹽都是哪裏弄來的。”
要知道,販鹽的生意,一向是由沈家壟斷。
秦家也不是沒有打過這個主意,每次都碰壁無功而返。
秦臻竟然能夠弄到鹽,當然讓郭管家刮目相看。
秦宇突然道:“郭管家有所不知打,這個紈絝子最近攀上了沈府的沈紅葉,這鹽,想必是從沈紅葉那裏借來的。”
秦延齡稍微緩了過來,喘氣道:“你給我具體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秦宇當然不敢把秦臻和沈紅葉大鬧青雲山的事情告訴秦延齡,說了實話,自己的另一條腿,恐怕也要被秦延齡給打斷。
他連忙避重就輕道:“這個紈絝子,從秦寒玉那抄了幾首詩文,竟然和沈紅葉勾搭上了。”
“這個沈紅葉,乃是撼陽城有名的兔兒爺,一個大男人,整天擦脂抹粉的,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這些鹽,定是紈絝子出賣肉體和色相,從沈紅葉那借來的。”
“然後,出鹽之後的利潤,定然還是要返還給沈府的。”
“隻是單純用來弄些銀子,贏下和我們大房的賭約。”
你別說,秦宇的這一番說辭,還真的說的是頭頭是道,連秦延齡和郭管家都信了。
秦延齡歎息道:“縱然如此,我們也沒有證據,這要如何是好。”
郭管家在江湖摸爬滾打數十年,不過片刻,已經想出了應對的辦法。
他胸有成竹道:“老爺莫慌,這件事我看,是沈紅葉和秦臻自己胡作非為,沈府沈萬三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販買私鹽,在大乾朝,乃是殺頭的罪名,重者可滅九族。”
“如今我們兵分兩路,一路去沈府,將實情告訴沈萬三,沈萬三必定對沈紅葉大大的責罰,將鹽都給收回來。”
“另一路,去官府出首秦臻,告他販賣私鹽,把這紈絝子關進大牢。”
秦延齡先是點頭,突然瞪眼道:“不對,按你的說法,販賣私鹽搞不好可滅九族,我們去出首秦臻,豈不是把自己給搭上了。”
郭管家笑道:“稟告老爺,隻是行為嚴重者可滅九族,如今我們大義滅親主動出首,自然不會責罰我們,即使有小小責罰,花點銀子,也可以忽悠過去。”
秦延齡點頭,覺得薑還是老的辣,這條毒計萬無一失。
他還是有些不放心道:“今天武王為何突然跑到秦府門前來,還搬個凳子坐著。”
郭管家沉思道:“秦家乃世代皇商,以絲綢為業,武王定然是知道的,他聽說秦家突然開始賣鹽,自然會很好奇的跑來觀看。”
“武王手握兵權,乃幾位皇子中有望繼承大統之人,來撼陽城目的不明,但初來乍到,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立威是必然的。”
“既然立威,就要拿秦臻開刀,我們速速稟告官府,才能撇清關係。”
“說不定此刻,武王已經派人,在暗訪這件事情。”
“這件事,武王牽扯進來,對我們大大的有利。”
他們根本不知道秦臻和武王兄妹的關係,如果知道,隻怕要當場吐血。
秦延齡聽了郭管家一番分析,立刻眉開眼笑,覺得自己翻盤在望了。
在他的概念裏,秦臻是為了贏下和二房的賭約,不惜和沈紅葉勾結,借了大批的鹽來,鋌而走險。
問題是,這鋌而走險是有代價的,如今秦臻是作繭自縛,死定了。
他立刻吩咐秦宇和郭管家兵分兩路,各自帶了禮物,秦宇去沈府求見沈萬三,郭管家則去官府出首秦臻。
說是遲那時快,秦宇備好車馬,風馳電掣的來到沈府。
他遞上拜帖,以為馬上就能夠見到沈萬三了。
結果拜帖進去如同泥牛入海,足足等了半個時辰,才有人出來通知他進去。
秦宇的腿傷未愈,在外麵站了半個時辰,痛的鑽心,心裏將沈萬三詛咒了個遍。
他好不容易進入大堂,卻發現沈萬三和沈紅葉都在大堂中坐著,兩個人看到秦宇,目光不甚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