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三叱道:“自古以來,長幼尊卑有序,秦老太爺不分青紅皂白,獨寵二房,我早就有心要上秦家,去和他說理了。”
“我們沈秦二府,貴為皇商,當然要在禮數上,也為世人的表率才對。”
”這些秦家二房的人如此險惡,簡直不是東西,既然不是東西,怎麽好意思在我沈府的府邸站著,豈不是玷汙了我們的地磚,來人啊,快將這片地磚給我洗洗。”
說時遲那時快,瞬間就來了幾個下人,拿著清潔用具,把地磚開始洗洗刷刷。
如果秦臻在這裏,肯定要笑的打跌,這些下人來得這麽快,分明是沈萬三早就安排好的。
沈紅葉皺眉道:“爹,這些地磚臭氣衝天,怕是洗不幹淨了。”
沈萬三捏著鼻子道:“既然臭了,就扔了吧,給我把他們撬了,都扔到茅房裏去。”
幾個下人立刻把地磚撬起來,真的扔到茅房裏去了。
秦宇在旁邊站著,看得臉色都發綠了。
沈萬三喘了口氣道:“我沈府乃四代皇商,要交往的,自然是秦家名正言順大房血脈,更何況秦臻更是天下奇才,我早有結交之心了。”
“這個二房,據說還和西廠太監來往,簡直丟盡祖宗的臉。”
“來人,把這個挑撥離間的小人,給我趕了出去!”
秦宇心裏一陣大罵,他這下可是徹底看明白了!
敢情他和大房的這些恩怨,沈萬三早就知道了。
而且沈萬三是站在秦臻那邊的,和沈紅葉是在這裏一搭一唱的演戲啊!
可憐秦宇站了足足半個多時辰,腿都站麻了,最後落得個被趕了出去的下場。
趕出去也就罷了,沈萬三竟然還把秦宇帶來的禮物給留下了,也沒有退還的意思。
果然是雁過拔毛的沈萬三,任何東西到了他手裏,就別想回去了。
出門時,秦宇一瘸一拐地向外走,竟然在門口碰到了秦臻。
秦臻看到秦宇出來,頓時捧腹大笑,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看來已經在外麵看戲看了很久了。
原來,沈紅葉已經飛鴿傳書,叫秦臻來看熱鬧。’
所以秦宇才會在外麵等了半個時辰,原來是方便秦臻看戲啊。
秦臻笑的嘴都合不攏,覺得沈府的人演技真的不錯。
如果能一起穿越到現代,他肯定會推薦沈萬三和沈紅葉,去參加歡樂喜劇人。
秦臻笑了半天,勉強憋住笑道:“堂弟,沈府的龍井不錯啊,糕點也好吃,有沒有帶兩塊回去啊。”
秦宇的嘴巴已經幹出個鳥來,肚子也咕咕叫。
他沒吃飯就趕過來,本來想著沈府起碼要請他吃塊糕點,說不定還要留他吃飯的。
沒想到是這麽一個結局,秦宇頓時勃然大怒道:“誰稀罕吃他們的糕點。”
“哎這就是你不對了。”秦臻教訓秦宇道,“就算你不吃糕點,也該帶兩塊回去孝敬二叔啊,聽說過陸績懷橘的故事沒有。”
陸績懷橘是秦臻前世裏三國的典故,說的是袁術招待隻有7歲的陸績,結果走的時候,陸績從懷裏掉出兩個橘子。
大家都嘲笑陸績吃了還不夠,還要偷橘子,沒想到陸績義正辭嚴的說:“這個橘子特別甜,是要拿回去給老母親吃的。”
從那以後,陸績的孝順名聲就傳開了,還進了二十四孝。
不過秦臻一直懷疑是陸績自己想吃,讓老媽默默地背上了黑鍋,回家多半是被母親暴打了一頓。
秦宇聽得一臉懵逼,大乾的曆史裏,當然沒有三國,也沒有什麽陸績。
此時,沈萬三已經從內堂親自出來迎接,笑道:“秦公子到了,怎麽還不進來用茶,請請。”
敢情秦臻一來就不一樣了,他兩手空空啥也沒帶,沈萬三卻親自出來迎接,還叫下人立刻奉茶奉糕點。
相比連水都沒喝到一口的秦宇,簡直是兩個世界的人。
秦宇恨得牙癢癢的,但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夠在心裏罵了秦臻幾句,狼狽而逃。
那邊,秦臻已經進入大堂,沈萬三笑道:“早就想見見秦公子了,近日有緣得見,真是萬幸。”
上次招待秦臻的是秤千金,沈萬三並沒有現身,的確是第一次見到秦臻。
秦臻謙遜道:“晚輩怎麽敢當。”
沈萬三道:“秦公子大駕光臨,不知道有什麽指教。”
秦臻苦笑道:“指教不幹,倒是想借貴公子一用。”
沈紅葉奇道:“你要借我做什麽。”
秦臻摸摸腦袋道:“我剛剛才想起來,販賣私鹽,是觸犯大乾律法的,剛才我見郭管家鬼鬼祟祟地出去,想來是去官府出首我了。”
沈萬三吃驚不小道:“販賣私鹽乃株連九族之罪,他們這樣都敢出首你?不怕自己也被連坐?”
秦臻笑道:“他們舉報了我,自然是大義滅親,可保無恙啊,所以要借貴公子一用。”
沈萬三沉吟道:“明明一張販鹽許可證就可以解決的問題,為何……”
他突然想起了什麽,看向沈紅葉。
沈紅葉苦笑道:“好叫爹爹得知,販鹽許可證恰好發完了。”
沈萬三一愣道:“販鹽許可證怎麽可能發完。”
沈紅葉低聲道:“爹,都被哥哥拿走了。”
原來,大乾朝頒發販鹽許可證,有兩種模式。
一種是戶部親自頒發,需要上報鹽商模式,戶部審核鹽商的資質後,親自頒發蓋有戶部印章的許可證。
另一種,就是從沈家手裏頒發的許可證,其實本質也和戶部頒發的許可證差不多,隻是許可證上的鹽商資料部分,是空白的,由沈家自己填寫。
換句話說,沈家的證件,就是戶部特批給沈家並且蓋上了印章的空白許可證。
每年,戶部都會特批給沈家三五本這樣的許可證,可是去年邊關戰事緊張,戰士大量缺鹽。
大家都知道,人體缺鹽,會導致人體機能大幅度下降。
修羅將軍沈輕寒,當然不能看著部曲受苦,可是一時半會也沒想不到辦法。
情急之下,沈輕寒想了一個非常危險的主意,那就是鋌而走險,和邊關的敵方商人販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