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喃喃道:“怎麽可能,區區紈絝,豈能做出足以名垂千古的詩句……”

沈萬山笑道:“大人有所不知,秦臻的姐姐,乃是天下第一才女秦寒玉,這詩文,多半是秦寒玉替他寫的。”

這猜測同剛才沈紅葉的一模一樣,老者默默搖頭道:“絕無可能,他所做的第二首詞,隱隱有看破世情之感,如此大氣磅礴的詩句,絕非出自女子手筆。”

“老夫剛才聽了這首詞,竟然有恍然大悟之感,感覺家國天下事,千百年後,盡皆成空,王侯將相,盡歸塵土。廟堂爭鬥,俗氣橫生,有不若放下廟堂之事,歸隱山林的念頭。”

沈萬山急道:“大人心係天下蒼生,救國家於危難之中,豈能用廟堂爭鬥四個字,玷汙大人的義舉!”

說的激動,沈萬山居然向著老者跪下道:“當年沈家被奸人陷害,幾近破產,多虧大人暗中相助,才轉危為安。”

“有幸結識大人後,才知道大人心係天下,隻可惜沈家財微力薄,無法相助大人得償心願。”

“大人一心為國為民,沈某心中是明白的,切莫因區區詩詞徒生感慨。”

如果秦臻聽到這番話,肯定要大吃一驚了。

沈家的財力,縱然不是撼陽城首富,也差不多了,底蘊比秦家是豐厚的多。

可這老者的心願,沈萬山明明有心相助,卻用了財微力薄四個字。

我的天,究竟是什麽樣的心願,要用多少銀子才能完成,恐怕是堆成一座山的銀子都不夠吧。”

老者嗬嗬笑道:“沈兄莫慌,老夫隻是有感而發,隨口一說而已,怎能棄國家於不顧。”

沈萬山這才放下心來,又道:“剛才紈絝子的話,老夫也聽到了,難道真如紈絝子所說,是有名師指點,天下竟有名師,在一個月內,能將紈絝子變成天下才子?”

老者微微搖頭,樓上所有人,都信了秦臻的話,隻有他不信。

畢竟,他可是從大理寺出身,一步步晉升上去的,親自審訊過的犯人,何止千百。

秦臻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太過隨意,並無任何尊師重道之感。

老者敏銳的感覺到,這個所謂的世外高人師傅,並不存在,秦臻的話能騙過沈紅葉,卻騙不過老者。

“或許他本來就有天賦,隻是明珠蒙塵,如今被高人點化也未可知。”老者隨口敷衍過去,突然想起了什麽,“皇家絲綢商……秦家……豈非是那人的屬下……”

老者臉色陡然一變,他對秦臻非常感興趣,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心目中的青年才俊,結果此人卻是對頭那邊的。

看來此人,不能為己所用,反而要成為自己最大的隱患和敵人。

沈萬山笑著拱手道:“大人這就有所不知道了,好教大人得知,支持那人的,乃是秦家二房秦延齡一脈,這秦臻是大房秦風一脈的,不過秦家大房勢弱,一切皆有二房掌控,這紈絝子,在秦家是說不上話的。”

聽說秦臻不屬於敵對勢力,老者立刻放下心來。

他的臉色緩和道:“嗬嗬,我也聽說,秦家大房秦風乃是一名奇人異士,麾下七個義女,各個都是人才,為何大房的勢力竟然鬥不過二房,難道是那人在背後攪事!”

“這事說起來可就長了!”沈萬山滿臉堆笑道,“此處風霜露重,大人請先回沈府,容小人將此事娓娓道來。”

老者緩緩點頭,兩人乘著月色並肩離去,月光下,拉長了兩道森森背影。

秦臻那邊,向樓上的各位才子告辭後,便回到了秦府。

躺在**,秦臻隻覺得背上火辣辣的睡不著,練玉女心經帶來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於是便拿起秦炎舞給他的《北冥神功》秘籍,在腦海中尋找記憶文字翻譯著。

裏麵的甲骨文內容十分晦澀,秦臻拿著第一頁翻譯良久,也就翻譯出“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為鵬。”“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海運則將徙於南冥,水擊三千裏,摶扶搖而上者九萬裏”這幾句沒頭沒尾的話。

這幾句話,和秦臻前世的莊子裏寫的完全一樣,完全讀不出有什麽武學的道理。

不過倒是有一本小說,說一個叫阿凡提的人,讀了莊子後,練成了絕世武功。

難道莊子真的是武功秘籍?

算了吧,當時他也認為玉女心經是非常好練還能揩油的武功秘籍,結果呢。

懷著悲痛的心情,秦臻翻開到第二頁,第二頁根本沒有文字,就是一個插圖。

插圖上有一片浩瀚無邊的汪洋,裏麵還有一頭大魚,在江河裏激著浪花。

看著這本書,秦臻感覺就像在看小孩子看的童話本一樣。

這種東西能練成絕世武功?概率為0啊,難怪從前獲得秘籍的人都對它棄若草芥。

突然間,秦臻產生了一個念頭。

難道,重點並不是不是文字的內容?

秦臻前世曾經讀過一本小說,裏麵的神秘高人,在洞壁上刻滿了唐詩,其中蘊藏了高深的武功,引得無數高手前來參悟。

結果這武功和唐詩的內容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而是雕刻文字的筆畫走向,代表了內力的流向,最後被一大字不識半個的文盲給練成了絕世武功。

想到這裏,秦臻連忙把腦海裏的文字都抹掉,用單純看圖畫的方式,試圖看出一些蹊蹺。

看了許久,秦臻不斷沒有感受到任何東西,反而睡著了。

睡夢中,他夢見自己在風波險惡的海麵上遊**。

突然來了一頭大魚,啊嗚一口就把秦臻吞進口裏。

秦臻大叫一聲,用四肢死命支撐大魚的嘴,避免被吞掉。

然後突然天上金光四射,降下一句神諭。

“開局一隻鯤,升級全靠吞。”

接著秦臻就醒了,枕邊不知道是淚水還是口水一片濕漉漉的。

該死什麽神諭,是看到鯤的畫麵,想起前世遊戲的廣告詞了,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吩咐小妮子端來水洗漱了,然後發現時間還早,還不到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