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我既然沒有根基,去哪兒!”骨雲像是賭氣般說道。
“黑山!”
“什麽?!”
“黑山!!”秦臻重複道。
“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你叫我回去?”骨雲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畢竟秦臻在他心裏可是一等一的聰明人,現在這句話,聽起來就行蠢材說的一樣。
吃阿米拍了拍額頭說道:“你其實不笨,就是現在太依賴我想問題,導致都不會思考了,算了,我掰開了給你講講吧……”
秦臻說完,抱著手就看著正在思考的骨雲。
不一會兒,這位東胡王便抬起頭說道:“還有,馬上入冬,西夏人就算放回草原也要先回到龍庭休整,整個冬季三四個月,就是我紮根的好時機!”
“喲嗬!明白人啊!這就對了,現在怎麽想也是回頭劃算,那還等什麽!”秦臻說道。
骨雲看向北方,笑道:“至少等你看看龍庭究竟是什麽模樣!”
話音落,秦臻順著骨雲的視線向北看去,隻看見薄霧在北風吹拂下慢慢散開,原本平緩的草原上,突兀的兩座大山出現在眼中,兩座大山,說起來也不算太高。
但卻像是刻意的一般,兩山之間仿佛是被一柄巨斧劈開,留出一道數裏的通道,而通道內,是城牆,是牛羊,是人煙。
秦臻的眼瞼有些顫抖,十年前,李牧就是在這裏踏破龍庭,十年前,就是老柴在這裏斬殺西夏賊寇,永遠沒再回來,十年後,這個地方卻已經近在咫尺。
似乎感覺到了秦臻的情緒波動,骨雲探頭道:“其實,你隻要說句話,我今天就開打!”
秦臻轉過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說道:“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什麽?”
“總有一天,我要把那裏鏟平!”秦臻笑容中透露著一股狠厲道。
“哈哈哈,如果真有那天,我來幫你!”
“少廢話了,走吧!”
“走!”
……
源營縣城,小雨的降臨讓山火小了不少,也讓人終於能正常的呼吸兩口空氣,不過這並不是好消息,濃煙退敵三天後,恐怕戰端又要開啟了。
煙小了,西夏大軍也開始蠢蠢欲動,西夏王還在思忖要不要今天就開始再次攻城的時候,一個部族頭人火急火燎的衝進了王帳。
“王!我王!不好了!”伴隨著喊聲,頭人急匆匆的進來。
“有什麽事,這麽著急?”西夏王背著手問道。
“王!草原亂了,我的部族已經被骨雲卷走了,王!”
“什麽?!”西夏王明顯一愣,而後走上前幾步問道:“說清楚!”
“王!那個骨雲,還有那托,他們勾結在一起,將黑山的奴隸全放了出來,集了上萬人在草原上肆虐!好多頭人的部族被毀,而且正在朝著龍庭去!”頭人焦急道。
“骨雲?哪個骨雲?!”西夏王疑惑道。
“我王,就是那個臣服的東胡人,出發前染了寒熱瘟的那個!”
“他?他部族不過幾百人,這麽可能......”
“王啊,黑山啊!上萬奴隸,而且還到處將其他部族的奴隸放出來,說是還他們自由,我的部族比較近,逃出來的人今晨剛到,告訴了我這件事。
王,我得帶著部族的勇士回去,不然整個後方就都沒了!”頭人急切的樣子,看來是打算現在就走。
“你先別急!”西夏王抬手止住了頭人的話,這件事還隻是一個人知道,若是被傳出去,恐怕軍心就亂了。
“你先帶著這裏,本王派人回去查看,如果......”
話到一半,隻聽見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又一個頭人進來,滿頭大汗的看著西夏王說道:“王,請您同意我帶本部族的人回去,我的部族被攻打了,現在需要回去救!!”
西夏王眼神一凜,好像,事情確實有些大,正當他在思索對策之時,又有人進來,這次不是一個,而是好幾個頭人,他們的訴求都是一樣,撤軍!
退了,西夏人退了。
很奇怪,太奇怪,總之在林屈眼裏,這件事情就像是笑話,所以他不信。
然後,無數探馬從源營縣出發,開始尋找著西夏人的蹤跡,探查著西夏人的動向,但是種種跡象表明,沒有陷阱,沒有詭計,西夏人真的是在退,而且好像走的還很急。
“林相,最新的探報,西夏人大部已經退回了陽樂,後方隻有幾千人防守!”親兵向林屈稟報道。
“怪了,太怪了,就算代郡軍進了草原,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將西夏人逼回去,草原上難道發生了什麽事?”林屈百思不得其解。
“正好,現在就是收複陽樂的好時機,林相,我們該出兵了!”蔣翔在一旁說道,他現在算是最想收複陽樂的人了。
“不,不能急,我們兵力懸殊還是過大,叫探馬再去查,若西夏人退出了陽樂,我們才能出兵”林屈雖然疑惑,但依舊沉穩的下令。
“林相,不能遷延,我們不快去的話,若是西夏人撤出陽樂,他們會將全郡百姓裹挾出關的!到時候陽樂即便奪回來,那也是空城啊!”蔣翔有些著急道。
“哼!蔣翔,你莫要關心則亂!西夏人可人有十餘萬大軍,若是稍有不慎,不要說陽樂百姓,就是王城軍也會出事,等等,再等等!”
等嗎?
當然要等,消息閉塞之下,林屈隻能以最穩妥的辦法來行動,西夏人的撤軍是真是假還要繼續探查,而陽樂百姓,說句不好聽的,林屈甚至沒有多麽想過要將這些人奪回來。
原因嘛,很簡單,就是打不過。
陽樂的百姓在城陷哪一天起,林屈就知道想要將人口奪回,那樣的可能是微乎其微。
即便是奪回陽樂,在他心裏也是極為困難的,不過現在的局勢,真的不敢亂動,大乾王朝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反觀西夏人這麵,西夏王想走嗎?當然不想,他的打算是要連克城池,將占據的土地連成一片,這樣他在關內才算有了立錐之地。
可現在,他不走也不行了,雖然沒有傳來龍庭有失的消息,但是看著下麵部族屢屢傳來被攻陷或者被裹挾的消息,他也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