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情好!來,諸位,吃!”

吳越說著,繼續開始爭搶肉食,一群人就跟沒見過肉一般,滿嘴油,滿口香,隻有申玉和秦臻這兩個沒胃口的人,有一下沒一下的夾著小菜。

申玉見秦臻吃飯並不著急,當時便說道:“其實吧,請秦大人來還是有些事情想求您幫忙的。”

“哈哈哈,我就等著你開口呢,說吧。”秦臻微笑著說道。

“那啥,我這守備營的人都暫時回不來,朝廷均令,讓我先征兆百人充作守備,秦大人你也知道,征發百姓很麻煩的。

我是說,您的水務快做完了,順手就可以將閑暇的一些勞役百姓送到守備營來,我這兒謝過了!”申校尉有些訕笑著說道。

秦臻搖搖頭道:“勞役不行,他們服了這麽久的役,早盼著回家了。”

“啊!這樣嗎。”申玉當即有些失望。

“別急啊,勞役不行,但是別忘了,地龍翻身和兵災的時候,流民可有不少。

有些無家可歸,此事結束後也不願待在施工隊的人也著急水務做完了何處去的問題,正好送到你那兒,不就行了!”

“那好,哈哈哈!那好!”申玉又開始笑了。

“不過先說好,具體人數我沒算過,所以最後多了好好說,如果人不夠的話,可別怨我。”

“那是當然!秦大人肯幫忙就已經是大好事了,哪兒敢埋怨。”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秦臻突然伸出食指說道。

“請問是何條件?”

秦臻挑出拇指,指了指蹲在屋門口啃著肉的劉福說道:“教他練武!”

“沒問題!”

將劉福交給申玉學武,是秦臻思來想去後去好的辦法,依照劉福的天生神力,如果再能有合格的武藝後,就找點路子送他到軍中,就送去給畢束當護衛。

相信任何將軍都免不了會喜歡上如此憨直的護衛,畢竟憨直的人有一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聽話。

貓捉耗子,狗看家,不同的材料就要放到合適的地方才好,當然,從另一個方麵來說,劉福這樣的人,跟著秦臻這樣的文官是很難有出路的,所以就是軍中,那才是好的歸宿。

申玉也是個豪爽的人,答應了教導劉福就不會藏著掖著,盡心盡力之下,會有個好結果的。

現在諸事順遂,堰壩和河堤在申玉宴請後的四五天就已經完全竣工,水務司已經將勞役遣散歸家。

施工隊的人倒是還在,大致有一百餘人願意入守備營後,也還有四五百人,現在全都在工棚裏待著,等著春汛,等著看堰壩的最後成效。

所以當春季的第一場大雨來後,每個人都翹首以盼,秦臻甚至在堰壩旁和河堤沿岸設置了七八個觀察點,晝夜不休,時刻盯著水務的情況。

而今天,冒著小雨,稅務司全體,隆化縣衙全體,以及整個縣裏叫得上號的人全部聚集在堰壩之上。

看著河水,秦臻衝著身邊的邊老於點點頭,而後便是一聲高呼:“開閘!”

緊閉了數月的閘口應聲而起,望山河水奔湧而出,沿著寬闊溝渠一路向下。

然後遇到第一個分叉,第二個分叉,第三個四個,最後,滾水氹內每一條水道都充滿了水流,徐徐滋潤著這片土地。

在近百人的極目遠眺中,一個背著紅色旗幟的騎士從遠處奔來,抵達秦臻麵前後朗聲報道:“滾水氹所有水渠皆通行無阻,末端已入響水河!”

聞言,所有人都笑了,秦臻也轉過頭來對眾人喊道:“堰壩成了!”

一片歡呼,人人振奮,這句話飽含了隆化人一年多來的苦苦期盼,現在一聽,無不歡欣鼓舞。

都在歡呼,都在慶賀,葛老上前重重的對秦臻施了一禮,表到了對其的感謝。

當然,秦臻立刻扶起了葛老說道:“下官隻是謹守職司而已,都是該做的。”

“哈哈哈,秦大人,此功都不必您去上書,我這就邀隆化鄉紳族老們共同為您上萬民書請功!”

“使不得,使不得!此功當為隆化父老鼎力而為,非我之功”秦臻笑著拒絕道。

“不不不,沒有你,堰壩便不會有,該請!”葛老握著秦臻的手甚是堅持。

“秦大人,功過在人心,你就答應了吧”吳越在一旁勸道,不過臉上也是笑盈盈的。

秦臻搖搖頭道:“現在還隻是堰壩成了,接下來,還要看河堤。”

“哈哈哈,有堰壩珠玉在前,河堤定然無恙!”葛老說著,轉過身對在場的人喊道:“明日,老夫莊上擺宴,共慶!”

又是一陣歡呼,紛紛擾擾,吵吵嚷嚷,場麵有些混亂,而歡愉就在混亂中**漾。

等到開堰儀式結束,所有人也陸陸續續回去,葛老也反複叮囑秦臻明天一定到場後也離開,畢竟現在下著雨,大家夥兒也不能一直待著。

一一送走了所有人,整個堰壩上就還剩水務司的幾人以及吳越,眾人也是掩不住的喜氣,一年的辛勞已經結果,分享功勞的時候快到了,誰都不可能不高興。

“明日倒是難得的歡聚啊”吳越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笑道。

秦臻挑了下眉頭說道:“那是因我們承諾了會在滾水氹裏給他們分田土,都是上等田地,由不得不高興。”

吳越也點頭道:“確實,不過具體要如何分,需要章程,也要上報朝廷。”

“不管如何分,百姓要占到七成!”秦臻看著吳越嚴肅道。

“明白,明白。”

兩人言盡於此,因為彼此都知道,堰壩和滾水氹所帶來的紅利,必須分給這些鄉紳,畢竟他們出力繁多,但卻不能讓這些紅利被他們獨占。

此處工程建設的初衷便是要讓隆化百姓的薄田變為良田,讓大多百姓逃脫一年種地卻吃不飽的境地,所以必須要限製鄉紳,而至於具體如何操作,還需要等朝廷的令下來。

半月後,春汛已經過去,堤壩完全經受住了考驗,滾水氹安然無恙,這下,秦臻、吳越還有劉計的聯名奏疏才往撼陽城送去,而同時去的,還有葛老答應的萬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