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吳越為秦臻準備了一場歡送的宴會,到場的隆化眾人都表達了不舍,在宴會上各種狠誇秦臻,反正就快要把他塑造成了隆化的救星一般。

而三天後,秦臻帶著沈紅葉還有一個無論何時都滿臉不爽的攸芽,以及粗通武藝的劉福,與林妙一道,開始往撼陽城而去。

兄弟大婚,秦臻當然不可能錯過,早些回去也是為了早些參與到這場舉國矚目的婚禮之中,反正不管怎麽說,他必須當儐相,陪著李煜將調皮搗蛋的昭平公主接到侯府。

一路回去,秦臻和林妙兩人很聊得來,倒是沒有半點無趣,而沈紅葉就有些難過了,因為攸芽對於去撼陽城這件事,還是有些抵觸的。

“喂,後麵那妮子到底是誰啊,怎麽誰都不待見?”在路上憋了兩天後,林妙終於向秦臻問起此事。

秦臻一笑道:“你這麽聰明,就不能猜猜?”

林妙皺著眉小聲道:“從這妮子的打扮和那把彎刀能猜到一些,草原上的?”

“是。”

“怎麽給弄到大乾來了?”

“人家喜歡,你還能怎麽辦?”秦臻無所謂的說道。

“可看她這樣子,不怎麽高興啊。”

“當然不高興,要按照攸芽在草原的地位,其實算的上和咱大乾的公主差不多了,現在要嫁給沈紅葉這個窮小子,換你你能高興?”

“公主!”林妙吃了一驚,然後賊賊的回頭看了後麵一眼後又問道:“她爹是誰?”

“骨雲,那史骨雲,東胡王!”秦臻仰著頭說道。

林妙更吃驚了,他開始反複回頭看總是鬧別扭的沈紅葉和攸芽,最後衝著秦臻挑起拇指說道:“你去一趟草原,把人家女兒都拐回來了,夠厲害啊!”

“什麽叫我拐回來的,你該去膜拜沈紅葉,都是這小子的功勞。”

“得,我本以為他就是你一隨從,現在看來,本事不小啊,不過你們把東胡王的閨女拐走了,接下來大乾還要遣人去東胡商議事情,不會被打出來?”

“第一,沈紅葉不是我的隨從,而是燕西顧大俠的外侄兒,隻是跟著我曆練而已,想做隨時可以走,第二,骨雲雖然不是很聰明,但也不傻,結盟事宜應當不會受影響。”

林妙聞言點點頭,然後摸著下巴開始想些什麽,秦臻見狀又說道:“別琢磨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骨雲的閨女在我們這兒,不是個小事,人家隨時可能叫我們把人送回去,也可能因為這件事找借口多吃多占,對吧。”

“你們明白就好。”林妙有些擔憂道。

“我當然明白的,但他們癡男怨女的,要是朝廷想要拆散,可能適得其反。”

“萬一,我是說萬一朝廷插手,就不是他們能反抗的了。”

“那也是他們的命,既然已經下了決定,那麽後果也該承擔,不過有一點,不要將此事大肆宣揚。”

“哎.....我倒是不會說什麽,但這女子一身草原裝束,難免會有人知道的。”

“那好辦。”

“什麽?”

“換身衣服不就得了!”

“哈哈哈,你倒是想得簡單!”

“還是想簡單些好,畢竟什麽都還沒發生。”

“反正此事與我無關,隨你吧!”

兩人聊著,距離撼陽城也越來越近,在路過沮陽的時候,依禮數去拜見了林妙的父親,然後繼續向南,三天後,撼陽城的城牆便出現在眼前。

“秦兄,你著急回家,我也要回去看看,我們就在此分開吧”林妙衝著秦臻拱手道。

秦臻當然也是拱手說道:“我提前回來了,暫時不要聲張,待水務司搬回來後,我自去中書報道!”

“告辭!”

“行嘞!”

兩人分別,秦臻又對沈紅葉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明白,便快速朝著李莊打馬而去,他要提前回去將秦臻回來的消息告訴老夫人。

等沈紅葉走了,就隻剩下秦臻、攸芽和總是一聲不吭的劉福了。

策馬來到攸芽身邊,指著前方的道路,秦臻說道:“走吧,去我家看看。”

攸芽看著秦臻點點頭,輕夾馬腹,三人三騎緩緩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家,肯定是開心的,秦臻這一路上開始止不住的笑,也不管攸芽到底有沒有興趣,就開始給人家滔滔不絕的講訴家鄉的美好。

給攸芽講著這裏的田地,這裏的房屋,這裏的土地,講著講著,秦臻的語言緩緩的停下,他發現似乎家鄉有些變了,變得蕭條了。

路上的行人不多,田地裏的農人也少了許多歡聲,本應該絡繹不絕的商隊也稀稀落落,最多的反而是運送石灰的的商隊。

秦臻心中暗自歎了口氣,這些年的戰爭和天災加起來,已經讓大乾的國力肉眼可見的降低。

秦臻甚至專門注意了一下路邊不多的行人,青壯的比例低得嚇人,看來大量的征兵過後,在其他地方的勞動力已經很不夠了。

攸芽似乎察覺的秦臻的情緒變化,便開口道:“你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有些感慨。”秦臻擺擺手說道,他不想和攸芽說得太細,雖然已經拿她當了自己人,但大乾如此疲敝,還是不想讓她知道。

繼續回家,朝著撼陽城東麵去,不過小半個時辰,李莊便出現在眼前。

秦臻這時候心情重新好了些,馬上就要見到家人了,要露出笑臉才好。

馬速加快,三人很快就來到了秦家小院門口,秦臻翻身下馬,馬快步走進去,正看見母親拉著沈紅葉的手說著什麽。

“娘!”

秦臻喊了一聲,秦母的目光瞬間看過來,已經蒼老的麵容笑得如同盛開的花朵。

“娘!孩兒回來了!”秦臻快步走到母親麵前下跪道。

“快起來,快起來,我的兒!”

秦母拽起秦臻,開始上下打量,臉上的笑意不減道:“又黑了,和你爹越來越像了。”

“娘,孩兒的身子骨可是極好的!”秦臻錘了自己胸口一下說道。

“好好好,快進去歇息,為娘這就給你做飯!”

“娘,別急,我給您介紹一下後麵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