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們全部離開，秦臻的表情才瞬間轉為痛苦，摸索著這身上好幾處，秦臻狠狠道：“這拳頭也太硬了，新傷疊舊傷啊，我也得休養幾天才行。”
“等等，變法？顏無章？變哪門子法？你怎麽知道的？”
秦臻聽到金邁的話後一臉懵的問道。
金邁平複了一下氣息後說道：“方田告訴我的，他現在跟著顏無章在進學，他告訴我今天顏無章去了早朝，進了變法奏疏，要求興文教，變革科舉之製，還有一大堆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秦臻聞言，摸著下巴說道：“這個關頭進變法疏，是想爭大乾變法之功？”
他應該是覺得現在是最好的時候。”
秦臻輕輕搖頭道：“興盛文教和農田水利的衝突雖然不大，不過他這樣做可能會將我們的部署打亂，不行，我得找林妙說說這件事。”
“老師，我覺得林妙叔應該已經知道了，畢竟這件事在變法一派看來也不是小事。”
“關鍵不是事情大小，而是要知道顏無章的具體打算，如果情況不錯，其實是可以和農田水利一並施行的，但也說不定，行，小邁，你沒事兒幫我盯著侯府大婚籌備，我要去進城去一趟。趟”
金邁點點頭道：“這裏您放心，您快去吧。”
秦臻拍了拍金邁的肩頭表示了一下讚賞，然後便快步回家，準備騎上落雪飛奔進城，可剛一到門口就看見幾輛停在門口，秦臻知道，林妙來了！
進屋，打眼一看，來的人還不少，林妙、江仙、工部的一個侍郎，以及林維安都在。
“諸位，你們消息還真是靈通啊。”秦臻衝幾人拱手道。
“這裏就屬你消息最不靈，等你半天了，來坐著說說，你對無章先生上書變法的看法”林妙抱著茶杯說道。
秦臻撓了撓鼻子坐下說道：“我本以為這件事不太明了，不過看到你們都到了，估計不是啥小事了。”
“當然不是小事”江仙說道：“你知不知道今日顏無章上書後朝堂有多靜，陛下有多難辦。”
“說實話，我就知道這位新出世的大家要求興文教變法，其他的一概不知，還請幾位詳細一講。”秦臻拱手道。
“閬玉兄今日就在朝上，他給你說罷”林妙指著江仙說道。
江仙點點頭，看向秦臻道：“今日早朝，本是例行小朝會，沒什麽大事，可到了一半，顏無章先生便出班上奏，多的不說。
我就給你講幾個主要的，第一，他要求變法興文教，其中措施包括興建學社，嚴苛科舉，簡拔生員。”
“挺正常啊！沒什麽好臧否的。”秦臻說道。
江仙點點頭繼續道：“第二，他說現在朝堂準備農田水利之法，雖然此法或許可行，但興修水利和征民屯田都會勞動民生，靡費頗巨，如今大乾疲敝，不可大興土木，故而建議延後施行。”
“得，這句話就把我們這群打算變法的人都惹了。”秦臻苦笑道。
江仙搖著頭說道：“這還沒完呢，第三，他要求今後大乾所有官員簡拔必須是舉子，即便是高門貴胄也必須走科舉之路，這樣才能保朝堂清明，黎庶安寧。”
秦臻嘴角一抽道：“他瘋了？這句話一出來，等於說自絕於所有勳貴和官宦，他變法還怎麽推行？”
“第二點最多是惹惱我們，可第三點出來，你知道如何了？”江仙麵色不愉道。
“你剛不是講了，滿朝文武都沒說話。”秦臻皺著眉頭道。
“嗯，正是，滿朝文武不搭茬，比有人反對還恐怖，顏無章可以說今後在朝堂之上，絕無幫手。”林妙搭話道。
“那還擔心什麽，不理他不就行了，反正他已經把自己作死了”秦臻攤開手說道。
屋內幾人對視一眼，最後林維安無奈道：“最後顏無章拿出了一封萬生書，你沒聽錯，不是萬民書。
而是萬生書，上麵真正上萬士子聯名，滿朝文武可以不理他，但是在士子之中，他已經得到了極大地支持。”
“這麽狠？”秦臻咽了口唾沫：“咱大乾讀書人大概其也就一兩萬，他直接搞了一半人支持他？”
“所以陛下頭痛就頭痛在這裏，我們這些官員可以不理會，但是陛下必須考慮如此多士子的感受，這一手，陛下可以說是恨死他了。”林維安說道。
“不至於，陛下不至於恨，畢竟顏無章所作還是為了大乾，隻能說是無奈罷了，不過這個無章先生還真的典型的讀書人做派，憑著一腔血，也不顧後果。”秦臻說道。
“但現在陛下是不理也不是，不接招也不行，怎麽辦？”林妙說道。
“所以你們找上我了？你們覺得我就有辦法？”秦臻說道。
江仙點頭道：“我們是覺得大家要一同商議，這樣也是陛下暗地裏交代的，畢竟我們也算是變法派的，這件事交給我們來處理最為妥當。”
“秦臻，我也給你交個底”林妙接話道：“變法之事大概已經安排下來了，江相領銜，其後便是屯田的我，還有水利的你。
閬玉兄代表中書，林維安是吏部，還有這位嚴侍郎大人，他代表工部，還有一位戶部人選沒敲定，不過三殿下很積極的爭取這個機會，陛下還沒定。”
“也就是說，變法的中堅現在都在我家坐著？”秦臻問道。
“正是，我們要商議出一個對策。”江仙說道。
秦臻摸著下巴說道：“顏無章此人你們熟悉嗎？”
四人皆搖頭。
“哎，我也不認識，這樣，不如我們中出一人去顏無章家中拜訪一下，說不定能商量。”秦臻說道。
四人對視一眼，齊齊望向秦臻。
“靠！我就知道，你們來我家早就商量好了。”秦臻捂著額頭說道。
“秦兄，你出生寒門，也是士子，在朝堂上也沒有涉足太深，說實話，對顏無章這樣的讀書人還是大家，你最合適。”江仙說道。
“好吧，我也沒法拒絕，不就是去一趟嘛，不過說好了，我脾氣衝，萬一惹惱了這位顏大家，可不負責啊”秦臻說道。
“哈哈哈，沒事兒，現在情況還能壞到哪兒去，不過你可以帶上金邁一起去。”林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