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前腳才剛收到兒子失蹤的消息,後腳蕭炎就被扔到了睿王府的大門口!更可怕的是,兒子不僅廢了,還瘋了!

睿王滿心激憤之下吐出了一大口血,就連武功都倒退了一個境界。

“王爺,學生知道您很悲痛,可事已至此,隻能振作精神,化悲痛為力量!”

說話的人是睿王麾下的謀士。

短短一天,睿王的鬢邊便生出了銀絲。

他強咽下血淚:“本王知道了。”

他能盤踞朝堂這麽多年,把下麵的兄弟壓得死死的,絕非泛泛之輩。

“阿炎,為父對不起你!”睿王看著癡癡傻傻的蕭炎,狠了狠心,一把扭斷了蕭炎的脖子。

“父王……”蕭炎的神智短暫的清醒了一瞬,剛發出一聲呼喚,便瞬間氣絕。

直到死前,他還睜著一雙眼睛。

睿王老淚縱橫,將蕭炎的眼睛合上。

接著,一劍刺向自己腹部……

“蕭炎假借本王的名義貪汙賑災銀兩,被本王發現後意圖弑父,幸而護衛忠心,將本王救下……”

睿王臉色慘白,這一劍刺得極深,若是救治得不及時,恐有性命之憂!

“你去稟告陛下……”

睿王說完昏了過去。

……

另一邊,蕭煜也得到了暗探傳回來的消息。

“還真是無毒不丈夫,寵了這麽多年的兒子竟然說殺就殺!”蕭煜麵露諷刺。

“大人……不對,該叫您郡王了。您說陛下會信嗎?”

趙飛有些遺憾。

可惜他們手裏的證據就隻到蕭炎母子這兒,不能直接指控睿王。但世人也不是傻子,單憑蕭炎母子,哪能讓那些官員俯首帖耳!

“要是能把睿王關進詔獄,何愁問不出口供!”

“滾犢子!”

蕭煜在趙飛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睿王府戒備森嚴,你別給我打歪主意!免得功勞沒有,腦袋先掉了!”

趙飛摸了摸鼻子:“郡王,屬下就是想想。”

“你連想法也不能有!睿王一係已經元氣大傷。陛下要的是平衡,這次隻會小懲大戒。”

“那還真是便宜他了。”趙飛一臉無法發泄的戾氣,神機衛的那些兄弟白死了!

“君子報仇,三年不晚!”蕭煜深深地看了趙飛一眼,“神機衛現在空出一堆位置,你就沒有想法?”

趙飛心領神會:“多謝郡王。屬下立刻去安排。”

趙飛走後,蕭煜臉色一垮,劍眉微微擰起。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自己已經跟睿王結了死仇,等到睿王恢複元氣,必然會凶猛反撲。自己必須盡快積蓄力量。

這一刻,蕭煜深覺神機衛副使的“副”字有些礙眼。

……

乾元殿外。

睿王搖搖晃晃地跪在外頭,他唇色發白,氣若遊絲,全靠回元丹吊著一口氣。

殿內,禦前總管曹德貴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睿王要是再跪下去,可能命就沒了。”

皇帝目光冰冷:“你想跟他一起跪著?!”

這逆子以為他那些騙三歲小兒的話能騙過自己?

“奴才不敢。”曹德貴趕忙跪地請罪。

皇帝冷哼一聲,拿起桌上的奏折,竟然是安王的請罪折子。

這裏頭有他什麽事?

皇帝一目十行地看完,眼底的森寒更明顯了:“蠢貨!”

自己當初把柳氏賜給安王,是因為柳家好掌控!可安王竟然廢物至此,能讓柳家和睿王勾結在一起。

一個兩個都不省事!不是太蠢就是太聰明!

皇帝按了按太陽穴:“傳朕口諭:安王教妻不嚴,閉門思過三個月。至於柳氏……不得葬進皇家陵園!讓安王隨意安葬!”

“奴才遵旨。”曹德貴領旨退下,柳氏連皇陵都不能入,說明柳家徹底完了。

“慢著!”皇帝將一份早已備好的聖旨扔給曹德貴。

曹德貴趕緊接住,暗中瞥了一眼,上頭一個鮮紅的“殺”字觸目驚心!

然而,曹德貴剛走出大殿,接著又回來了。

皇帝皺起眉,剛要嗬斥,便聽曹德貴道:“陛下,賢妃娘娘跪在外頭。”

“賢妃?不是讓你們瞞著嗎?”皇帝的神情愈發難看。

曹德貴的腦袋快要垂到胸口了,根本不敢說話。

睿王可是賢妃娘娘的親兒子,這種事情怎麽瞞得住!

“宣她進來。”

皇帝當年被人刺殺,是賢妃用身體擋下了致命的一劍,但她從此傷了心肺,一直纏綿病榻,活得比死還痛苦。

“罷了,朕出去看看。”皇帝改變了主意。

……

殿外,睿王看到突然出現的賢妃,眼睛猛地睜大,就連呼吸也急促了起來:“母妃……”

“混賬東西!”賢妃剛說完便不斷咳嗽。

“我早就說過,你那側妃是個禍根!你總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才會釀下今日的大禍!”

賢妃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母妃,兒子……”

“住嘴!”賢妃從宮女手裏接過棍棒,“你寵妾滅妻,教子無方。本宮就當沒有生過你這個兒子!”

說完,舉起棍棒,狠狠砸在睿王背上。

睿王腹部的傷口還在流血,又挨了賢妃這一棍,頓時趴在地上,一陣冷,一陣熱,眼看著就要不成了!

賢妃看著睿王的慘狀,不由淚流滿麵。

她硬起心腸,再次舉起棍棒,手臂卻停在了半空。

皇帝從賢妃的手裏奪下棍子,冰冷的眼睛浮上一絲憐惜:“你這是何苦?殺了他,按你的性子,還能活得成嗎?”

“陛下,臣妾愧對陛下……”賢妃以袖掩麵。

“子不教,父之過。朕也有錯。”皇帝拍了拍賢妃的肩膀,“來人!把睿王抬回王府診治。傳令太醫院,若不能保住睿王的性命,提頭來見!”

“陛下……”賢妃跪倒在皇帝腳邊,“臣妾欠陛下的太多了,若是有來世,一定結草銜環報答陛下。”

“賢妃,是朕虧欠你。”皇帝溫聲道,“朕送你回宮。”

看著賢妃都快咳掉了半條命,皇帝罕見地心軟了幾分。

“多謝陛下。”賢妃隱去眼底的冰寒。

自己這些年跟個活死人一樣,隻能靠著湯藥續命。可陛下為了彰顯他的仁慈和念舊,讓自己連死都無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