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機衛僉事趙飛凶名在外,剛才跳出來的幾個人全都啞了火,那個動手扯開棉被的男人更是嚇得雙腿直打哆嗦,唯恐趙飛會拿他開刀。
“你說本郡王進過這間屋子?”蕭煜的目光落在小丫鬟身上。
頓時間,小丫鬟像是見了鬼一樣。“郡王,奴婢……奴婢……”
“你把酒水灑在本郡王身上,本郡王好心不跟你計較,你卻蓄意誣告本郡王,說!誰指使你的?”
“郡王息怒。把她交給屬下,就是再硬的嘴屬下也能撬開!”趙飛揮了揮手,“帶走!”
“等等!”崔玉瑩趕緊阻止,“她的賣身契還在崔家,自有崔家處置,就不必郡王代勞了!”
“崔大小姐,事關我們郡王的名譽,可不是崔家的家務事!”趙飛攔在崔玉瑩麵前。
崔玉瑩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神機衛的人把小丫鬟拖走了。
“多謝郡王洗刷了我的冤屈。”宋若依雙目含淚,屈膝就要給蕭煜下跪。
“使不得。世子夫人快請起。”蕭煜扶起宋若依。
指間相碰,宋若依的手指不小心觸到蕭煜掌心的傷口,不由顫了顫。
方才自己神誌不清,是順郡王割破掌心,將鮮血喂到自己嘴邊,才沒讓自己釀成大錯。
他的恩德,自己怎麽也還不清!
“本郡王還有要事,就不多留了,告辭。”蕭煜深深地看了崔玉瑩一眼,轉身便走。
趙飛立刻跟上,走到月洞門時,趙飛回頭獰笑,嘴裏無聲道:“老子記住你們了!”
一場熱熱鬧鬧的詩會最後卻不歡而散。
宋若依正在貼身丫鬟收拾行禮,崔玉瑩帶著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蕭煜就在那間房裏!”
“證據呢?”宋若依難得強硬了一次,將一封和離書拍在桌上,“你們崔家門第太高,我高攀不起,從此大家山高路遠,後會無期!”
崔玉瑩的黛眉狠狠擰緊:“宋若依,離了我們長興侯府,你以為你還能錦衣玉食?”
“何況我大哥哪裏對不起你了!即使你三年無所出,我大哥依然沒有納妾,就是找遍全京城都找不到他這樣的男子!”
“哈哈!”宋若依大笑起來,“外界都傳你哥哥對我一往情深,隻有我自己知道,他對我一直都是不冷不熱的態度。可我仍是感激他,就因為他沒有納妾!”
“可如今我才知道,我這三年就是一個笑話!”
宋若依挽起衣袖,亮出一截粉玉般的手臂,上邊一點殷紅格外刺眼,是她今天新點上的守宮砂!
宋若依慘笑道:“我一個人要怎麽生出孩子來!”
“這……這怎麽可能?”崔玉瑩大驚失色,竟是情不自禁地上前,抓住宋若依的手臂,拇指用力去擦。
“別白費力氣了。你若不信,大可請個有經驗的嬤嬤,讓她檢查我是不是處子。隻要你們崔家不嫌丟人。”
宋若依一把甩開崔玉瑩,接著給了崔玉瑩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敢打我!”崔玉瑩不敢相信地捂住臉蛋,“來人,給我把這賤人填到後院的水井裏。”
不管大哥是出於什麽原因沒碰宋若依,這個秘密絕不能被帶出崔府!
“崔玉瑩,你想殺人滅口?”宋若依發現自己低估了對方的狠毒!
崔玉瑩輕哼了一聲:“是你自己不小心,失足落井!”
說完,冷冷盯著下人:“還不動手!”
兩個膀大腰圓的婦人宛如拎小雞崽般將宋若依拎起來,拖著她便往外走!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救命!”宋若依花容失色,拚命掙紮,卻被其中一個婦人一巴掌打在臉上,“世子夫人,你最好認命,還能少吃點苦頭呢!”
“呸!”宋若依朝著婆子啐了一口,“我就是化作厲鬼都不會放過你們這群幫凶!”
“還敢嘴硬!”婆子凶相畢露,又想抬手打人,隻聽崔玉瑩不耐煩地道,“和一個死人計較什麽!還不趕緊辦正事!”
婆子頭皮一緊,不敢再動手了,拖著宋若依往外走。
然而,剛踏出門口,;兩個婆子的膝蓋突然一矮,竟是行了一百八十度的大禮!
“哎呦!誰?!”兩個婆子哀嚎著捂住膝蓋,覺得骨頭都被打碎了。
“哼,裝神弄鬼!馬上給本小姐滾出來!”崔玉瑩的一雙眼睛掃過四周,俏臉仿佛結了冰。
“崔大小姐真是好大的威風!光天化日就敢殺人滅口。”隻見蕭煜一身月白色衣衫,揮著折扇出現在院子裏。
“蕭煜?你是怎麽進來的!”
崔玉瑩一臉防備。
沒有外人在旁,她眼底的厭惡絲毫不加掩飾。
蕭煜露出一抹嘲弄:“本郡王差點就錯過了一出好戲!”
崔玉瑩臉上有些掛不住,心底一狠,喝道:“來人,給我把這私闖民宅的賊子拿下!”
“誰敢!”
趙飛帶人闖進院子,與崔家的侍衛拔刀相對。
“識相的,就趕緊把人給放了!”
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兩個婆子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宋若依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猶有淚痕:“郡王,您又救了我一次!”
“好啊,我就說你平時乖得跟個鵪鶉一樣,怎麽突然硬氣了!原來是找到奸夫撐腰了!”
蕭煜挑了挑眉,神他媽奸夫,老子可什麽都沒幹!
他剛要反駁,卻聽宋若依輕笑了一聲:“我還要多謝你,把我跟郡王關在一處,我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男人!”
宋若依一臉譏笑:“你大哥就是一個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順郡王比他強一萬倍!”
“賤人!**婦!我撕爛你的嘴!”可憐崔玉瑩一個大家閨秀,哪怕心如蛇蠍,罵人的詞來回也就這兩句!
宋若依看著崔玉瑩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心裏別提有多暢快了。以前她為了不被崔家休妻,隻能忍氣吞聲,還是蕭煜讓她意識到,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宋若依的一雙美目含情脈脈地瞥了一眼近在身旁的蕭煜,竟是當眾貼上蕭煜胸膛:“我若是**婦,一個把嫂子送到別人**的小姑子又是什麽?拉皮條的龜公嗎?!”
“賤人!賤人!”
“弓箭手呢!給我殺了這賤人!”
崔玉瑩已經被憤怒侵蝕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