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崔家,除了長興侯外,就數崔玉瑩的話最好使了!

就在剛剛,長興侯被皇帝急召入宮,聽到崔玉瑩一聲令下,埋伏在崔家院子裏的弓箭手根本不帶思考的,從房頂上現身,將手裏的羽箭對準了院內,同時拉緊弓弦。

隻待崔玉瑩命令便會萬箭齊發!

趙飛勃然大怒:“崔家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藏弓箭,難不成是想造反?!”

“哼!私藏弓箭又如何,你有本事,就去跟閻王爺告狀吧!”崔玉瑩冷哼一聲,飛快退到長廊上麵!

她微啟紅唇,剛要命令,忽然間,一個東西鑽進她的嘴巴裏頭,順著喉嚨一路滑進腹中。

惡心、黏膩的感覺在喉嚨裏泛開,崔玉瑩又驚又怒:“這什麽東西?!剛剛是什麽鑽進我嘴裏了?”

她身後的兩個丫鬟一頭霧水:“大小姐,您是不是看錯了?奴婢沒有看到有東西啊……”

“奴婢也沒看到。”

“住口!我……”崔玉瑩正要罵丫鬟眼瞎,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有人拿著鑿子在鑿她的五髒六腑,疼得她忍不住彎下了腰。

此刻,崔玉瑩再也顧不上蕭煜和宋若依了,語氣斷斷續續:“快,去……去找太醫……疼死我了!”

說完,崔玉瑩癱軟在了地上。

屋頂的弓箭手們一直沒有等到命令,諸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要不要放箭。

“啊……好疼!”

崔玉瑩不顧形象地在地上打滾。

不經意間,跟蕭煜的視線撞在了一處,看到對方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崔玉瑩立刻福至心靈。

“是你!是你幹的!”

“啊,你對我用了什麽邪術!啊,好疼……”

“大小姐……”兩個丫鬟慌亂地想要攙扶,卻被崔玉瑩一腳踹開,“別碰我!好疼,禦醫!快傳禦醫!”

就在這時,一雙繡著麒麟紋的銀色皂靴出現在崔玉瑩身前,蕭煜蹲下身,拿起腰間的金鈴晃了晃!

崔玉瑩身體裏的那隻“鑿子”也跟著停下了。鬧騰了半天的五髒六腑逐漸歸位。

崔玉瑩睜大眼,呆呆地看著蕭煜。

下一秒,她因為疼痛變得遲鈍的大腦才反應過來。

“蕭煜,你對我做了什麽!”

“你不要血口噴人。本郡王什麽都沒做!”蕭煜好整以暇地盯著一身狼狽的女子。

芙蓉麵上,如畫的眉目沒了那抹讓人厭惡的高傲,看著倒有幾分順眼。

“狗賊!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還嘴硬呢!”蕭煜有節奏地晃動了三下手裏的金鈴。

萬蠱王可不是俗物,感受到主人的心意,在崔玉瑩的髒腑處催發出靈氣,頓時讓崔玉瑩痛不欲生。

“救命,救命!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崔玉瑩疼得氣若遊絲。

蕭煜卻裝起了糊塗,看向一旁的丫鬟:“你們家小姐是不是有隱疾。”

“難怪賢妃要把她硬塞給我!”

“啟稟郡王,我們大小姐每個月都會請府醫把脈,大小姐的身體一向康健,絕不可能有隱疾!”

“真的沒有?可本郡王看著不像啊!”蕭煜冷眼看著崔玉瑩苦苦掙紮,無論她怎麽哀求自己都不曾軟下心腸。

宋若依一副看好戲的神情:“玉瑩這副模樣像是突發惡疾。崔家若是懂事,就該主動退了婚事。哪有將有病的女兒硬塞給皇家的道理。”

聞言,崔玉瑩立刻投去怨毒的目光,凶戾的眼神像是要把宋若依撕成碎片!

宋若依卻不再像從前那般畏懼她了:“我哪句說錯了,看看你這副模樣,就跟落水狗一般!”

“宋若依……你別得意……”

崔玉瑩渾身上下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說完,她朝著蕭煜露出乞求的目光,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郡王,是我錯了,求您饒過我。”

崔玉瑩現在方知,什麽是打落牙齒和血吞。

她爬過去抱住蕭煜的大腿,仰起一張含淚的芙蓉麵:“我真的錯了……”

蕭煜的眼底劃過一道冷芒。

這個女人就跟毒蛇一樣,就算暫時凍僵了,一旦自己鬆懈下來,就會抽冷子咬自己一口。

“讓那些弓箭手退下!”

“都退下!”崔玉瑩嘶聲喊道。

蕭煜搖了下金鈴。

崔玉瑩隻覺舌尖一痛,下意識地張開嘴,一道金色的影子飛了出來,速度之快讓崔玉瑩根本沒看清是什麽東西!

蕭煜!崔玉瑩眼睛微眯,剛要命令弓箭手,身體瞬間一輕,竟是被蕭煜打橫抱起。

“什麽?你說要跟本郡王去府外遊玩?好啊!”

蕭煜提前察覺到了崔玉瑩的用途,先一步將她當成擋在前麵的肉盾!

“你胡說……”崔玉瑩張開紅唇,卻驚慌地發現自己竟然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隻能任由蕭煜胡說八道。

“那就走吧。”蕭煜笑容森然。

“宋姑娘,你也跟我們一起吧。”宋若依離開崔家後一定會被報複,蕭煜就當日行一善了。

“多謝郡王,不過我已經找到去處了。”宋若依朝著蕭煜福身一禮,聲音裏充滿了感激。

方才宋若依親近蕭煜都是故意氣崔玉瑩的,氣她身在福中不知福,更氣她卑劣無恥、草菅人命。

宋若依垂下目光,自己一個棄婦,根本不敢高攀順郡王。

“也好。宋姑娘以後若是遇到什麽難處,可以去順郡王府求助。”蕭煜不喜歡強人所難。

“多謝郡王,您的大恩大德,若依銘感五內。”

如果不是順郡王,也許自己一輩子都沒有離開崔家的勇氣,隻能爛在崔家的泥坑裏。

宋若依目送著蕭煜離開。

……

崔家大門外,蕭煜將崔玉瑩丟進馬車,動作間沒有絲毫憐惜,如果不是崔玉瑩反應夠快,額頭險些撞上車壁。

“你要把我帶去哪裏?”崔玉瑩發現自己又能說話了,驚喜過後,就隻剩下蕭煜的畏懼。

蕭煜難道想殺人滅口?

“別把本郡王想得跟你一樣!”

“本郡王可是朝廷命官,絕不會知法犯法。”蕭煜一眼看穿了崔玉瑩的想法。

“不過……”

蕭煜眯起墨眸,露出一抹森寒的笑意:“你屢次三番算計本郡王,本郡王怎麽也得討點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