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青年一身錦袍,劍眉星目,英俊無雙,讓人忍不住在心中感歎,好個精彩的人物!

“聽說你要見我?”

太師椅上,銅錢山的大當家周棟梁語氣沉沉,一雙鷹眼精光畢露。

“在下路過貴寶地,前來拜會。吳大當家,久仰。”蕭煜一副談笑風生的口氣。

吳大當家冷笑一聲:“看座!”說完,隨手揮出一把椅子!

一直站在蕭煜身旁的明慧郡主動了。

麵對來勢洶洶的椅子,她伸出一隻纖纖素手,腳尖一勾,抬手按住椅背,高速旋轉的椅子立刻停下。

“公子請坐。”如今明慧郡主已經有當丫鬟的自覺了。

一個弱女子便能攔住自己的攻勢!

吳大當家一驚,趕緊跟旁邊的老者交換了一個眼神。

“有兩下子。喝茶!”

說完,麵前的茶杯衝著蕭煜飛過去。

這次不等明慧郡主出手,蕭煜率先出擊,抬手接住茶盞,放在薄唇邊。

“這雨前龍井不錯,芽葉肥壯,香氣馥鬱,隻可惜水太差,破壞了茶葉的清香。”

蕭煜話裏有話。

吳大當家驚覺自己的暗手已被對方識破,朝著身旁的老者道:“趙老,客人嘴刁,有勞你了。”

老者點點頭,拿起茶壺來到蕭煜麵前:“不知道客人如何稱呼,從哪裏來,又從哪裏去?”

老者說完,視線落在蕭煜身後,隻見二當家吳有財形容狼狽,一看便是在這公子哥手上吃了虧的。

蕭煜沒有回答老者的問題,掀袍落座,舉起茶杯,這次放心飲下。

“銅錢山雖然易守難攻,但這山上幾乎沒有吃的,僅靠一些野雞、野兔果腹,早晚會被餓死。”

“我相信大當家選擇此地駐紮隻是權宜之計……”

蕭煜語氣淡淡。

吳大當家卻被蕭煜的話戳中了痛處,早前趙老也說過,銅錢山不是久留之地,隻有拿下永州才有將來。

可那通天教不是好惹的,朝廷也不是吃素的!

吳大當家一臉寒氣:“你是通天教教眾,還是朝廷的人?”

“二當家沒有給你傳信嗎?”蕭煜勾了勾唇,“我乃順郡王,當今陛下的第七個孫兒。”

“狗皇帝的孫子!”吳大當家攥緊了碗口大的拳頭,“你是上山來找死的?”

“大當家,不可衝動。”趙老朝著吳大當家投去一道警告的目光。

趙老以前是給人做幕僚的,見識絕不是吳大當家能比的。

“你既是龍子鳳孫,能被陛下派來此地,看來永州的天真的要變了。”要知道眼前之人可不是普通官員!

堂堂皇孫若是在永州出了意外,那是在打陛下的臉,整個永州官場都難逃一死!

老者的話讓蕭煜分了些眼神過去。

這吳大當家看起來有勇無謀,想必老者就是銅錢山的智囊。

“我身負皇命,有先斬後奏之權。”蕭煜默認了老者的話。

“老先生,我知道銅錢山的兄弟是被逼上了絕路才會落草為寇。像吳大當家、吳二當家,他們本是同村,都在永州軍內效力過,並且因為殺敵英勇,被提拔為千夫長和百夫長。”

蕭煜將兩人的身份娓娓道來:“若是能棄暗投明,本郡王既往不咎!”

“做夢!”吳大當家冷笑,“就算你能以一當百,今天也休想活著離開銅錢山!”

吳大當家已經動了殺心。

“殺了我,是要等著虎賁軍的鐵騎**平銅錢山嗎?”

蕭煜麵不改色:“我今天是帶著誠意而來。吳大當家就算想自尋死路,但你有沒有問過寨子裏的兄弟們,他們想不想陪你去送死?”

蕭煜厲聲質問。

“你少妖言惑眾,朝廷現在自顧不暇,還抽不出空收拾我們……”吳大當家撇撇嘴,“正好老子還可以拿你跟朝廷交換!來人,拿下!”

“哼,一群山賊好大的口氣!”明慧郡主抽劍出鞘,“我先取了你的首級!”

說完,明慧郡主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飄到吳大當家身側,兩人迅速戰成一團。

蕭煜劍眉微蹙,

這吳大當家和李明慧的修為不分伯仲,但那一把子力氣絕不是李明慧能比的,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落到下風。

罷了,就當給她一個教訓好了。

“郡王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單槍匹馬就敢上山,是不是太不把別人放在眼裏了?”

老者看著蕭煜氣定神閑的模樣,一雙看似渾濁的眼睛閃過一抹精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蕭煜話裏的傲氣毫不掩飾。

就在這時,李明慧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

蕭煜縱身一躍,將李明慧抱進懷裏,手掌貼上她的肩頭,將真氣輸送過去……

身上的劇痛逐漸消失,李明慧抬起被震到發麻的手臂,恨聲道:“我要讓外祖父和舅舅殺了他!”

“要怪就怪你自己技不如人。”蕭煜將李明慧放到一邊。

“吳大當家,我今天是帶著誠意而來的。若你一意孤行,我就隻能先禮後兵了!”

蕭煜手裏的驚鯢感受到主人的心意,悍然出鞘,劍身輕輕震顫,嗡鳴不止。

“驚鯢?”吳大當家一眼認出了此劍。

都說靈劍認主,對方的實力恐怕還在自己之上。

但吳大當家不肯就這麽認輸!

狹路相逢勇者勝!

他嘴裏發出一聲暴吼,率先朝蕭煜發起攻擊。

見狀,蕭煜竟是收起驚鯢,硬接住吳大當家揮過來的拳頭。

混沌衍道經在丹田裏運轉,蕭煜將真氣覆蓋在雙拳之上,與之對轟。

“咚、咚、咚……”吳大當家往後倒退了三步。

為了穩住身形,雙腳在地上用力一跺!

地麵上的青磚呈現出一條明顯的裂紋。

“有兩下子!”吳大當家咽下喉頭的一抹腥甜,接著發動第二次攻擊……

蕭煜為了收服吳大當家,沒有盡全力,拆招出招,轉眼間,兩人已經交手了幾十個來回。

吳大當家的腦門上滲出豆大的汗珠,整個人如同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如果這個時候他還看不出蕭煜是在戲耍自己,那他的眼睛真成擺設了。

可要是就這麽認輸,吳大當家又有些不甘心。

他不敢拿著整個寨子的兄弟去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