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訊 康熙四十三年,新晉上位下人夏春耀轉戰新東家——四爺府,卻與即將大婚的十四阿哥相處甚歡。本報就此事采訪八爺,八爺聲稱子虛烏有。

危機——沒法逃避的三妻四妾

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由於夏春耀不懈的努力,終於和八爺有了一次近距離的接觸,雖然隻是手牽手地走回家,感覺實在是很小學生,但還是讓她滿足地在夢裏笑醒了好幾次。

她是滿足了,苦了每晚都被嚇醒的春桃。為了逃避某人夜晚的**笑,春桃隻好把**的次數猛地增加了。也因此,某人每天都滿足地獨占一張床,做夢的時候更是肆無忌憚。

大清早,打了個哈欠,從**跳起來,用那雙發誓短時間不會洗的手推開了門,陽光明媚,低頭看了一眼門口連續出現了幾天的包子,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她是不是該到廚房去問問做包子的廚子大叔是否暗戀上她了,幹嗎每天對她暗送秋“包”?果然不對比不知道,一對比,她才發現自己的禮物對比起眼光狹隘的古人來還蠻華麗蠻有品位的。

不經意間聞到手裏還留有的淡淡的菠菜的味道,頓時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看來,她有必要盡早拒絕廚子的芳心暗許,畢竟她已經有八爺了。但是暗戀歸暗戀,包子歸包子,她還是很沒種地拿起來咬了一大口,突然想起還沒洗漱,又放下咬了一半的包子,屁顛屁顛地去和一票人搶本來就不多的熱水。

真後悔自己沒有好好學習理科,否則就能做個熱水器出來了,哼,那就不用穿越到清朝後還要淪喪地排在一票古人身後等啊等了。

她踮著腳丫子翹首企盼,沒看見每次**完後都第一個霸占熱水的春桃,估計昨天晚上又玩瘋了。春耀搖搖頭,感歎了一聲世風日下,繼續踮著腳丫子等熱水,順便聽前麵的丫鬟眉飛色舞地八卦著府裏的某小老婆懷了娃娃的最新消息。

這樣說來,九爺也已經是兩個女娃娃的爹了。夏春耀惡寒地打了個抖,實在不能想象九爺笑容滿麵逗自己女兒的畫麵。不過也不能怪他,才二十出頭,就要麵對兩個奶娃娃流口水、流鼻涕的樣子,換了是哪個男人也應付不過來。

“我家主子最近害喜害得嚴重著呢,心情很不好,咱們這些跟前的人就得倒黴了。”前麵的小丫鬟歎了一口氣,“唉,要是我懷娃娃的時候也有人讓我出氣就好了。”

“哼!有丫鬟出氣有啥好羨慕的,我寧可要自家相公陪在身邊。”另一個笑著戳了戳前麵小丫鬟的腦袋。

“那倒是,我家主子懷孕這麽久,那位爺也就去瞅過兩眼,每次翻來覆去就那麽一句‘好好調養’。唉,雖然那些好東西像流水一樣送過來,可我家主子也不見得多高興。我家主子這都是第二個了,要還是女娃……”

“爺到現在還沒得男丁,要是你家那位這次生個男娃,還不被捧到天上去?”

“唉,我家主子也不求其他的,隻是想生個男娃將來能有個依靠。”

“是啊,咱們這些做奴才的也就盼著主子們都好。你就安心吧,有你幫你主子求著,菩薩會保佑的。”

“承你吉言!啊,到我了,我得手腳快點,我家主子起身後要是看不見我,又是一頓臉色要看呢。”

“那你快些吧。”

夏春耀縮著頭躲在一邊,一直等到那兩個丫鬟走遠了些,才敢把自己的臉給露出來。好險……還好沒被認出來,前麵的丫鬟那就是上次那個不肯幫她係褲腰帶、還踹了她一腳的小丫鬟,就是那個上次在書房被她打斷了好事的九爺小老婆的小丫鬟。她很清楚地記得她的豪言壯語:以後見她一次,就要踹她一次。

終於輪到了,夏春耀籲了一口氣,趕快洗漱,然後飛快地爬進房間啃包子。看了一眼已經爬得蠻高的太陽,害怕遲到了又要受掌櫃的冷嘲熱諷,她咬著包子就往側門跑,剛跨出側門門檻,正要往目的地趕,被身後一道夾雜著不爽的聲音給叫住了——

“站住!”

一聽聲音就知道起床氣很足,春耀嚇得一聳肩,嘴裏的包子不知道是該咽下去,還是吐出來。她也知道,一大清早要從暖乎乎的被窩裏爬起來,接受著呼啦啦的秋風“洗禮”是一件讓人很鬱卒的事情,但這是他自家老子規定的,跟她啥關係都沒有吧!她還很想抗議呢,憑什麽她們這些小打工的上班時間和他們那些做大事的人的上朝時間一樣呢!

“九、九爺。”將半個包子拿在手裏,春耀轉身行禮,沒敢抬起頭來看這位爺的表情。

“包子,還好吃嗎?”胤禟的尾音上揚得有些奇怪。

春耀一時沒反應過來,抬起頭來,見他隻是淡淡瞥到一邊,沒有看她的臉。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包子,皺了皺眉:“九爺,這個我已經咬過了。”難道清朝皇阿哥們都有喜歡半道打劫別人的習慣?有了三次禮物被截進四阿哥府的經驗,她算是徹底習慣了。隻是,九爺啥時候也染上這毛病了?

胤禟有些不解地別過頭來看著她,卻看見她指著那個被她咬了還蠻大的缺口的包子,一副非常嚴肅地想讓他知道這個包子已經被她“染指”得很徹底的表情,無語地挑了挑眉:“哼,跟你說話簡直是對牛彈琴!”

她招誰惹誰了?一大清早起來,吃個包子也能惹來一頓訓,是老天爺看她最近過得太順暢了,非要給她的生活加點“料”?她能不能拒絕掉?請對她放任自流啦,拜托,拜托啦!

“你在那兒擠眉弄眼個啥?有話不會當著爺的麵說嗎?老十四不在這兒,你那些怪表情沒誰看得懂。”胤禟豎眉。她還真是吃得心安理得,卻害得他每天清早都要忍受一個蠢物拿著包子從身邊偷跑過去而滿腹的心火沒處發,真是“肉包子打狗”!

她用臉上的表情表達反抗:“鄙視,有起床氣就去找你老爹申請,爭取每天晚出門,多留點時間在家抱小老婆,嚕啦啦!”——廢話,就是為了讓他看不懂,她才擠眉弄眼的。要是被他看懂了,估計早把她踹到午門親手砍了她了。

“哎喲哎喲……”正想得眉飛色舞,爽快非常,耳朵突然被拎高了好些,不得不踮起腳來,拿著包子的手亂揮。

“會說話了?嗯?爺還以為幾個包子就把你吃成個啞巴了呢。”胤禟拎著她的耳朵,看見她腳尖點地,歪著腦袋很痛苦地看向自己。很好,就是要這個表情!胤禟頓時感到舒服了不少,免得讓他想起這個死丫頭每天吃著包子、像個沒事人一樣在他麵前開開心心地蹦蹦跳跳的死樣子就想要抓狂。

她吃的到底是包子還是定時炸彈啊?春耀瞥了一眼手裏的包子,蠻普通的呀,為啥九爺張口閉口的都是包子?莫非這其實是九爺的,卻被廚子大叔暗送秋“包”送給她了?鄙視!這不是害人嘛。不過倒也證明,愛情果然是盲目的,唉。

“九、九爺,不是我拿的。”撇清關係,撇清關係,她和這個包子完全沒有關係。雖然包子上還留著她華麗的牙印,但這其中有非常曲折的內情啊,是情有可原的。皇阿哥們的度量都是非比尋常的,她無比堅定地相信著這一點。九爺,你千萬不要讓她對皇阿哥們的信任破滅啊!

“不是你拿的?”胤禟輕哼一聲,“那你可知是哪兒來的?”

“應該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吧?”她不能說出廚子大叔的事,雖然她覺得自己極度無辜。還是春桃聰明,愣是一口都沒吃過,還叫她等著被雷劈,她當時還哈哈大笑,說了一句“若為包子故,什麽都肯拋”。這下好了,把自己給拋出去了。

“你也知道包子不會天上掉下來啊?”胤禟冷笑了一聲,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如果我發誓我以後都不吃了……不行嗎?”春耀將剩下的半個包子遞了過去。為包子丟了小命不值得的。

“不吃了?”胤禟的眉皺得更厲害了,將夏春耀往麵前提了過來,從牙縫裏迸出兩個字,“你——敢!”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吃也是死,不吃也是死,好歹給人一條活路走吧!老天爺,她真的隻是一個很想將人類壽命記錄刷新的好孩子,難道這麽一個小小的願望也不讓她實現嗎?

胤禟看了她一會兒,終是鬆開了手,理了理自己的馬蹄袖,甩給她一個憤憤的眼神:“沒聽見爺說的話嗎?把你該吃的包子吃了。”

春耀左手指指自己右手拿著的包子,看著他,露出疑惑的眼神。見他終於舒展開眉,微微頷首,她立刻接到指示般立正站好,張大了嘴啃包子,完全沒心情去品味包子的味道。還是照指示吃包子比較安全,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好吃嗎?”胤禟狀似隨性地問。

夏春耀再次鬱悶地抽了抽嘴角。這是該答好吃呢,還是答不好吃呢?老實說,這包子啥味道她根本沒吃出來。猶豫片刻,她還是誠實地搖了搖頭,卻見九爺的眉又皺了起來。春耀倒抽一口氣,立刻改變答案,將腦袋點得和小雞啄米一樣,卻見九爺的眉皺得更深了。老天爺,她不玩了好不好,直接給她一刀痛快的,這樣一刀一刀淩遲實在是太痛苦了。

胤禟看著她點頭又搖頭的反複動作,眉越皺越深。

夏春耀看著他眉越皺越深,越膽戰心驚,摸著屁股就往後退。實話說了吧,她的心理陰影還沒過去,她現在一看見九爺就屁股痛、腰痛……渾身都痛。不要再嚇她了。

“不識好歹!”胤禟咬牙憤憤地丟下一句話,決定不再理睬她,轉身甩袖走了,走了幾步,放慢步子狀似無意地瞄一眼身後,看到夏春耀仿佛鬆了一口大氣的樣子,“哼!”重重地哼了一聲,“蠢物!”加快腳步朝正門走去。

跑了好幾裏路,發現已經奔出了九爺的勢力範圍,這才安心地籲了一口氣,發誓以後再也不吃無端端飛到她麵前的東西了。清朝果然危機四伏,一個包子說不定就能要了人命。

使勁地揉了揉被扭得火燒般痛的耳朵,夏春耀踏進了錢包飯莊,開始新一天的端茶倒水兼聽八卦的工作。

聽說年底的選秀大典馬上要開始了,於是,整個京城陷入了一場脂粉戰爭中。對麵街胭脂水粉鋪裏的東西不管貴得多離譜,一上貨絕對被賣得幹幹淨淨。有些是家中有女兒要參加選秀而買回去的,但更多的卻是跟風買的,連準秀女們都買了用的東西,質量肯定有保證。

當然,這段時間忙碌的不僅僅是各家待選的秀女們,還有那些各類八卦都能挖的消息靈通人士,作為八卦集散地的錢包飯莊就更忙了,而堅守崗位的夏春耀自然也更忙碌了——八卦好多呐。

哪位巡撫大人家的千金長得多漂亮,哪位內閣學士家的女兒歌畫雙絕,又是哪家太傅的閨女肯定會被指給哪位阿哥……諸多滿族姓名在她腦子打了個轉,除了愛新覺羅,沒記住哪個。

聽了大半天,夏春耀大概明白了,原來選秀女不是隻給皇帝選老婆哦。想來也是,那麽多女人,他一個人也忙不過來的,不過這麽多紅線都要他親自牽,就不怕忙不過來給牽錯了嗎?

“十四阿哥不是馬上要大婚了嗎?福晉應該也是從今年秀女裏選出來的吧?”

“選啥選,你沒看到侍郎羅察家都已經在準備嫁妝了嗎?明眼的人都看出來了。”

侍郎羅察是個什麽東東?她的洗衣板還沒時間製作,十四的婚禮就已經進入華麗的準備階段了。不過話說回來,清朝結個婚據說要做很多準備工作的,十四肯定會忙得焦頭爛額,就沒時間來找她茬了。這下清淨了,她每天就等著下工後送花去給八爺,然後回家吃飯、睡覺。生活就應該這樣嘛。唔……說到八爺,好像自從那天晚上把她送到府門口後就走了,結果第二天她也沒碰上他……然後第三天……第四天……難道也幫著十四去忙婚事了?真是的,十四那死孩子,結個婚還要來耽誤她和八爺為數不多的相處時間。果然是超級災星,就算人不在身邊,也能連累她不得安寧。

這天下工後,送了一把她叫不出名字的花到八爺家門口後,她轉頭朝九爺府趕。最近這兩天,她搶食的功力明顯下降了,搶的食物不僅質量大不如前,昨天手臂還被人咬了一口……淪喪!原來咬人不犯規的,她以前都不知道,今天一定要試一下。想到這兒,夏春耀把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進了院子,看到一個從來不會到下人房的身影正站在自己居住的那間仆人房的門口。

“汀蘭?”春耀驚訝地眨了眨眼睛。

汀蘭略略側過身,臉上的表情淡淡的:“我有話要同你說。”

“進屋再說。”春耀開了房門。這段時間天氣冷得緊,汀蘭穿得又並不厚,可千萬別感冒了。在清朝要是感個冒,搞不好就要駕鶴西歸了。

汀蘭淡淡一笑:“也好。”

領著汀蘭進了屋子,用袖子將凳子擦了擦:“坐這裏。我沒茶葉,白開水你喝不?”

“不用忙了。我隻是同你說幾句體己的話,畢竟——”汀蘭垂下眼簾,抬起手掌反複看,“以後都見不著了。”

“啊?哦,你說選秀哇?聽說快開始了,你準備得咋樣了?”春耀一屁股坐在了**,兩條腿來回晃啊晃的。

“這種東西,說什麽準備不準備,還不是任著人家挑,任著人家揀。”汀蘭冷哼一聲,無意中看到房中桌上被供奉起來的包子,挑眉,“這……莫非是上次你說的,八爺給的包子?”

“嗯,已經冷了,吃不得的。”春耀猛地跳下床,一把將桌上的包子撈進懷裏。

“你急啥,又沒誰和你搶。”汀蘭笑了起來,淡淡地打量她懷裏的包子,“好歹,你我也有個共同的秘密,你也不必把我當外人。說句老實話,你對八爺……”

“超級喜歡!”夏春耀說得豪氣幹雲,毫不掩飾,毫不——要臉。

“哦?”汀蘭卻沒做出驚訝的表情,“那你可知道,八爺可是有妻妾了的?”

“啊?”春耀一愣。她就覺得自己好像少考慮了一個重要環節,搞了半天,八爺已經有大小老婆了哦,這下華麗了……可是跑去他府裏幾次,也沒見有女人拿著菜刀跳出來追著她砍啊,害她以為八爺還單身著呢。

“你能接受三妻四妾?”汀蘭繼續問。

“三妻、四妾?”春耀皺了皺眉。這點她還真沒想過。這清朝的人把結婚當玩兒似的,什麽話也沒有,就先娶個老婆回家放著。這個可跟二十一世紀的愛情觀差太遠了。

“我是絕對不能接受三妻四妾的。”汀蘭看向愣在一旁的春耀,“你也應該不能吧?”

春耀沒回答,瞥了一眼懷裏的包子,咬了咬下唇。三妻四妾……這個問題好嚴重……真淪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