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夏春耀嚴重不滿意自己賣身的價格,所以硬是將十四阿哥已經付了五兩銀子的紅薯也一下全塞進了嘴裏,吞進肚子,勉強將自己的身價從五兩提成十兩。
從此,她在九阿哥府裏開始了壯烈無比、催人淚下的打工生活。
除去第一天見到九阿哥胤禟那張柔美卻摸不清陰晴的俊臉時,她立馬將隻有十四歲的胤禎的小帥嫩臉拋到了腦後,閃爍著眼睛開始跟著新目標轉,但是最終,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胤禟非常不給麵子地告訴自家十四弟,他這府裏什麽都缺,就是不缺女人——而且還是個不咋的的女人。
估計是老婆娶多了,娶出恐懼症來了。當然這是春耀在事後見識他妻妾成群的雄偉畫麵後才發出的感歎。
最後還是在胤禎說了一句“以後必以翻倍的銀子來贖”後,胤禟那道斜睨她的目光才正麵打量了她一番,估計他當時在肚子裏打了八百多遍算盤,考慮到她很有漲價升值的前景,這才把她給留了下來。
當然,才過三天胤禟就反悔了,看著自己當初生怕老十四賴賬而非讓他簽的收據,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精明竟然砸了自己的腳。
於是乎,夏春耀就成了九阿哥胤禟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失算的標誌,還不時在他眼前晃啊晃。很好,他終於明白啥叫臥薪嚐膽了,滋味還真不是一般的好。也因此,對於夏春耀在他壽日縱火行凶一事,他不予追究,也懶得追究,隻是涼涼地站在一邊,嘴裏不時發出幾聲冷哼,不知道是在嘲笑她,還是在嘲笑他自己。
這也就算了,但胤禟最最不能接受,他華麗麗的八哥用那種“你老九竟然也有識人不清的時候”的眼神看向他時,那股“錐心刺骨”的心痛哇!他們好歹也是從小到大把心有靈犀當飯吃的好兄弟,而他的八哥那種“我算是重新認識你了”的眼神到底是什麽意思?現在是華麗的八爺黨圍在一起敘兄弟情、吃團圓飯的時候,不是在搞眼神審判大會,不要再這樣看他了……誰啊,來救救他吧!
“八哥,弟弟先敬你一杯。你剛隨皇阿瑪從塞外回來,辛苦了,弟弟們在這裏為你接風。”收到九哥求救的眼神,十阿哥胤誐立馬端起酒杯伸到八哥的麵前,試圖拉回這位好哥哥的注意力——八哥的視線要是聚焦了砸在一個人身上,那還真不是怎麽好受的事,他是深有體會的……九哥,弟弟我有情有義,來救你了。
“這酒怎麽個喝法?”八阿哥胤禩的眉挑了挑,聚了焦的視線從胤禟的方向一拉,直射胤誐的臉龐,威力絲毫不減。
“呃……嘿嘿嘿……”咽了一口唾沫,胤誐穩了穩端著杯子的手,目光開始往四周遊移,用腳不停地踢正狂往自己碗裏夾菜、吃得事不關己的老十四。
胤禎因為被踢得筷子怎麽也到不了嘴邊,不爽地抬起頭,正要發出點感歎,卻發現八哥的視線有轉移趨勢。俗話說得好,兄弟情分比天高,大難臨頭各自跑。九哥、十哥你們自求多福吧!皇阿瑪說,要食不言,寢不語。他繼續低頭吃菜,做好孩子,
看見老十四非常沒義氣地低下頭去,胤誐當下回頭開始找尋九哥做靠山,卻發現後者,更過分——單手托著下巴,神遊太虛去了。怪不得皇阿瑪總要他說話前先過大腦,義氣原來不能當飯吃啊……尤其是在八哥的麵前。
“老十,這酒還喝不喝?”胤禩的聲音絕對充滿了親和力,可是不知道怎麽聽在胤誐的耳朵裏就變成了一道穿耳魔音,“不喝便不喝,你把它全灑在菜裏做什麽?”
“我、我……”八哥,不要再這樣看他了,他承認錯了還不行,他和整件事情完全沒有關係嘛,他隻是很不小心、很不謹慎、很討打地說了一句關於索額圖那個老鬼謀反未遂的話而已。轉回去,轉回去看九哥,就是那個殺千刀的、沒義氣的、還惹了個活寶回來整太子的渾蛋家夥。
“既是你不喝,那便我來。”胤禩單手舉壺,提起,酒液從壺嘴裏弧線流出,在杯子裏發出幾聲欷歔聲。
三道吞唾沫的聲音,同時在這個安靜的時刻響起。
“九弟,今兒個是你的壽日,八哥先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請!”舉杯,仰頭,一飲而盡。
胤禟舉著杯子卻怎麽也喝不下去。好毒,好毒!明知道他今天過得不順到了極點,房子被燒,豬圈被抄,雖說太子的轎子被那豬一撞,撞得人通體舒暢,但是這事肯定得被太子添油加醋地宣傳,估計明兒個,他就得進宮在皇阿瑪麵前好好自圓其說一把,然後轉身又要去被自己的額娘念叨一陣。
八哥竟然還祝他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好想吐血……忍住!要是今天還吐了血,被八哥那烏鴉嘴一說,他以後每年不都得吐一回?
看了一眼胤禟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胤禩沒再言語,徑自又滿上第二杯酒,對著還來不及重新坐回椅子的胤誐:“老十,這酒本來是你要敬我,才可稱為長幼有序,但是,今兒個既然大家都不拘小節,那八哥自然也就該入境隨俗。請!”仰頭,又是一杯。
胤誐還來不及放下杯子的手繼續發抖。八哥,要罵弟弟說話不分場合、頂撞太子、口出禍言就不能直接點麽,繞什麽彎?大節小節一堆,無非就是想告訴他,要是他繼續不拘小“節”下去,勢必有大“劫”等著他啦。
他明明是粗人,是笨人,是呆人,但是為啥八哥的繞腸子話他都聽懂了呢……
老天爺啊,能不能讓他更粗線條一點兒!
教訓完了前兩個惹禍上身的家夥,重新斟滿了酒,胤禩對著還在努力往自己碗裏夾菜的胤禎舉起酒杯:“老十四,再過一陣子,皇阿瑪就會給你開牙建府,八哥先恭喜你,府未建成就先找到得力下人。請!”
雖是明白八哥所指,胤禎還是哼笑了兩聲,放下手中筷子,端起麵前的酒杯,非常厚臉皮地舉了過去,兩個酒杯相撞發出清脆聲:“多謝八哥!”
胤禟和胤誐不可思議地看著老十四這個小不要臉的竟然還敢舉著杯子碰上去,兩個人無不在心裏暗自咒罵,要不是這個死孩子沒事找個活寶回來,他們犯得著在這裏享受八哥的冷言冷語麽?他竟然還一臉無謂。
“可有查清底細?”這杯酒胤禩倒是沒有立刻喝進肚子,把玩著手裏的酒杯,眼微微一眯。
“就是!雖說是個活寶,但也得知道底細,現在可是非常時期。”胤誐立馬倒戈,反正老十四這小子不仁,他也不需要講義氣了。
“哼!還底細,連人家姓啥叫啥都不知道就把人給帶回來了。”胤禟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想起那日當夏春耀報出姓名後,他和老十四的那反應……這一輩子,他都不要再出現那個表情了。
“知道九哥肯定會幫弟弟代為查辦,弟弟在此先行謝過。”胤禎立馬舉起杯子,幸災樂禍地看著八哥的視線又開始往九哥身上瞟去。
“……”九阿哥胤禟,這個家裏妻妾成群,在商場上呼風喚雨,在朝廷分量十足的天潢貴胄,第一次體會到啥叫“一步錯,步步錯”!他當時是瞎了哪隻眼睛,竟然覺得那丫頭是個會升值的東西……是啊,等老十四雙倍贖回去時,估計他已經被逼得吐光血了。
“這丫頭是我讓表哥留下來的,既然疑人不用,用人就不疑,況且一個月以來,她也沒做什麽手腳不幹淨的事情,還請八爺放寬心。”聲音似微風般輕輕而過,郭絡羅·汀蘭微微福下身子,“汀蘭晚到,請各位爺恕罪。”
“做什麽費心費力的事去了,這樣晚到?”胤誐隨意地揮了揮手,“起吧,起吧,就你規矩多。”
“汀蘭下午無事,便拿著書在看,等回過神來,才發現到這刻了。”她笑著起身,看了看桌麵,“你們也沒等我,怎麽還賴說是我規矩多?”
“那是八哥他——”胤誐沒想太多,剛要回答,卻被胤禎在桌子下踢了一腳,這才住了口。
“哦,八爺肚子餓就先動筷子了。”汀蘭一邊笑著,一邊坐在空出的座位上,“你們兄弟幾個要聚會,好歹也差個人叫我別來煞你們風景才是。”
“哪有的事,本來就說好叫上一起的,你多這心眼兒做啥。”胤誐直直地解釋,瞥了一眼提筷開始夾菜的八哥。
汀蘭的視線在八阿哥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又徑自移了開去:“表哥這個府裏最好的宴廳莫過這尋音閣,四麵環水,我早就想在這兒享受一次了,今次倒是托了八爺的福。”
胤禩略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了四周黑漆漆的湖麵,隻是笑而不語。
“九哥也算是個情趣中人,這尋音閣的景致在京城那也是一絕啊。”胤誐抬頭看向不遠處,四周幾盞飛鳳燈倒映在湖麵,倒影隨著風吹動的水麵搖曳不已。
“尤其是夏末初秋這等好時候,這蟲蛙啼叫的聲音,可稱得上是天籟之音。”汀蘭環顧著四周。
胤禟對於自己家的景致自然沒說話,但不知是不是還沉浸在被自家八哥一杯酒“敬”下去的打擊中,沒有搭話。胤禎抬了抬眉,也沒加入討論,隻是略顯無聊地開始往閣樓外瞟。
一時之間的冷場,讓胤誐沒反應過來,張口就接:“這不正應了那首詞,呃……呃……”
完了,一瞬間,腦袋空白,什麽詩詞歌賦全部從後門跑光光了。求救地看向九哥,九哥搖了搖頭,心電感應地告訴他,詩詞歌賦不是他的專長;再瞥向老十四,隻見老十四聳了聳肩,表示他可找不出應景的詩詞來。最後瞥向突然對眼前的菜色非常感興趣的八哥。
“稻花香裏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胤禩輕笑著放下了筷子,起身站了起來,走向閣邊臨水的看台。
“好一個‘稻花香裏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汀蘭的視線隨著八阿哥移去看台,卻又隨即回到眼前的桌子上。
“不過,老九,你家的青蛙今兒個似乎異常安靜。”胤禩轉過身來,微笑地看著胤禟這以愜意聞名如今卻充斥緊張情緒的閣樓。
經胤禩一提醒,胤誐才恍然大悟:“對啊,平時這些勞什子的青蛙鬧得人心慌,今兒個全死哪兒去了?”
胤禎憋著笑,看著一臉無語、視線已隨著八哥飄出閣樓外的九哥。
“夏春耀,你給爺滾出來!”仿佛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胤禟猛地拍著桌子吼道。
不一會兒工夫,某個一身黑泥、拖著鼻涕、手裏還捏著兩隻半殘青蛙的人就被泰管家擰著耳朵給提了過來,臉上還掛著完全不知道犯了什麽事的表情,眼神迷茫地在十四阿哥的臉上找答案……咋啦咋啦,她很勤奮地在工作啊,完全沒有偷懶,也沒把事情給弄砸了,怎麽一個回身就被泰管家扭著耳朵往尋音閣裏拖呢?
“主子,人在這兒!”泰管家非常狗腿地將某人往地上一扔,壓著她的頭一起跪在地上。
“你、你、你把九哥府裏的青蛙給怎麽了?”胤誐不可思議地盯著某人手裏已經半死不活的青蛙。
她使勁眯了眯眼睛,想在這昏黃的燈光下看清每個人的表情——從臉色看來,八爺應該基本沒生氣,反正他臉部表情自始至終都是一樣笑嘻嘻;十四爺根本沒生氣,因為他正忙著一個勁兒地賊笑;十爺可能沒生氣,因為他正在為她手裏的青蛙哀悼不已;九爺,他最好不要生氣,可是他那張黑透了的臉卻告訴她——“要爺不生氣,門兒都沒有”。
“回十爺的話,我……奴婢……奴婢……”舉了舉手裏兩隻奄奄一息、處於歸天狀態的青蛙,她往下咽了口口水,自從發現她還有額外的那麽點能力,廚藝還算能入口,九爺就把她一腳踹進廚房,讓她這個他失算的“投資”發揮那麽一點點剩餘價值。
“你把老九府裏的青蛙怎麽了?”胤禩長身林立,站在離她最遠的位置,淡淡地問。
“奴婢……”這古代的蠟燭亂沒前途的,光線根本不行嘛,她都看不清楚人的表情,所以,一到了晚上,她就成了最不會看臉色的笨蛋。汀蘭救命哇!一眼瞥向一同來自現代的難姐難妹,卻發現人家根本不甩她,徑自端茶小口地啜飲著。
“你把那些青蛙弄去哪兒了?”胤禟一拍桌子,怒視著某人。這個死丫頭,一天不惹事是會被天打雷劈還是怎麽著?
“不就在你們桌子上嗎?”她抬手指了指那盤被他們吃得蠻幹淨的菜。她隻是把青蛙的皮和骨頭集體拆了下來,至於讓他們分不清楚那是什麽東西嗎?根本沒有專心吃別人做的東西,太不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了。鄙視啊鄙視。
“你把我特意養的那些鳴蛙給——”胤禟眯了眯眼,第一次想研究一下自己的桌子上還有些啥,“該不會這魚是——”
“不就是這塘裏的魚嗎?要不哪兒能買得到這麽肥的魚呀,嘿嘿嘿嘿……”
“……”胤禎同情地看了一眼已經快要七竅生煙的九哥,猶記得當年九哥剛建府時,他被拉來看大老遠從外地弄來的稀罕魚,顏色鮮豔,穿梭水中,好不鮮活……沒想到……瞥了一眼盤子,完了,他剛剛好像是吃得最多的人……呃呃……
“九爺壽宴把我抓的青蛙全部用完了,我正抓新的留著明天用。”
“爺什麽時候在菜單上點過青蛙來著?”自己壽宴的菜單,他怎麽會不清楚,絕對沒有青蛙這一項。該死的!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存心來找茬兒的。
“不就是那道‘美女脫衣’麽?”她有點心虛地低頭。
“爺什麽時候點過美女脫衣?”
“那天我問泰管家,要不要問問九爺壽宴點什麽菜好,泰管家說——”她抬頭看了一眼同樣一臉疑惑的泰管家。
“死丫頭,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啊。”泰管家急忙撇清關係,他發誓自己絕對沒有提過青蛙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本來就是你說的,你還超……呃……很大聲地很不耐煩地說,‘點什麽點,主子剛點了美女脫衣,哪兒還有時間理你這死丫頭’。這可是原話,我一個字也沒改過。真的,相信我。”她非常真誠地扇扇她的眼睫毛,“這青蛙剝了皮,也算脫了衣吧。不過應該全部煮母青蛙才對,但是我不知道怎麽分辨青蛙的公母。”莫非是九爺啃到公青蛙,察覺有異,所以才拖她來罵?太強了吧,這也分得出來?莫非汀蘭說九爺擅長做生意是假的,他真正的身份其實是華麗的生物學家?
“……”九阿哥胤禟沉默沉默。他終於知道為什麽每個看過菜單的人都對他投來曖昧的一笑了,也終於知道為什麽今天的壽宴上,這個活寶做的菜會那麽受歡迎,竟然被吃了個精光,他還以為她多少有點作用了,所以今兒個晚上也……
“……”八阿哥胤禩沉默沉默。視線悠遠地瞟向一邊處於瀕臨昏倒的老九,考慮要不要去扶他一把,但是想到他能在府裏夜夜笙歌,想必體力了得,於是乎……作罷。而且,他現在比較想把視線留在這個為自己爭辯的丫頭身上。美女脫衣……她從哪兒找來此等驚世駭俗的菜名的?
“……”十阿哥胤誐沉默沉默。望著那空空如也的盤子,惡寒地顫抖,美、美女脫衣……
“……”十四阿哥胤禎沉默沉默。這次他是救不了她了,自求多福吧,丫頭,早叫她安分守己的。
她低著腦袋講完話,猛地再抬頭,竟然發現全廳的人都**著嘴角看著她。呀,他們幹嗎都一臉“你死定了”的表情,隻有汀蘭還悠閑地舉起勺子正準備從某個瓦罐裏舀湯——
“汀蘭,那個湯你不能喝!”她剛要起身,卻被身後的泰管家一把按了下來。
“哦?不能喝,為何?又是九爺府裏什麽稀罕物被你給端上桌了?”汀蘭看了一眼自己勺子裏的湯,有些不以為意,舉到嘴邊想要嚐上一口。
“那是給男人補腎的壯陽湯啦!”春耀哭喪著臉,都不敢抬頭去看那幾位爺的表情。這回完了,早知道就不要怕九爺那些個三妻四妾的要挾燉這個湯了。
咣當!汀蘭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把湯勺扔得老遠。
而已經氣得幾乎說不出話的胤禟,一手撐著桌子,提起另一隻顫抖不已的手,指著那個時刻提醒自己投資失敗的活寶:“給、給爺拖出去,打二十大板!”說完,拍桌離席,不要說他不給老十四麵子,實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哈?幹嗎打我,你自己點的——”美女脫衣。幹嗎還在這裏裝清純?
“三十大板!”絕對不能再讓她開口。
“那個湯是你——”老婆叫我給你燉的。本來嘛,娶那麽多就要做好奮鬥的準備啦。
“五十大板!”堅決不能再讓她開口,“老泰,你還杵著幹啥,還不給爺拖出去打!”
“是,是,主子。”泰管家立馬捂住某個嘰裏呱啦的女人的嘴,將她拖出了尋音閣。
“九、九哥,五十大板是不是有點……”胤禎哼哼了兩聲。死丫頭,丟臉也不要給他在這麽多人麵前丟啊。
胤禟猛地回頭瞪著他,什麽話也沒說,那張氣得發白的俊臉卻告訴他:再囉唆,連你也一起拖去打!
胤禎挑了挑眉,斜眼將眼光轉向八哥……看了半天戲,也沒見他有啥反應。
“八哥,你看,能不能——”幫個忙。後麵的話,他說不出口。求人這樣的事,他開天辟地第一次做,但估計這個當口,沒人會在乎他的“第一次”。
“宴是好宴。”胤禩笑著從老十四的身邊走過,看了一眼桌上沒人再去動的盤盤罐罐,沒去管身後的一團糟,踏著步子離開了再也聽不到一聲蛙鳴的尋音閣。他打算建議老九,以後改此閣名為盼蛙閣,但願那些落荒而逃的青蛙能早日歸窩。
老九啊,這輩子,你還能忘了康熙四十二年的生日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