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耀的屁股還處於縱橫交錯、花開遍股的狀態,加之“一夜風流”導致的鼻涕橫流,正趴在**苟延殘喘時,九阿哥在京城的錢包飯莊卻推出了一道驚世駭俗的頭牌菜——美女脫衣。
傳聞凡是去過九阿哥壽日的官員無不惦記著這道華麗的菜,甚至不少官員在壽日第二天就趕到錢包飯莊嚷著要點這道菜,也不知他們是真的惦記菜的味道,還是惦記菜名了。而一向標榜“以民為本”的九阿哥順應民意,順便充實自己的荷包,就這樣,一筆竊取他人創意而賺到的錢財又掉進了地主階級的口袋裏。
偌大的京城開始流行起了一股“脫”風。
也許因為錢包飯莊新菜式賺得夠多,那個前一天晚上還因為覺得在壽席上丟臉而將夏春耀暴打了一通的九阿哥胤禟,即使在收到泰管家打的小報告,得知自家華麗的八哥拿那死丫頭做了一次“理解能力測驗”,救了她一條小命時,竟也沒說什麽,隻是丟下一句:“別讓她死在府裏,爺不想老十四來贖人的時候,要賠銀子,不值。”
也就是這句話,讓夏春耀獲得了來清朝後的第一次長假,隻是這個長假過得淪喪了些,必須屁股朝天趴在**。
當然,這些都是廢話,至少在夏春耀的眼裏都是廢話,因為,她沒膽子控訴九阿哥肆意殘害他人身體,屁股上的傷可能直接影響她未來嫁人的行情,更沒膽子去向他索要創意費,因為她不想再經曆一次不必要的身、心傷害。
再說,光看在他是八爺的弟弟的分上,她也不能太計較是不?嘿嘿嘿嘿……
“你怎麽又在傻笑啊?”
簡陋的木門被推了開來,走進來一個打扮普通的丫鬟,此女名叫春桃,因為跟春耀同有個春字,主子為了方便記她們的名字,一進府她就倒黴地被編進了這個受大家一致鄙視的“下**”房間裏。
“你是被主子的那幾板子給拍傻了吧?從兩個星期前笑到現在!”春桃翻了個白眼,徑自坐到桌前對著一麵小鏡子整理自己的頭發,“我警告你啊,不許把口水滴到**。”
自從在某個夜黑風高、群狗亂吠、英雄救“黴”的夜晚之後,夏春耀正式向她的室友宣布,她丟了一樣很華麗的寶貝——芳心一顆。
“嘿嘿嘿嘿……”夏春耀撅著屁股,抱著被子蹭蹭,“我會盡量控製住自己的,但是,我的控製能力有限,不不不,是八爺太帥了!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帥的,直接一掌抽飛了泰管家,對著他吼——這女人是爺在罩,你還敢打,不想活了?”雖然他沒有明說,但就是這個意思了啦,大家心知肚明。
春桃惡寒地顫抖了一陣,搖了搖頭,鄙視了那個還在**思春的某人一把,繼續整理頭發:“那估計你是認錯了人了,你說的那人不是八爺,倒像是在京城八大胡同裏混的小地痞。”
“不不不,我轉述錯了,其實八爺當時說的是——這位大叔對孤弱女子下手如此之重,爺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消滅你這不仁不義的東西!”
“估計你還是認錯人了,你說的應該是撞壞了腦袋、沒事找事,還自詡行俠仗義的大地痞。還有,八爺不會稱泰管家為大叔的。”
“你非要和我對著幹麽?”某人在**丟出一個鄙視的眼神,“破壞我華麗的美夢對你有什麽好處?”
“算了,八爺說什麽你自己知道就好。”
“廢話,你求我告訴你我也不會說的,這是我和八爺的秘密,嘿嘿嘿嘿……”繼續思春去。
“……”什麽叫做求她說她也不會說,那她剛剛說了那麽多,是在放屁麽?她該不會又吃多紅薯了吧。
“對了,好春桃,我要你幫我找的東西你找了嗎?”夏春耀眨巴眨巴眼睛,將屁股往外挪了挪。
“嗯,幫你和林六提了,他說下次出門給主子買東西的時候幫你買。”春桃扯了扯嘴角,“所以說找男人還是找實用點的好。你看上的那是天邊的月亮,看得著,夠不著。”說完,站起身,拉了拉裙擺,“我走了,今晚不回來,查房的話,幫我立個枕頭在旁邊啊。”
“你……又去**啊?”夏春耀眼巴巴地看著春桃就要往外走。她實在不明白,九爺幹嗎要養那麽多青蛙在那裏製造噪音,有春桃和林六每晚在他的尋音閣製造噪音還不夠嗎?他們那還是**刺激版的,不比那屁青蛙叫得好聽?想當初她剛進九阿哥府,經常忙裏偷閑去做實地考察,無意中發現尋音閣那兒不僅有美美的青蛙可以吃,還有限製級的廣播劇可以聽,後來,她就養成了邊抓青蛙邊聽限製級的習慣,勞逸結合,幹活幹得好不快活……啊哈哈哈哈……呃……這件事不能讓春桃知道。
“什麽**,是幽會!幽會!現在不給自己找個男人,難道還一輩子待在這府裏看人家小老婆的臉色啊?”春桃白了趴在**的某人一眼,“你還是趁著自己還年輕,趕快找個人將就將就吧。我看那個張五就挺不錯的,聽別的丫鬟說,他存了不少老婆本,而且是個沒娘的娃,嫁過去後不用看婆婆的臉色……怎麽樣,要不我幫你介紹?”
實在不想看到某個女人因為天邊的月亮而做井裏的青蛙,難得發揮一點點微薄的同情心,春桃非常好心地向室友提議。
“可是,我不太喜歡用從茅房邊上挖出來的銅板。”那個張五,每晚上茅房都看見他蹲在地上挖啊挖,埋啊埋,真怕茅房附近的地基在他每晚這麽不懈的努力挖掘下發生塌陷……萬一又剛好遇到她正在茅房爽著……那她就真正是跌個狗吃屎了。
“哼,從哪兒來的銅板不是銅板啊,別說茅房邊上,就是茅坑裏麵撈出來的銅板也不能放過,這才是女人的生存之道,懂不懂?”
“……”這丫頭估計是在九阿哥府裏待久了,對錢的追求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她要體諒,體諒古代女人的曆史局限性,體諒古代女人的封建局限性,體諒古代女人受到地主階級壓迫後極度需要發泄的情緒。
“對了,我被打的那晚,我記得自己在草坪上睡著了,醒過來就在**了,春桃,是你叫你家林六去拖我回來的麽?”她眨巴眨巴了眼睛,急忙轉移話題,和古代女人講話,她要學會體諒,學會寬容,學會理解……
“我幹嗎要叫我家男人去拖你啊?”春桃用一種“你有病”的眼神白了她一眼。
“啊?那是誰把我拖回來的?”繼續眨巴眨巴了眼睛。她清楚地記得自己爬啊爬,可爬到一半就華麗地睡著了。
“我知道,但是——”春桃陰險地一笑,“我不告訴你。”
“你今晚是不是內分泌失調啊?”這個女人,今晚上看起來特別欠揍。
“什麽亂七八糟的,想知道啊,也成,十兩銀子一個消息。”春桃輕快地邁著腳步,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往外走。
“十兩?你怎麽不去搶,都抵得上一個我了!”她還沒忘記她的“十兩賣身”之仇,不用這個家夥來刺激她。
“因為那個拖你回來的人,用十兩銀子封了我的嘴巴,你要撬開來,自然也要十兩,很公平啊。”
“算了,我已經不想知道了。”她非常沒有骨氣地撅著屁股往床裏麵挪了挪。原來這個時代也有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既然這位華麗的好人大人不想讓她知道名字,那就不勉強了,十兩銀子……實在沒興趣浪費在一個名字上,她可還有好多地方等著用錢呢……看來還得冒著再被拍五十大板的危險,跟九爺提一下漲工資的事情。聽說,她的“美女脫衣”,讓他賺得已經在賬房算賬算了好幾天而沒有去找他的小老婆們了。
不過,還聽說,他的小老婆們也正在考慮怎麽讓她“脫衣”——剝她的皮。不知道她們會不會考慮到她還是傷殘人士,手下留情?
算了,為了迎接新的挑戰,還是先睡一覺好了,再說,都已經一個星期沒有見到八爺了……嗚……好難過,暗戀果然是件很傷神的事情,要好好補眠,才能好好暗戀。
想完……入睡……口水……橫流……
事實證明,某些生物即使在最最傷神又傷身且睡覺姿勢極度不雅的時候,也依舊和失眠這種文藝又浪漫的事情無緣。
黑夜時分雲飄飄,有人**有人笑,思春若是無人知,不如抱被睡覺覺。
九阿哥胤禟忙著在賬房數銀票數得手軟,他的小老婆們忙著在旁邊跳腳。
十阿哥胤誐忙著三天兩頭跑去看汀蘭,汀蘭忙著天天泡茶、看書。
十四阿哥胤禎忙著隔三差五跑到九阿哥府裏看大戲,順便改善一下夥食。也不知皇宮裏的禦廚都是怎麽伺候這位阿哥的,這段時間他是天天往春耀這兒跑,烤完紅薯烤芋頭,烤完芋頭烤玉米……偶爾天上飛過一隻小鳥,打下來,烤;湖邊遊過一條小魚,抓起來,烤;烤得兩個人每天灰頭土臉。
至於夏春耀同學,自從她的屁股終於痊愈之後,除了每天跟著十四阿哥從天上烤到地下,從湖邊烤到塘邊……每天還要空出一段時間思思小春……日子過得倒也愜意非常。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星期。
“主子回府!”小廝扯著嗓子一聲嚷。
站在一邊恭候多時的夏春耀咧嘴,踮腳,伸著脖子往大門外瞅。
兩頂轎子——有希望了,有希望了!
“十四爺到!”小廝又扯著嗓子一聲喊。
某個身影立刻翻了個白眼,撅著自己剛剛痊愈的屁股就想閃——
“站住!”
一聲陰鬱的喝斥從身後傳來,嚇得她毛骨悚然。媽媽咪呀,就是這個聲音,兩個星期前對她吼出“拖出去打五十大板”,害她到現在做噩夢時一直聽到他的聲音。
不要打擾她和已經兩個禮拜沒有見麵的八爺夢中相會啦。
“九、九爺。”她撅著屁股,想學著汀蘭那樣優雅地福身,卻不知怎麽,這套動作到了她的身上,就好像由高位截肢人士做出來似的。
“哼,這就是你花錢買回來的好下人。”胤禟將她逮住了,話卻是跟身後的胤禎說,“倒是忠心得很,每天都出來蹲在門口等爺下朝回府呢。”
“哦?沒想到這丫頭還如此有心?”胤禎故作驚訝狀,從上到下地將夏春耀打量一番。
“哼!是啊,有心。”胤禟著重地強調了一下某個重音,立馬讓一句好好的話徹底變了味兒,“隻是每次見到爺從轎子裏出來,就立馬露出一副‘怎麽又是你這個家夥’的表情給爺看而已。”
“……”她的表情有這麽明顯嗎?有這麽明顯嗎?有這麽明顯嗎?不過……還好啦,其實他還沒有完全看穿她,她的臉上其實寫的完整句子是“怎麽又是你這個該死的家夥”……要知道,那個形容詞對她來說是很重要的。
“九哥,你還沒習慣啊?”胤禎繼續故作驚訝,把自家九哥也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她見到你時的表情算是不錯了。”
“……”胤禟斜眼看著胤禎,示意快點解釋到底是何等不錯,他現下可是隻想一腳將眼前這個丫頭踹進湖裏。最近湖裏魚的數量急劇減少,這和老十四這個小不要臉的三天兩頭的造訪絕對有很大的關係。
“丫頭,來,看著你十四爺,對對對,就是這個德行。”隨後,胤禎指著夏春耀那張臉,看向自家九哥,“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就是這個表情。”
眉頭一上一下,眼睛一翻一翻,鼻子一鼓一鼓,嘴巴一撇一撇,翻譯過來就是——
“再來就砍死我,是吧?”胤禎不以為意地向她挑釁般挑了挑眉,“表情倒是挺到位,可你有這膽嗎,死丫頭?”
“……”
“好啊,你來試試啊,爺倒要看看你有幾分能耐。”
“……”
“眼珠子鼓出來也沒用,嘴巴縮回去點,知道你現在很絕望——又不是你想瞧的人,是吧?”
“……”
“關爺什麽事?什麽叫爺把他的份額給來完了,他才不能來的?你眼珠子亂轉個什麽勁?”
“夠了。”胤禟揚起手,打斷兩個正以非正常狀態交流的人——一個擠眉弄眼,一個竟然像在配合表演心有靈犀般自言自語,太詭異了!他家裏是養著不少珍禽異獸,但他暫時還沒有增加種類的打算,他倆不需要這樣積極報名。
“死丫頭,爺警告你,最好把你現在的表情收回去。”瞥了一眼,隻見那個正用表情和老十四吵得歡的夏春耀正以一種不滿的眼神瞪著他,他不客氣地威脅了一句。他雖沒有老十四那項異能,但是,是個人都能看出她現在心裏想的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估計是五十大板打出了某人嚴重的心理陰影,在一聲威脅下,夏春耀立馬擠出一絲勉強的笑,眉卻依然皺著,哭笑不得地看著胤禟。
“……”看著麵前這張亂七八糟的臉,胤禟**了一下嘴角。不行,好想打人……最近八哥講話有越來越詭異的趨勢,已經不是詞不達意,而是嚴重到仿佛聆聽天書,害得他每次做翻譯都做得戰戰兢兢……回到府裏卻還要繼續猜測這死丫頭一個鼻子兩個眼的臉部暗語。
他是做了什麽孽哦,五十板子還沒打下去,就打傻了兩個人。一個是這個死丫頭,這也就算了,為啥他華麗的八哥也……所以,他決定要隔離這兩個人,絕不能讓他倆再見麵。一個晚上就變這樣,要是再見麵還得了,萬一哪天八哥也對他來這招“擠眉弄眼”加“麵部猜謎”,他還要不要活了?他這八爺黨頭號頂梁柱的封號還要不要頂了?他擅長的是做生意,不是語言和麵部表情研究。
八哥還是繼續華麗地笑就好了。
“九哥,我發現,你的麵部表情突然豐富了不少……”胤禎湊近了九哥那一瞬間換了幾個表情的臉,雖說九哥脾氣是出了名的陰晴不定,但這等瞬息萬變的表情還著實沒瞧過。
“哼!”不承認自己也被傳染了,胤禟憤憤地甩了甩袖子,沒再去看那個臉上寫著“歡迎回家”、心裏卻想著“歡迎滾蛋”的死丫頭,跨著大步走了。
“我的八爺呢?”一看見胤禟走了,夏春耀的嘴也解禁了,對著胤禎悶悶地吐出幾個字。
“你這小不要臉的,我家八哥什麽時候變成你家的了?”胤禎笑著敲了敲她的腦袋。
“遲早是我的。”她繼續不要臉,眉挑了挑,“你說過會幫我的,隻要我做東西給你吃。”
幾天前,她非常真誠、坦白地告訴胤禎,她愛上了他家風華絕代、玉樹臨風、瀟灑動人、溫柔靦腆、萬人景仰的八哥時,胤禎抽搐了一下嘴角,回了她一句:“你移情別戀的速度比皇阿瑪翻牌子還快,皇阿瑪有時還要猶豫一下呢,你倒好,幾乎不帶眨眼的,逮著了就移。”
想當初夏春耀同學第一次見到十四阿哥胤禎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直白地寫的是:“非此人不嫁”。
想當初夏春耀同學第一次見到九阿哥胤禟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裸寫的是:“老天,上次發的誓不算,這才是真命天子”。
然後,看看她現在的表情——“我原來有發過誓嗎?請大家相信我,這是我的初戀來著。”
初戀?去死吧。胤禎在肚子裏咕噥了一句髒話。誰有心情管你那不值錢的初戀,要是爺家兄弟全部排排站,你是不是打算也跟皇阿瑪一樣開一個後宮啊。
“那,你家八哥肯定是正宮皇後,嗯。”一句話飛出夏春耀的嘴巴。
胤禎無語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可以體會到為什麽九哥每次提起她,就想要把她生吞活剝的心情了。哼!爺是皇子,不和你計較,一沒文化的死丫頭:“先別管你的初戀了,爺肚子餓了,今天烤什麽吃?”轉移話題,轉移話題,這一招是他專門創出來對付八哥的,至今他還沒想過要用這樣窩囊的招數對付第二個人,可是——
“烤王八。”夏春耀看了他一眼,擺明了告訴他,今天要是不幫她,她就要采取非暴力不合作態度。
“別說爺不幫你,”胤禎冷笑一聲,目光悠遠地瞟向前方,決定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爺告訴你好了,八哥最喜歡吃的食物——”
她猛地睜大眼睛:“是什麽?”魚翅?熊掌?人參?鹿茸?鮑魚?當歸?枸杞?虎鞭?狼尾?人肉……
“蛋——炒——飯。”胤禎的笑容瞬間擴大。
“蛋、蛋、蛋……”
“蛋炒飯!”胤禎重重地重複。
“你說的是那種……把蛋打開了……然後去炒……再放飯進去……炒的……蛋炒飯?”
“就是蛋炒飯,哪有那麽多種。”胤禎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你會不會做?”
“不愧是八爺,喜歡的東西都這麽——有品位。”夏春耀目光深遠地看向胤禎,“我發現,從對食物的品位來看,我和他也很合拍耶!這果然就是命運的安排,我再次愛上他了,嘿嘿嘿嘿……”
不會吧,這樣都行,真的假的?他隻是突然好想嚐嚐普通人家吃的蛋炒飯是什麽味道才……完了,臭丫頭笑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八哥,我對不起你,擅自把你對食物的要求降低到和這家夥一樣了。為了保護你,弟弟我會盡量把這個臭丫頭做的蛋炒飯全部吃光光的,絕對不拖累你。我是好弟弟來著。
臭丫頭,想要染指我家華麗的八哥,別說九哥不答應,我也不會隨便答應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