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需要我去問問嗎?”

李卓對李福擺了擺手。

“打聽這些幹嘛?我又不準備參加,吃完了吧,走,釣魚去。”

什麽狗屁文台,有自己釣魚重要嗎?

湖叫月亮湖,顧名思義,它像個月牙形狀,周圍景色也非常不錯。

每逢開春,許多上京的公子哥小姐都喜歡來此踏青什麽的。

而今正是酷夏,這個點日頭正毒的時候。

這點小問題,在釣魚佬麵前可以忽略不計,李卓找了個樹蔭處坐下。

李福立刻擺上小桌,方麵放著瓜果點心和茶水,環兒則在一旁幫李卓扇風,好不快活。

這個時間點,周圍一個人都沒,都在家休息避暑。

李卓今日運氣不錯,半個時辰不到的功夫,已經連上四口,樂的他嘴巴都合不攏,一直在和環兒和李福顯擺自己的釣魚功夫有多厲害。

“公子,您快看,那是什麽?”

環兒不耐煩的小腦袋四處亂看,忽然指向左手邊說道。

“專心聽本公子傳授釣魚技巧,老龐求我我都不說呢。”

李卓正說的起勁,直接將小丫頭腦袋掰了回來。

“少爺,那好像是個人。”

李福突然站了起來,表情震驚。

“人?”

李卓這才看過去,在前麵二三十米處的岸邊水麵,的確飄著個東西,從這看的確像人。

說話時李福已經跑了過去,相距十來米時高喊道。

“少爺,真是個人。”

李卓放下魚竿,和環兒快步走了過去。

不用李卓吩咐,李福已經跳下去,將這人給撈了上來,是個男子。

其穿著一身皂白勁服,瞧著三十多歲的模樣,臉色慘白幾乎沒半點血色。

眼睛雖然閉著,嘴巴還在微微張合,氣若遊絲的哼著什麽。

李福附耳聽去。

“公子,他說想喝水。”

“喝水?方才在水裏還沒喝夠嗎?”

李卓嘀咕了一句,立刻讓環兒將拿了個水壺過來,喂他喝了兩口。

“少爺,他受了刀傷,共有八處……嘶,這樣竟然都沒死……”

扒開他胸膛的衣服,縱橫交錯的刀傷讓李卓他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最長的那道,幾乎從左胸到肚臍,現在全部結巴,且發黑了。

“命真硬,哎,看來今天的釣魚大業到此為止了,走,回去吧。”

雖然李卓不認識他,但李卓無法做到見死不救,先帶回去找大夫瞧一瞧。

若是重傷難愈死了,那也就怪不得旁人了。

“好。”

他這樣又不能背,隻能是李卓和李福將他抬到了馬車上。

“呼……這家夥看著不胖,也太沉了吧。”

將他放下後,李卓長吐了一口氣。

“他一看就是個武人,這一身筋骨自然非普通人可比。”

李福也練過武,雖然不咋地,但也能看出些門道。

“駕……”

李福趕著馬車,李卓和環兒則在車中照看著,返回了上京城。

“公子,您的這位朋友身上共有八處刀傷,這些傷口沒有及時妥善處理,眼下都已惡化。

加之身體極為虛弱,已經是將死之人,在下實在是沒有把握能夠治愈。”

醫館中,大夫檢查完此人的情況後,眉頭擰成了一團,盡可能的向李卓委婉的表達這個意思。

李卓也覺的是這樣。

畢竟在古代傷口感染,尤其是這麽嚴重的,基本等於宣判了死刑。

但大費周章把他帶過來,總不能就這麽丟下不管了,於是看著大夫說道。

“你盡管施救,實不相瞞,他是我在城外偶然碰見的,與他並不認識。

該怎麽救治是你的事,銀子方麵不用擔心,如果最後還是死了,在下也算是盡力,問心無愧了。”

李卓和他非親非故,做到這樣已經是頂了天。

大夫詫異的看了眼李卓。

“原是如此,公子所言不錯,那在下就按照自己的法子救了。

他現在最要緊的是要祛毒,此舉需要下猛藥,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了。”

李卓立馬讓李福拿出十兩銀子給他。

“這些錢你先收著,明天我再過來一趟,如果不夠的話你和我說。”

大夫收下後,李卓又看向這人。

“也不知你可否聽到,但在下也隻能幫到這了,能否活下來,可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對方依舊閉著眼,但眼皮子顫了兩下。

“走吧,回去了。”

今日不僅掉到了魚,還順便救了個人,他能不能活兩說,自己總歸是做了好事。

所以李卓心情很不錯,決定今晚去天香院獎勵下自己。

李卓剛來京城,就在天香院出了那樣的事情,倒也算是個名人。

過去這麽些日子,他一進去還是被人給認了出來。

還有人在他走後調侃,這會是不是又要在哪個娘們的肚皮上昏倒了。

李卓聽到這些非但不生氣,還很高興,說明自己當初的計劃很成功。

為了挽回損失,這回他可是一展雄風,第二日早上,在兩個姑娘戀戀不舍的目光中離開。

在街上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往李府走去。

李家因為李通與河東布政使失之交臂,氣氛依舊凝重,沒有個幾天估計是緩不過來。

不過李陽和曹婉兒的定親之日在即,該忙還是要忙的。

“六弟,你徹夜未歸,又去哪裏了?”

剛踏進門,正好撞見準備出去的李正,看他的打扮,顯然是精心實收拾了一番。

李卓有些日子沒見他了,聽說是去了關山書院,看來是昨日回來的。

“我去哪用不著和大哥稟報吧。”

以往李卓為了不惹事,在表麵上起碼還會應付應付。

但這麽做隻會讓他們覺的自己軟弱可欺,加上如今自己搭上長公主這條線,讓李通有所顧忌。

故而從李福和環兒出事後,他就決定換種方式和他們相處,具體就是表現的像個刺頭。

這一點李家眾人都已經感受到了,可李正並不知。

見此前唯唯諾諾的李卓,竟突然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先是愣了下,旋即大怒。

“混賬!我是你兄長,為何不能過問?你眼中還有長幼尊卑嗎?”

二人的爭執,迅速吸引了不少路過的李家下人留意。

大多也希望李正能好好打壓下李卓的囂張氣焰,畢竟對於這個所謂的六少爺,他們沒有任何感情。

李卓嘴角一勾,臉上浮現出調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