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事就說,沒事我回房休息,少在我麵前擺譜,老子可不吃這一套!”
“你,你竟然在我麵前自稱老子?簡直豈有此理。”
“大哥,你不用與他計較那麽多,一個不知所謂的爛人罷了。”
李月的聲音忽然響起,她今日穿了件大紅色的綢裙,畫了精致的妝容。
原本姿容就十分不錯的她,此刻倒有幾分驚豔了。
李卓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起她給李福和環兒下套一事,也懶的理會這對兄妹要做什麽。
伸了個懶腰,往自己房間走去。
“什麽東西,真是氣煞我也!”
李正對著他離開的背影喘著粗氣。
李月親親一笑,蓮步輕移走來,輕輕拍了下他肩膀。
“好了大哥,犯不著與這麽個又臭又硬的蒼蠅生氣,快走吧,別讓曹大哥等久了。”
李卓回到自己小院,環兒和李福和往常一樣已經過來。
“阿福,方才我進門時碰見了李正和李月,看他們的樣子,似乎要去見什麽重要的人,你可知道是誰?”
李卓接過環兒遞來的茶水,隨口問了句。
“大少爺是昨日下午到家得,他們要去作甚我也不知,隻是聽說好像與近日從南方返回的那位曲公子有關。”
“曲公子?曲風燦?”
李卓緩緩放下茶杯,皺眉思索起來。
“莫非張淑打的是這個主意?”
片刻後,李卓目光突然一亮,下意識的說了句。
“公子,您想到什麽了?”
環兒好奇的問道。
“這位曲公子的名氣,出身,都是無可挑剔,連當今陛下都誇他有飛龍之姿。
這樣一等一的年輕才俊,定是無數女子的夢中情郎,李月而今已19歲,女子這個年齡早該成婚。
隻是李月要求極高,且李通和張淑也想用她來為李家找個強力的幫手。
曲城是禮部尚書,曹忠是吏部侍郎,二人必然多有交集,你們說,李正和李月會不會是通過曹家,想去見那位曲風燦?
若是曲風燦能娶李月過門,定是李通夢寐以求的事情。”
李卓的這番猜測不是胡說。
以李通的為人,是絕對能做出此事的,並且李月此女在許多方麵和張淑極為類似,用現在的話來說是個心機婊。
李通和曲城或許難以接觸,可以但有了曹家這個媒介,一切就不同了。
“少爺,您這麽一說,似乎還真有可能。”
李福回過勁後,認為李卓的話十分有道理。
“李月這個賤女人,十分善於偽裝,絕不可讓她們成功,否則對我而言可不是好事。”
李卓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要是讓李通再抱上禮部尚書這條大腿。
對自己今後為母報仇,為外公一家洗刷冤屈會造成極大困難。
跑靠這些不談,李卓也不會讓李月得償所願。
“少爺,您可千萬不能衝動。”
看到李卓的模樣,李福不免有些擔心。
“放心,暫且還不能確定此事,我不會暴露自己的……”
說著李卓端起茶杯緩緩抿了口,目光則是看著門外,思緒快速翻滾起來。
昨夜一夜四次,起的又早,這一回自己屋子,困意就侵襲而來。
李卓美美的睡了個回籠覺,一直到將近午時才悠悠醒來。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感覺神清氣爽。
“年輕就是好,經得住折騰。”
李卓對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頗為滿意。
穿好衣服鞋子後,李卓叫上李福和環兒,出門吃飯去了。
昨日救的那人還在醫館,吃完後正好去看看他。
李卓眼下雖然住在李家,但在那一點都不自在,所以每天除了睡覺之外,他基本都不在府裏麵待著。
經過一夜的發酵後,昨日大朝會上的內容,也開始在上京城傳播開來。
最令人津津樂道的,非東宮書府莫屬。
畢竟這是關乎著許多讀書人的大事,以前也從沒有人這麽幹過。
而今太子要做這麽件事,還經過了皇帝的同意,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素聞太子殿下久居東宮,喜與那些武人來往,我曾想到竟有此般大義,實在是令王某佩服至極啊。”
“東宮學府一旦在各省州府落成,對於我等著些人而言,可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是啊,昔日為了看到《曹公禮記》,在下不知費了多少功夫才得以一閱,太子殿下此舉功在千秋。”
“動作挺快的,看來這太子,是真的焦急想做出一番事情。”
李卓吃過飯後,正在趕往醫館途中,聽了周圍讀書人的議論後,不禁在心中感慨。
這條計策是李卓提出來的,他深知這隻是第一步,若認為一切這麽簡單,那就大錯特錯。
他也不著急,反正最多幾日,太子一定會再次來向他問策。
李卓要的就是這效果。
“大夫,本公子昨日送來那人如何了?”
正在抓藥的小徒弟見李卓他們來了,趕緊過來招呼,先把他們請了進來。
“公子稍後片刻,我這就去請師父過來。”
大夫很快就從後堂趕來,看到李卓什麽都沒說,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雖然掛著明顯的黑眼圈,但表情很興奮,尤其是見到李卓後,腦袋都昂了起來。
“公子爺,不負所望。”
他朝著李卓深深一揖,不待李卓發問就滿臉笑容的說了句。
“哦?真的救活了?醒了沒有?”
李卓聽聞後心中也莫名開心,雖然對方死了對他也不會有何影響,總歸是有些失落的。
“這位壯士年輕力健,又是習武之人,昨夜是最危險的時候,他都挺過來了。
傷口已經被在下妥善處理,人已經醒了過來,正在追問我救命恩人是誰呢。”
大夫笑嗬嗬的說,旋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卓立刻跟隨他走入內堂的一間屋子,還沒進去就聞到濃濃的中藥味。
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正小心翼翼的一勺一勺喂藥,他渾身包的像個大粽子,躺在**。
“裴壯士,你的救命恩人來了,就是這位公子。”
大夫剛說完,大漢立刻看向了李卓,掙紮著要下床給李卓行禮。
“好了,你身上還有傷,別這麽客氣。”
李卓迅速走來製止了他,麵帶微笑的說道。
他的氣色比昨天看上去好了不少,燒也完全退下去了。